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看到何娟腿下的一灘血液，瞬間炸開了鍋。
何母臉上佯裝慌亂，朝人群吼道：“我閨女出事了！大家快去喊救護車！”
一陣兵荒馬亂後，救護車到了屋外，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何娟抬上車。
何母仇恨地盯著劉麻婆：“老不死的毒婦，你往我閨女房裏扔死老鼠，你他媽安的什麽心？我閨女肚子裏是你家的種，你也下得去手！”
“我告訴你，我閨女身子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得為我閨女討個公道！”
當著眾人的麵，何母又揚聲說道：“今天大夥們都親眼看見了，是趙國強的奶奶害我閨女流產的，大家都替我作證！”
何母說完，就轉身跟上了救護車。
周圍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何娟揣的可是他們家的種，虎毒還不食子呢，我看趙國強奶奶比畜生還狠！”
“那可是一條生命啊，這構成殺人了吧？你說警察管不管這事？”
“嘖嘖，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鄉下人就是花樣多，都敢往屋裏丟死老鼠……”
劉麻婆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她沒想到事情鬧這麽大！
那小賤婦身子也嬌得很，當年她生崽時天天下地幹活都沒事，怎麽一輪到何娟，竟然被嚇流產了！
等人群走後，看熱鬧的趙躍進這才從屋裏出來。
他急得跳腳：“媽，我說你淨會出餿主意，現在那姓何的流產了，趙國強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饒了我們，說不定還要把我們趕出去！”
劉麻婆心裏慌得很，手也抖得厲害。
但她仍然嘴硬道：“誰知道城裏人這麽身嬌肉貴，而且何娟隻是見紅了，孩子說不定還能保得住……”
趙躍進琢磨了一會兒：“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
劉麻婆像貓被踩中尾巴似的，立馬就炸了：“看什麽看！我要是去到那兒，那家姓何的指不定怎麽罵我，我才不去受那個鳥氣，何娟她死了才好！”
話是這麽說，劉麻婆扶著牆慢慢坐下來，想到何娟要真流產了……
她突然覺得腿有些軟。
醫院。
趙國強急匆匆的趕到，看著病房外哭得泣不成聲的何母，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抖著嘴皮子問道：“媽，我在單位好好的，接到通知讓我趕到醫院，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母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國強，都是你那個好奶奶惹的禍！你自己進病房裏看吧。”
趙國強聽後，腦海裏慌亂的思緒被無限放大。
他盯著病房，身子有些發抖不敢進去。
最終在何母的催促下，他深呼吸一口氣，猛的推開門進去。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
何娟蜷縮在**，麵色慘白如紙，看見趙國強時，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聲音虛弱得細如蚊聲：“國強……孩子沒了，我身體好痛。”
趙國強雙腿發軟，差點跪在了床前。
他是家裏的長子，也是家裏結婚最早的，可他和媳婦結婚了五年，都沒有一兒半女。
而自己的二弟趙誌剛，和弟媳羅桂香結婚不過半年，就懷上了家裏第一胎。
天知道趙國強有多羨慕，他想孩子都快想瘋了！
之前聽聞媳婦懷孕，趙國強高興得都快跳起來，心裏就盼著這個孩子的降生……
想到孩子的希望破滅，趙國強眼眶突然變得通紅。
他啞著聲音問何娟：“怎麽回事？早上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孩子不可能就沒了……”
“我聽媽說是奶奶弄沒的，對不對？”
伴隨著何娟怯懦地點點，趙國強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何娟嘴唇蠕動著，剛想說幾句，走廊外突然爆發出爭吵聲。
是劉麻婆帶著趙躍進來了，她正在和何母吵架。
何母指著劉麻婆，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老不死的還敢來醫院，你到底有多缺德？就逮著我家閨女禍害，幹出這種勾當也不怕天打雷劈！”
劉麻婆嘴上不服：“親家母你這話說的！要不是你閨女自己身弱，能被這點玩意兒嚇暈了？這東西在我們農村到處都是，城裏人果然嬌氣，沒見過世麵！”
“再說了，你們家還有臉鬧？當初要彩禮非要三大件，還讓我孫子給你們倒插門，現在孩子沒了還不是活該！”
何母差點被她的倒打一耙氣暈，她指著劉麻婆的手指，開始哆嗦。
趙國強麵色平靜地走出來，問道：“奶你告訴我，何娟孩子沒了，這事是不是你幹的？”
劉麻婆被趙國強質問，心裏不舒服起來，“聽你這語氣，好像我點頭了，你就要收拾我似的，孩子流了就流了，說明孩子沒福氣，不進我們家門。”
趙國強固執的追問：“你就告訴我，這事是不是你幹的？”
劉麻婆當然不肯承認了，她厲聲道：“你別聽你丈母娘胡說八道，是何娟自己不小心被嚇著了，能賴到我頭上？”
“趙國強，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流產了還要汙蔑長輩！”
趙躍進也在旁邊幫腔：“對啊，我媽可沒對你媳婦幹什麽，是她自己把孩子弄沒了，把髒水潑到我媽頭上呢。”
何母立馬跳出來大罵：“我呸！他們就是缺德冒煙的一家子，淨擱哪兒胡說。”
“你奶奶往我閨女屋裏丟死老鼠，我閨女本來胎像不穩，這才被嚇流產！”
說著，何母偷偷給何娟使眼色，掩麵哭泣起來：“嗚嗚嗚……我閨女哪點對不起你家？你非要把她往死裏逼，我可憐的娟兒啊……”
何娟也適時落淚道：“國強，就是你奶奶害我流產的，你要為我討個公道啊。”
何母和何娟這一唱一和，讓趙國強心裏怒火徹底燃燒。
一股暴怒從他心底竄上來，他大步走到劉麻婆麵前。
劉麻婆終於感覺到幾分懼怕，後退了半步。
趙國強朝她怒吼道：“你他媽還是人嗎？你孫媳婦兒肚裏可是我們家的種，那是你重孫子！親的重孫子！”
劉麻婆的臉色扭曲起來：“誰知道是不是你的種，前段日子，她還和趙誌剛搞破鞋！結婚五年才懷上，指不定是趙誌剛的……”
“啪！”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裏炸開，趙國強反手就給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