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這樣問?”

劉姨娘察覺到霍嬌嬌似乎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詢問道。

霍嬌嬌本不想告訴劉姨娘,徐柔兒和霍嫣然可能是母女。

畢竟這件事還沒有被證實。

如今不得不告訴劉姨娘了。

她把自己的猜測全部告知劉姨娘。

劉姨娘連聲否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嫣然怎麽可能是徐柔兒的孩子,她不是侯爺在路上遇見的醫女嗎?”

“至於眼睛,那隻是巧合。”

她越是否認,那兩雙越是浮現在眼前。

漸漸的,她沉默下來,“你可有證據證明,她們是母女。”

霍嬌嬌看她信了,就說,“現在還沒有,我會查的。你現在能告訴我,到底是她和你提起了中毒之事,還是你聊起了中毒之事。”

她之所以詢問劉姨娘這件事,是因為她想知道,是劉姨娘出於信任徐柔兒告知了她這件事,還是她從別處察覺到了她們知道了這件事,故意來試探。

劉姨娘抬眼看向霍嬌嬌,“是我告訴她的,我問她為何要幫霍嫣然隱瞞金花草。”

霍嬌嬌原本以為是後者,因為她叮囑過劉姨娘,讓她離徐柔兒遠一些。

誰知她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為什麽,她幫二妹隱瞞了下毒一事。”

霍嬌嬌不懂,“她都參與進來了,您為什麽!”

她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在意識到後,她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為什麽?”

劉姨娘緊捏著帕子,“我們兩的關係,沒有你想象的那般簡單。”

“你就別問了。”

霍嬌嬌見都到這份上了,劉姨娘還打算瞞著她,她脾氣上來,“姨娘,你就那麽想……”

她氣急之下,差點對劉姨娘口出惡言。

她察覺到後止住了話頭,轉身就走。

她知道應該追問下去,但氣急之下,她若是追問不出結果,那就會變成她因此事同劉姨娘爭吵。

她不想這樣,所以轉身就走,想等彼此冷靜下來再好好談話。

高媽媽見霍嬌嬌比剛進東廂房時更加生氣,就快步跟上她的腳步,柔聲詢問道,“姑娘,怎麽了!”

“沒什麽,去芳園居。”

芳園居裏,沈映雪得知了霍嫣然來的消息。

“二姑娘進芳園居也不來給夫人行禮問安,急衝衝的就往大姑娘所在的東廂房去,怒氣衝衝的。”

春荷問道,“夫人,您要不去瞧一瞧?”

夏桃正坐在一旁理絲線,聽見春荷這樣說,就道,“姑娘家有幾句拌嘴實屬正常,我們兩個也時常拌嘴。”

她沒瞧見霍嫣然生氣的模樣,就信了霍嫣然說的兩人有誤會的說法。

“小孩子吵架了,過一會自己就會和解了,畢竟是親姐妹。長輩若是貿然參與進去,有時候會把簡單的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沈映雪附和道,“我也覺得。”

她捏著針線,縫製著大氅,“不過你說得也是,嫣然那樣生氣是有些奇怪。想來是嬌嬌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她才氣成這樣。”

春荷奇怪道,“大姑娘能做什麽事情?她性情文靜,說句不好聽的,有些懦弱。這樣的人能做什麽事情呢?”

沈映雪笑道,“性格文靜懦弱的人一旦生起氣來,或許會比尋常人更加嚴重。”

她把暗藍色的雲錦縫在裁剪好的玄狐皮,“嫣然因侯爺和老夫人寵愛的緣故,有些驕縱,對嬌嬌不太尊重。”

“嬌嬌平日裏多有忍讓。或許是積攢已久的怨氣爆發了,才讓嫣然氣成這樣。”

春荷覺得沈映雪說得有道理,她不止一次看見過,霍嫣然壓製霍嬌嬌,明明霍嬌嬌才是長姐。

夏桃想起劉姨娘昏厥時,霍嬌嬌想請府裏的大夫給劉姨娘診治,可霍嫣然卻用霍俊北為借口,阻攔她令請大夫。

她們都覺得沈映雪說得有道理。

“二姑娘氣成這樣,她們不會動手吧?”

姐妹之間吵兩句就算了,不是小孩子還打架,要是傳出去對兩人的名聲不好。

沈映雪繼續縫製大氅,“若是真像春荷說的,嫣然那般生氣,的確是有可能打起來。”

她歎了口氣,“為了避免姐妹間打起來,就讓護衛聽聽牆根,一有不對,就叫人進去勸一勸。”

“隻要不打起來,吵架之類就隨她們吧。”

春荷應聲,“我這就去告知光津,安排人在東廂房外看著。”

她出去的時候,正好碰上從外頭回來的霍嬌嬌。

她上前行禮,對霍嬌嬌道,“大姑娘,二姑娘來了。她似乎很生氣,你小心些。”

高媽媽垂眼,看向霍嬌嬌。

藏在霍嫣然衣櫃裏的金花草不見了,是否是因為她察覺道了什麽,叫丫鬟扔了?

如若真是這樣,那既然已經扔了金花草,那為什麽還來找霍嬌嬌?

是想讓霍嬌嬌保守秘密嗎?

可為什麽麵帶怒容?

高媽媽並不知道劉姨娘已經把霍嬌嬌查到的事情都告訴了徐柔兒。

想來是徐柔兒告訴了霍嫣然,所以霍嫣然此次前來,是想逼著她不說出此事。

春荷見高媽媽和霍嬌嬌似乎不意外霍嫣然的到來,也不在意霍嫣然是在盛怒之下來到這裏的事。

她覺得奇怪。

霍嬌嬌看向春荷,“勞煩你告知母親,我回來了,晚些時候再去和母親請安。”

她說完就走進東廂房。

霍嫣然見她進來,冷笑道,“你終於回來了!”

她重重放下茶盞,杯盞碰撞的聲音聽得人一驚。

霍嫣然猙獰一笑,對屋中的丫鬟婆子道,“都出去,我同姐姐有話要說。”

高媽媽遲疑的看向霍嬌嬌。

霍嬌嬌對她們點頭。

丫鬟和婆子都退出了東廂房。

門合上後,霍嫣然起身向霍嬌嬌,眼裏滿是怒意,“你越來越有能耐了,搜東西都搜到我屋裏了?”

“就算你找到了金花草又如何,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你能把我如何?”

她的笑容從猙獰變為張狂。

霍嬌嬌抬眼身看向霍嫣然,眼中的怒氣並不比霍嫣然的少。

她不明白,霍嫣然怎麽敢用這種得意的神情說出毒害劉姨娘的事情。

“你別忘了,姨娘是你的生母,你毒害她是忤逆,該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