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順著腳傳了出來,陸詩妍嫌棄的捏住了鼻子。
原主的這個便宜爹竟然這樣不講究。
接過那有可能沾了腳氣的銀票,陸詩妍在懷中拿出了一張宣紙包起來,然後朝著陸鳴招了招手:“其實,公公多次去勳王府中,將很大的一條蟲子塞到了孟雲崢的傷口中。”
陸鳴可是太子一黨,他當然知道太子派人去敲打孟雲崢的事,他要的可是其他的秘密。
如果真能獲取到關於孟雲崢的秘密,就可以拿著這些秘密去邀功。
“還有其他的麽?”
“爹,一百兩銀子,買一個秘密。其實我這還有一個關於孟雲崢的驚天大秘密,隻要你能拿出足夠的銀兩,我就會告訴你。”
她神秘嘿嘿一笑,齜牙咧嘴,臉上的瘢痕也皺皺巴巴,像是刻在了皮肉中,
“找死!”
陸鳴掐住了陸詩妍白皙的脖頸,由於憤怒,他牙齒咬的咯吱作響,眼瞅著陸詩妍要被他掐到翻白眼,才匆忙放了手。
陸詩妍還有用,她還不能死!
鬆開手後,隻見陸詩妍一手揉著脖子,那裏已經通紅一片,手印子格外的紮眼。
臉上帶著委屈幽怨色,可陸詩妍心裏早已經吐槽千萬遍。
他奶奶個腿的!
看來陸鳴是真的沒有把原主當女兒看,竟然這樣不顧父女情分。
既然這樣,她也沒必要再去因為那點兒血緣關係給陸鳴留三分薄麵了。
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藏在衣袖中的大蟲子可是蠢蠢欲動,很久沒有開過葷了。
說到底她借助了原主的身子得以複生,總得為她的死做些什麽,比如為她小小的報個仇。
“銀票拿來!”
陸鳴朝著陸詩妍伸出手,總覺得他虧了,一百兩銀子換了個知道的消息,
看來陸詩妍膽大包天,已經將他這個父親當做了冤大頭。
“給出去的銀子潑出去的水。”陸詩妍緊緊的護住,幾乎要勒緊了衣裳:“我想母親也一定不會希望你身上戴這麽大的銀票。”
“你竟然敢威脅我!”
陸鳴不敢置信,出嫁之前陸詩妍還是唯唯諾諾的姑娘,連和他大聲說話的勇氣都沒有,現在竟然敢這樣和他叫板,到底是什麽令她有了這樣的勇氣?
“你以為你嫁給了孟雲崢就找到了靠山?他孟雲崢隻是個癱子,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怎麽去保住你?”
陸詩妍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反駁的時候,忽聽身後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
“即便本王已經殘廢,也護得住自己的女人……”
話音將落,陸鳴感覺到了有東西在耳畔呼嘯而過,一隻飛鏢直接劃過,沒入了樹中。
陸詩妍挑眉,下意識的看過去。
隻見孟雲崢被影子背著,整個人臉色蒼白,但是他劍眉微挑,薄唇死抿。
陸詩妍忽然覺得看到了光,孟雲崢就像從天而降,這才是真正的鐵骨錚錚的漢子。
“聽到了沒?怎麽說我夫君也是王爺,我也是王妃,身份擺在這裏,就是父親,也得敬我三分呢。”忽然間覺得孟雲崢沒有那麽討厭了,陸詩妍朝著他跑過去,哪怕孟雲崢這樣被人背著的模樣很狼狽,但是他為自家女人出頭的樣子很帥。
她一定要想辦法治好他的腿,讓他成為一個更完美的男人。
陸鳴恨不得把眼前的人都滅光。
可現在礙於身份,還真沒辦法把孟雲崢怎麽樣,隻能黑著臉道歉:“是臣一時心急說錯了話,還望王爺見諒。”
孟雲崢冷哼一聲,他提溜住陸詩妍的衣領:“本王看這午膳不用也罷。”
離開當然沒問題啊,但還有事沒解決呢。
陸詩妍眼珠子骨碌轉動,她咧著嘴一笑:“咋著說也是回門的日子,如果就這樣離開是不是忒不禮貌了?”
看來陸念婉還真是皮糙肉厚的,這麽長時間,竟然還沒有起反應,
她還需要耐心等一等,不然怎麽靠這種辦法去坑錢?
正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婢女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老爺大事不好了,大小姐出事了。”
陸鳴一怔,隨後麵色大變,他一把捏住婢子柔荑,厲聲質問:“大小姐怎麽了?”
陸詩妍在一旁看著陸鳴的表現,嘖了一聲,這還真的是區別對待。
對她掐脖子,對陸念婉就如此關心。
她都得懷疑是不是原主她娘給陸鳴扣了綠帽,原主不是陸鳴的親生女兒了。
“大小姐渾身上下長滿了疹子,臉上更是已經開始流瘡流膿,十分……”
婢子說不下去,她耷拉著腦袋,渾身發抖。
接下來的話她可不敢說。
“十分什麽?”
陸鳴瞳孔縮了縮,他恨不得把婢子給殺了,憑著最討厭支支吾吾的人。
婢子還是啥也說不出,陸鳴更是氣憤,一把將她甩開,匆匆朝著陸念婉所在的別苑而去。
“還真是大快人心。”
陸詩妍實在是憋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難道這事是你做的?”孟雲崢早就察覺到陸詩妍和尋常姑娘不同,根本不像深院中出來的閨秀。
哪怕隻是一介庶女,也不該有這樣活潑的性格。
“是我做的又怎麽樣?人不犯我,我不煩人。人若犯我,我十倍還之。”
陸詩妍眼睛裏也露出了一抹精光。
她也跟了上去:“看來我也得去看看我那個好姐姐了。”
檀木門,小軒窗。
陸念婉居住的地方很有文雅的感覺,和原主住的地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詩妍咋舌,明明是姐妹,可是受到的待遇竟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恐怕也隻有這陸家人才能做的出來了。
裏麵的驚呼聲一聲高過一聲。
陸詩妍聳了聳肩,才推門走了進去。
“姐姐,我聽說你毀容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畢竟再醜也醜不過我去。”
陸詩妍太清楚,用她的血加上癢癢粉再加上其他的料,被那種蟲子咬上一口,恐怕臉能腫成豬頭。
一道屏風擋住了去路,陸詩妍腳下一頓,能看到屏風後人影重重。
一群丫鬟婢子緊忙招呼著,蕭淑聲音更是帶上了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