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益強盛的西洲終究還是不能抵抗日益衰敗的大周。
一個月過去,秦英安將南麵的都城定在臨安。
取臨時安頓之意。
秦英安還是想要回到東京的。
秦夜宸在沈清如出月10日之後帶著賀蘭家族,往秦州趕去。
北周長公主辰晗玥的百天宴要在秦州舉行。
也就說,沈清如再過不久也要帶著孩子趕往秦州。
所有人都知道,秦英安不戰自退,無疑是將東京讓了出來。
文人政客對秦英安也是口誅筆伐。
說他沒出息,窩囊,將秦氏幾百年的臉都丟光了。
在這之前罵秦夜宸也是相當難聽。
數典忘祖,忘恩負義的反賊。
說他為了做皇帝連姓氏都敢篡改。
總之沒一句好聽的。
可是秦夜宸把兵力和財力握在手裏的時候,誰又再敢嗶嗶嗶?
兵力和財力以及天時地利人和,自然就會成就一代王朝。
若是再善待百姓,讓百姓吃飽穿暖,自然會受到百姓的擁護。
可是若是沒有雄厚的財力,又該如何安慰和拉攏百姓?
秦英安接手了秦鈺給他的爛攤子。得罪了財力最雄厚的秦夜宸,他無財,又沒有兵,空有一腔抱負又有何用?
果然如沈清如所料,在押著西洲皇族回秦州的路上,到底發生了惡劣事件。
賀蘭虔的妹妹賀蘭蓉被幾個士兵強暴,而後撞牆自盡。
西洲皇族頓時義憤填膺,不依不饒,抱著士可殺不可辱的心態,不肯離開,要絞殺暴徒方可。
西洲貴妃還健在,賀蘭蓉是她的女兒,一度趴在女兒屍體身上哭泣著不肯離開。
士兵來拉,直接拿著刀亂砍起來。
秦夜宸斬殺了帶頭犯事的頭目,其他犯事的各打了二十軍棍。
然而士兵們不服氣,認為隻是睡了一個亡國公主的罷了。而且西洲亡國,所有的人命都是北周的。
西洲的女人自然也是北周的。
可是,賀蘭蓉才17歲,還是沒有出嫁的小姑娘,受到如此折辱,心中哪裏能接受?
”早就說了,軍紀也有,不能燒殺掠奪,不能**婦女,不能欺負老弱病殘,你們卻屢教不改,二十軍棍都受不住?“
賀蘭虔冷笑著看著自己的親人,旁人不明白,他又如何不明白?這件事隻是開端罷了,還有更惡劣的事情沒有發生呢。
“秦夜宸,你真是卑鄙無恥的小人,你放縱士兵欺辱賀蘭家族,如今又在眾人麵前演戲,你可是真是狠毒!你就這麽想除掉賀蘭家族?要殺你便殺我賀蘭虔便是,何必要拿老弱病殘開刀?“
秦夜宸無需開口,就有人對付賀蘭虔。
賀蘭虔挨了兩巴掌,被人拳打腳踢一陣,秦夜宸才道了一聲停。
秦夜宸不解釋,他也無須解釋。
夜裏,自稱是賀蘭家族部落的人前來救人,幾十個人騎馬進了軍營放肆。
然,卻依舊殺的是賀蘭家族的人,當夜,賀蘭家族的人幾乎被誅殺殆盡,隻剩賀蘭虔一人。
營帳內,秦夜宸跟前跪著幾人,包括柳雲飛。
“皇上,您太仁善,不舍得殺了這些蠻子。這些人早就該死了,皇上,您不忍心下手,屬下們替你分憂!人反正是末將殺的,與皇上您絲毫沒有關係。“
“皇上,是末將做錯了事情,還請皇上降罪!”
柳雲飛卻在求情,“皇上,屬下與諸位將軍曾經在一起奮戰,如今他們雖然犯下大錯,但也請皇上輕罰,為了西洲皇族殞命,不值得!”
“做什麽事情竟然不與朕商議,你們各個都是好大的膽子!你們如此做,讓朕如何麵對天下,麵對百姓?嗯?”
“皇上,這事不是您的錯,是末將自作主張!還請責罰末將,末將隻有一死才能向天下人交代!“
史官會按照今日來寫,秦夜宸卻是一點兒汙點都沒有。
賀蘭虔獨活,他雙眼無神問秦夜宸,“你果然是政客,你果然適合做這皇帝,誰又有你這般心狠?殺光了與我所有有關係的人,卻還要留我一人獨活?”
“十年前你就該死的!朕留你活到現在,難道還不夠仁慈?成王敗寇,不想麵對失敗,那就隻能痛苦!”
他痛苦的那些日子又有誰知道?
秦夜宸很是冷漠,沒有半分同情!
“秦夜宸,殺了我!”賀蘭虔嘶吼道。
“朕姓辰!“秦夜宸自然不屑再用秦這個姓!
秦氏給他的全都是傷痛。
“辰?你果然是為了這天下,連祖宗姓氏都能不要的野心家,陰謀家!惡心!”賀蘭虔無盡的諷刺,也舒緩不了他心內的傷痛。
“朕就當做你在誇朕!如今,賀蘭太子也就隻能逞口舌之能了!將他看牢了,別讓他跑了!”秦夜宸諷刺地說道。
底下人應是。
秦夜宸隻道一聲繼續趕路。
世人如何口誅筆伐,那也得拿出證據來。
他不曾親自下令殺人,也不曾親手殺人!
但是西洲皇族殺不得,放不得,的確令人頭疼。
他也承認,他早就識破下麵人計劃,隻是不想揭穿罷了。
他下令責罰涉事人員,輕描淡寫,史官也不敢寫的太難看。
北方的初夏與深秋絕對是完美的季節。
偶爾下點綿綿細雨,夏風拂麵,讓人愜意非常。
秦州下著小雨,秦夜宸的臨時皇宮搭建的差不多了。
其實很簡單,就是修建了一座能議事的房子罷了,然後又比尋常房子大一些。
秦夜宸剛做皇帝沒幾個月,女兒也剛出生不久,就有人勸諫讓秦夜宸再度納妃,秦夜宸直接怒氣上來,拍了桌子。
“朕與皇後曆經千辛萬苦重新複合,皇後九死一生剛生下長公主,朕這些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都沒有認真對待過皇後,你們此時卻要往朕心上插刀子,還要往皇後心上戳刀子?若不是皇後,賀蘭虔朕不一定輕易捉住!若是皇後五年之後,生不下皇子,那時再論!“
五年,沈清如定會生出皇子來!
他們夫妻感情正好,遲早還會多生幾個孩子的。
“微臣別無他意,畢竟皇上乃是一國之君,而且到了皇上這個年紀的,畢竟都至少兩個孩子了。皇上本就成親晚,子嗣自然是頭等大事!“
“這是朕的家事,你們不許過問!有那閑工夫還是考慮如何安全無虞遷都到東京吧!”
大周的皇宮存在百年,每年都要花銀子修葺,冬暖夏涼,一應俱全。
很多人都想搬回去的。
畢竟許多人的府邸曾經都在東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