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妹妹,你不會是嫁給那癱子氣傻了吧?”陸念婉忽地開始好奇平日裏陸詩妍與孟雲崢如何相處的事,她居高臨下地盯著陸詩妍,開始打探:“你那癱子夫君夜裏真的不會對你做出點兒啥事嗎?”

清楚陸念婉究竟在好奇甚麽事,陸詩妍卻賣起了關子,她神秘一笑,背過身去:“你猜。”

未出閣的姑娘家竟然好奇這些夫妻之事,這才是真的恬不知恥。

而且陸念婉性子時好時壞,才更像個瘋子。

她目光從陸念婉脖頸處往下挪去,最終盯著她某處,摸了摸下巴。

世人都說胸大無腦,看來這是真的。

陸念婉的確是不大聰明的樣子。

“父親他啥時候回來?我這好不容易回門一趟,可是有要事要匯報給父親,如果回來晚了,錯過了消息,可怪不得我哦。”

她故意這樣說的目的就是催促她那畜牲爹趕緊回來,到時候才能拿到銀子。

如果不用這法子,恐怕畜牲爹即便回來了也不會主動出來當冤大頭。

“急什麽?父親去上早朝了,要知道朝臣可都是忙得緊,可不像有些人的夫婿,因為癱了失去了上早朝的機會。”陸念婉字字句句都是敲打。

可卻見陸詩妍已經變了臉,原本還笑眯眯的,這下整張臉都沉了下去,臉上的瘢痕更可怖,活脫脫地獄的索命鬼。

陸詩妍步步緊逼,而陸念婉卻步步後退,直到被逼迫到了一小角落,這下避無可避。

“你可記住了,我離開之後,這消息父親可沒機會聽到了。機會隻有一次,勸父親好好把握罷。”

“你這醜八怪,還不離我遠點兒,真是晦氣!”陸念婉鼓起了勇氣,一把將陸詩妍推開,她滿臉的不屑:“沾給我了晦氣,我可饒不了你。”

不想再和陸念婉在這裏浪費時間,陸詩妍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隻是在背過身去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得逞的笑容。

還真的把她當成軟柿子了,總覺得她好欺負,

那她就要給陸念婉一點兒教訓,也算替原主報仇了。

畢竟表麵上唯唯諾諾,背地裏重拳出擊才是她的本性。

陸詩妍剛剛在挖寶貝的時候在土中瞧見了兩隻蚯蚓,暗中給蚯蚓吸了血,又放了一點兒癢癢粉。

她可以坐等陸家一大家子來求她了!

回到偏院中,影子已經將孟雲崢背了出來,讓他坐在院子裏曬陽光。

院子中隻有一顆蒼天古樹,可因為長時間未曾下雨,又沒人為之灌溉澆水,本應該枝繁茂盛的時節,卻已經開始枝葉枯黃,落了滿地。

男子半身倚躺樹幹一旁,身上蓋了一件破舊的玄色披風,有些地方已經掉了色,開始泛白。

下半身已經被方才落下的枯葉微微遮蓋住。

麵容枯槁也難掩其風華絕代,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薄唇微微泛白。

陸詩妍走過去,腳踩枯葉的聲音有些紮耳,不過將將走了兩步,影子便倏然出現擋住了她的去路:“主子正在思忖一些事,不要打擾。”

陸詩妍先是一愣,緊接著嘁了一聲。

還真是嬌氣,想點東西都不讓人打擾。

這明明是她的院子,她都還沒有說啥。

“在考慮什麽?要不要我幫你一起想?”

陸詩妍探出腦袋,故意抬高音量,果然見孟雲崢眉頭緊蹙,抬頭間目光犀利,眉宇間泛著惱怒。

“你猜我找到了什麽?”

陸詩妍如若珍寶地將采摘來的草藥小心翼翼地在衣袖中拿出來,她朝著孟雲崢晃了晃:“這可是寶貝,你想不想知道它的作用?”

好歹她和孟雲崢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不允許自己的夥伴出事,不然會殃及池魚的。

孟雲崢成天這樣心事重重,遲早會憋出事來,她得幫忙開導一下。

“不就是一株草,至於這麽大驚小怪?”

孟雲崢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但是很是有磁性。

陸詩妍一時間聽得有些入迷。

這狗男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模樣和聲音真不是凡物。

可反應過來這話中的意思之後,瞬間惱羞成怒:“不識貨,這可是對你的腿有好處的,我費盡心機的幫你找來,你真的一點感激的話都沒有?”

她一臉幽怨,在小女兒家的神情表現的淋漓盡致。

孟雲崢嘴角抽了抽,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已經清楚這女人的確有些本事。

她說的話還是要信的。

陸詩妍趕忙推開了影子,跑了過去。

她絲毫不顧形象的往孟雲崢身旁一坐,笑嘻嘻地再次拿出了草藥:“看到了沒?這就是你的救命稻草,原本我還躊躇如果一直找不到這草藥就用其他的代替,但功效可能會差一點。現在完全不需要了。”

她已經開始盤算著等孟雲崢恢複後究竟要怎麽討要報酬了。

身旁的女人難得高興一場,孟雲崢一時間,有些不忍心打斷。

在陽光的照射下,那張臉上梨渦深陷,加上唇紅齒白,明眸善睞。

一瞬間臉上的瘢痕似乎也沒那樣難看了。

隻是可惜這段愉快的小時光很快便被人擾亂。

“你去你娘院子了?”

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傳來,幾人不約而同的朝著偏院外看去。

中年男子站在偏院外頭,一張臉上滿是怒氣,不過人長得很方正,能想到年輕時應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陸詩妍暗中下了定論。

陸鳴一下早朝回到府中便聽說陸詩妍回來了,而且還將南苑的一株草采摘走了。

登時便怒不可遏,急匆匆地趕來,連身上的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下。

“哎喲,這不是父親麽?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這三日不見,如隔三年呐。”

陸詩妍垂下腦袋:“父親,女兒這些日子實在是太想娘了,才尋思去她院子裏找一些物什留個紀念,到時也可以睹物思人。可把院子看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看到可以留做紀念的,無奈隻能以花草寄情了。”

陸詩妍眼淚汪汪的望著陸鳴,畢竟這可是他的金主爸爸,之後還得靠他做冤大頭來賺取銀子,眼下還得好好討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