皇甫羽然拍了拍酒壇,輕聲說道:“你們忘記了趙信說的話了嗎?這就是冥王送我酒,既然趙信說這酒可以療傷,還可以恢複真元,你們兩個不是應該喝點嗎?”說著將酒壇的木塞拔出為兩人每人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便把酒壇給收了起來。

趙信當初說的皇甫羽然還是不敢不信的,每人每個月最多隻能飲三杯,這一次一杯也便足矣。端起酒杯對林揚兩人示意了一下,仰頭咕咚喝了下去。

林揚端起酒杯閉上眼睛聞了聞,馬上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杯中血紅色的酒液問道:“這是鮮血?這哪裏是酒!”

皇甫羽然哈哈一笑說道:“我就知道你會誤會,當初我第一次喝這酒的時候也以為是鮮血,其實不然,這是冥王用味道酷似血液的果子釀造而成。乍然看去,顏色和氣味確實和血液無疑,隻有真的喝下去了才能知道這其中的奧妙。你放心,我怎麽會給你們喝鮮血呢!”

林揚還是一臉狐疑的看看皇甫羽然,又轉頭看看酒杯中血紅色的酒漿,試探性的用嘴唇輕抿了一小口。一股甘醇的酒香夾雜著血腥氣息中衝咽喉,林揚不禁喝道:“好酒!”隨後也和皇甫羽然一般仰頭咕咚喝了下去。

柳如煙是個女孩子,自然不會像這兩個大男人一般暴飲,小嘴微張一小口一小口的輕飲著。林揚喝盡杯中的酒漿,把杯子遞給皇甫羽然說道:“如此好酒,總該讓兄弟喝個過癮吧?再來一杯如何?”

皇甫羽然搖搖頭將林揚的杯子給推了回去,淡淡的說道:“不是我不給你喝,隻是趙信不是說了嘛,這酒一個月最多隻能引用三杯,多則無益!”

林揚嘴裏說著皇甫羽然小氣,卻也沒有真的抱怨皇甫羽然,伸手拿過天一酒樓準備的酒倒上喝了起來。

一頓還算得上豐盛的大餐就在三人的推杯換盞中開心的結束了,盡管三人都是修真者,對於食物已經沒有多大的欲望了。可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還是讓三人把酒菜吃了個七七八八,所剩無幾。

皇甫羽然拍著肚子微微一笑說道:“都說人間的焰火對修真者的修行不利,說這些裏麵的雜質會給身體帶來汙垢,誰又能明白這種暢快淋漓的感覺呢?”說著還打了個飽嗝。

林揚哈哈一笑,對著皇甫羽然豎了個大拇指。或許隻有皇甫羽然在逃命的情況下,還能放下一切去享受這種樂趣吧。

皇甫羽然笑著點點頭,隨後抬頭對著門外喊道:“丫頭,你可在外麵?”

皇甫羽然話音剛落,方才進來奉茶的小丫頭就推門走了進來,躬身說道:“客官有何吩咐?”

皇甫羽然嗯了一聲說道:“勞煩去幫我結下帳,你看下大約需要多少銀兩?”

“大約……一百五十兩左右。”小丫頭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杯盤,粗略的算了一下說道。

隨手拿出兩張銀票遞給了她,皇甫羽然擺擺手說道:“多餘的就是你的了,順便幫我們準備兩間上房。”

林揚原本隨意的擺弄著桌上的酒杯,聽到皇甫羽然說的話,馬上瞪大眼睛說道:“為何要兩間?丫頭,準備三間上房……三間。”

皇甫羽然白了林揚一眼,擺擺手說道:“不用聽他的,就兩間就好,去吧。”

等到那小丫頭躬身離開了,皇甫羽然才不懷好意的看著林揚和柳如煙兩人,邪笑著說道:“怎麽?你們兩個住在一間有什麽問題嗎?別告訴我你們兩個到現在還……”

原本想說什麽的皇甫羽然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被林揚伸手把嘴給堵上了。林揚瞪著皇甫羽然說道:“你可別亂說,我們兩個沒什麽的,我們還沒有拜堂成親,怎麽能……”

一邊的柳如煙早就羞紅了臉頰,隻顧低頭玩弄自己的衣角,卻沒有在意皇甫羽然那不懷好意的眼神。

皇甫羽然伸手拿開林揚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淡淡的說道:“修真者何必拘泥那些所謂的形勢呢?隻要你們兩個心在一起,拜堂隻是走走過場罷了。如今我們是身不由己,哪裏還有時間給你們拜堂?你們就自己抓緊時間就是了,我還等著做伯父呢!”說完哈哈笑了起來。

皇甫羽然一句話將林揚的臉也說得紅了起來,柳如煙的俏臉更是紅到了脖頸上。自始至終,柳如煙都沒敢抬起頭看皇甫羽然和林揚一眼。

正說話間,那小丫頭已經帶著店小二來了,店小二進門就點頭哈腰的說道:“客官,您要的上房已經準備好了,不知何時過去?”

皇甫羽然嗯了一聲,站起身來說道:“不錯,天一酒樓的辦事效率倒是很快,前麵帶路吧。”

店小二應了一聲,轉身開門走了出去。皇甫羽然卻在這個時候皺了皺眉頭,他感覺到了一股真元的波動就在不遠處傳來,盡管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但是那毫無掩飾的波動還是讓他微微怔了一下。

叫上還在發呆的林揚和柳如煙,跟隨著店小二走了出去。才剛剛走出門外,就聽到隔壁不遠處傳來一陣打碎杯盤的嘩啦聲,緊接著就是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皇甫羽然眉頭皺了起來,腳步也停了下來。店小二好像注意到皇甫羽然的動作,忙回過身來說道:“客官,上房在這邊,請隨我來。”就好像根本就沒有這種事情一般。

皇甫羽然抬手打斷店小二的話,伸手指了指傳來響聲的包間說道:“那是……怎麽回事?”

店小二或許對這些已經見得多了,所以也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無論是那個隔間的客人,隻要是上了三樓的客人,就不是他們能夠開罪得起的。

方才的響聲也將出神的林揚和柳如煙給驚醒了過來,兩人同樣是皺著眉頭盯著那邊看著。

店小二好像不想多事一般,點頭哈腰的勸說皇甫羽然他們不要去管這些事情,先行離開再說。

就在皇甫羽然三人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那門就忽然打開了,一個衣衫淩亂的女孩子雙手抱在胸前踉蹌著奔了出來。那女孩子出來之後就看到了站在皇甫羽然身旁的小丫頭,哭著跑了過來驚慌的說道:“小翠,救救我!”

小翠還來不及問什麽,女孩子出來的房間中就有人跟了出來。這人長得倒是五大三粗,隻是那一臉的麻子著實讓人看著不舒服,更加上那一臉邪惡的笑意,讓人厭惡的很。

那人出來看到衣衫不整的女孩子,就笑得更加得意了,咧開嘴笑著說道:“你跑啊,小美人。大爺我看上你那是你的榮幸,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大爺我辣手摧花了!”說著手腕一翻,一道掌風就衝了過來。

皇甫羽然眼睛一眯,方才感受到的就是這股真元的波動,這一掌對上修真者雖然是不夠看的,但是他的目標卻是個普通的女孩子,這要是被這一掌拍中絕對會沒命的。

那女孩子看到他的動作,驚恐的哭叫著想要躲起來,奈何走廊就這麽點地方根本無處可躲。

皇甫羽然幹咳了一聲,右手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柄折扇,輕輕揮動了一下,一股勁風襲過將那人的掌風給化去了。

同樣是修真者,怎麽看不出皇甫羽然的動作。那人驚愕的看了皇甫羽然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回房去,轉身的瞬間抬手扔出了一根繡花針摸樣的東西。

繡花針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皇甫羽然折扇往小翠兩人身邊一擋,隨即將折扇一合。隻聽得“叮”一聲,那繡花針就被皇甫羽然用折扇收了起來。

將折扇收回打開看了一眼被收在折扇內的東西,皇甫羽然就動容了。冷聲喝道:“你這是……要殺了她?”說著伸手捏起綻放著湛藍光芒的繡花針,顯然是淬過劇毒的。

那人聽到皇甫羽然冷冷的聲音,停下腳步看了看皇甫羽然手中捏著的繡花針。嘴角一撇邪笑著說道:“嗬,我倒是怎麽回事呢,原來是有了個小白臉。小子,你這是要英雄救美嗎?亂逞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可知道我是誰?你也不打聽打聽,在這黑金城內,誰敢管我陳峰陳五爺的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嗯?”皇甫羽然疑惑的嗯了一聲,這陳五爺是誰自己還真的就沒有聽說過。不過陳峰說的那些話皇甫羽然還是聽到了的,皇甫羽然臉色慢慢開始變了。

店小二看到皇甫羽然的臉色轉變,湊到皇甫羽然耳邊低聲說道:“客官,我看您還是不要管這事了,陳五爺可是城主府的護院,我們……”

皇甫羽然馬上就擺出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著陳峰說道:“哦!原來是城主府飛護院,怪不得這麽囂張。鬧了半天是狗仗人勢啊!”說完臉色瞬間轉寒盯著陳峰冷冷的說道:“就算你是這黑金城的城主又能如何?就可以草菅人命嗎?既然你想在我麵前殺人,那我就替你家主人教訓一下你這個沒有教養的東西!”說著就抬腳走向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