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滿倉剛開始被刀子嚇愣了,而後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指著許長河罵道:“明明是你先對不起我閨女,你這小畜生搞大我閨女肚子,現在還想對我動刀?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許長河叼著煙,斜眼冷笑道:“你個死老頭,你閨女褲腰帶鬆非要跟我上床,肚子大了關我屁事?誰不知道趙秀娥是交際花?她肚子裏那坨肉,是不是我的種還另說呢!”

趙滿倉聽到這話,瞬間就惱怒起來:“你胡說八道!我閨女最乖巧聽話了,怎麽可能勾引你上床?你放屁,是你自己不想認就在那胡說!”

許長河不想跟這老頭多糾纏,麵上漸漸不耐煩。

塞給了趙滿倉五塊錢:“行了我也懶得跟你掰扯,這錢夠她去醫院打胎了吧?你要是再鬧,我就把趙秀娥未婚先孕,搞破鞋的事說出去,我看誰更丟人!”

“你、你這小兔崽子你敢?!”趙滿倉聽後勃然大怒,要是許長河真說出去,他閨女後半輩子就毀了。

趙滿倉氣急敗壞,上前揪住對方的衣領,揚起拳頭往對方臉上狠狠砸。

“啊!”

許長河來不及反應,他慘叫一聲跌倒在地,手中的刀子也滑落了。

他伸手摸著一向愛惜的俊臉,此時被趙滿倉揍得鼻青臉腫。

許長河難以置信地看向趙滿倉:“你這個死老頭你瘋了?!趙秀娥自己不肯流產,你就硬著我娶她?她之前半夜鑽男生宿舍,這種破鞋白送我都不要!”

趙滿倉心底怒火愈燒愈旺,他徹底忍不住了,騎在許長河身上,開始左右掌㧽:“我打,看我不打死你,我讓你在那胡說汙蔑!”

許長河被硬生生按著打,劇痛傳遍全身,嘴角滲出血絲。

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被這麽對待都會上來幾分火氣,更別說許長河本來就是個小混混。

許長河眼底戾氣翻滾,一邊死死地盯住趙滿倉,一邊伸手摸向掉在地上的小刀。

找到後,他握緊手中的刀子,眼神閃爍著惡毒,突然猛地刺向趙滿倉:“去死吧!”

“唔……”趙滿倉臉上血色盡失,悶哼一聲倒下了。

許長河骨碌碌爬起來,狠狠踢了趙滿倉幾腳泄憤,罵罵咧咧道:“你這死老頭還敢道德綁架,看我不弄死你!我踹,我踢死你……”

許長河那刀下手又快又深,趙滿倉倒在地上掙紮著,嘴裏發出嗬嗬的氣聲。

許長河還嫌不夠,他渾身戾氣縈繞,扒出趙滿倉胸口上的小刀,又狠狠地插進去。

“你去死吧!我讓你逼我娶,要是敢嫁過來我就弄死她,連帶著你一塊收拾……”

趙滿倉睜大眼睛,死死地盯住許長河,像是死也不放過他的惡鬼。

許長河被看得心裏發毛,絲毫沒顧及趙滿倉的傷,他扔下趙滿倉後就匆匆離去。

他走後不久,天氣忽然烏雲密布,下起了十年未有的大暴雨,人們不敢出門,紛紛在家躲雨。

雨水衝刷了一切血跡,趙滿倉被遺忘在城市的角落。

暴雨下了整整一個月後,雨過天晴。

趙家。

趙秀娥的肚子漸漸顯懷,她平時就躲在家裏不敢出去,連學校也不去了。

此時的她,正焦慮地啃著手指甲,幽怨地望向院裏的王春蘭。

自從趙滿倉不回家後,王春蘭甩掉麻煩樂得清閑,平日除了去看望林賤女和趙軍亮,就是去找表哥周勝利。

現在她的水產生意交給周勝利打理了,周勝利為人老實本分,給漁民的價錢又厚道,在漁家村積累了好口碑。

所以,王春蘭很放心把生意交給他。

王春蘭正躺在院裏,搖著搖椅曬太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遠離了趙滿倉和劉麻婆,這小日子過得別提多舒坦。

趙秀娥終於坐不住了,“騰”的一下站起來,大步走向王春蘭。

她焦慮地問道:“媽,你說爸都整整一個月沒回家了,自從他上次說要去長河提親,他就再也沒回來了,他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情?”

王春蘭瞥了趙秀娥一眼,“你爸這麽大個人了,他能出什麽事?他以前也是無緣無故玩失蹤,我早都習慣了。”

隨後,王春蘭又看向趙秀娥微微隆起的肚子:“嗬,比起擔心趙滿倉,你還是想想你肚子的野種怎麽辦,搞出這種事,要我換作你,我早就一頭撞死在牆上,省得給家裏丟人!”

趙秀娥臉上閃過難堪和怨恨,爸最疼她了,要是爸聽到王春蘭這麽罵她,早就上去給王春蘭一耳光!

要是爸在的話,輪得到王春蘭對她冷嘲熱諷的?

可為了能在家過得好點,趙秀娥隻能把這口氣硬生生忍下去!

趙秀娥怨恨地想著,王春蘭你給我等著,等爸回來了,看我怎麽攛掇他收拾你!

可想起趙滿倉,趙秀娥心裏又忽然覺得惴惴不安。

剛想開口跟王春蘭說,王春蘭打了個哈欠回房,趙秀娥隻能作罷。

第二天,王春蘭一早就出門了,蹬著自行車去朱家看女兒。

來到朱家門口,她停好自行車進去後,發現林賤女的小姑子朱二妮,竟然破天荒地在院裏擇菜。

王春蘭記得這妮子,之前對她閨女沒什麽好臉色,怎麽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春蘭略帶好奇,她上前問道:“朱二妮,你今天吃錯什麽藥了?還是被什麽妖魔鬼怪上身了,今天竟然主動幹活了,我看這都不像你!”

王春蘭進來悄無聲息的,朱二妮冷不丁聽到有人說話,差點嚇個半死。

她扔掉手中的菜,臉色別扭極了:“才、才沒有主動幹活!我就是看林賤女可憐,唉可憐她親媽這麽對她,我看還不如你這個舅媽對她好……”

說著,朱二妮不禁回憶起林曉蓮最近的表現。

她嫂子這個親媽,真是把不要臉發揮得淋漓盡致,前段時間王春蘭不在的時候,她頻繁來家裏,搶王春蘭留給林賤女的補品,還不要臉的整天來蹭飯。

這些就算了,她還讓林賤女偷朱家的錢給她,不然就把林賤女往死裏打。

朱二妮知道後勃然大怒,和林曉蓮狠狠幹了一架,差點就鬧到了村委會去。

自從看清林曉蓮真麵目後,她愈發同情起林賤女,雖然朱家是窮了點,但家人還算疼她,哪像她嫂子那樣,有個黑心肝不要臉的媽!

朱二妮帶著這點可憐嫂子的心理,也不挑林賤女的刺了,反而還時不時幫著幹活。

就像今天她幫著幹活,碰巧被王春蘭撞見了。

麵對王春蘭的調侃,朱二妮心裏有些別扭。

走也不是,不走也是,朱二妮隻能悶著聲低頭擇菜。

王春蘭眉眼含笑,想開口接著調侃朱二妮。

此時,門外卻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林賤女,你親媽來看你了!你還不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