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轉身就要走。

“姑娘,姑娘先別走啊,咱們老板要的就是原生態,絕對效果保證。”

“不如你先試試呢,這可是我家老板的獨門秘方,專治臉黃。”

趙春花硬著頭皮推銷,翠兒又猶豫了。

昨日府裏的公子說她沒成親怎麽就成黃臉婆了。

她心裏難受得好久。

沒哪個黃花大閨女會喜歡被男子這般說的。

翠兒猶豫了半天,想著就試試。

“多少錢一盒?”

“便宜!隻要五兩銀子!”趙春花是咬了牙說出來的。

“五兩銀子?”翠兒的聲音拔高了些。

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質疑,“這還叫便宜?”

京城的高檔香粉鋪也就一兩銀子。

而且人家的包裝盒精美,鋪麵裝修精美。

連裏麵的姑娘也是香香的,美美的。

但在這破地方,買這麽個灰頭土臉的東西?

她本能地覺得不值。

“你瘋了吧,明明可以用搶的,還特意賣個東西給我。”

翠兒想都沒想,轉身就要走。

趙春花簡直要哭了。

果不其然,這價格直接把人勸退。

“先別走啊姑娘,這香膏是咱們東家特製,有奇效,保管你七日內白得發光。”

趙春花忙將人拉住,好不容易進來的人,可不能放走了。

“用了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集在你身上,不喜歡你的公子會喜歡你,比你漂亮的人會被你比下去。”

為了做成開業十來日的第一單生意,

趙春花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來推銷。

“不用了,祝你東家的店鋪倒閉。”

翠兒推開她要走。

趙春花心一橫,看著旁邊傻站著的王鐵柱。

將他一把推過去,“你去,趕緊繼續給姑娘唱曲兒。”

剛才這姑娘聽王鐵柱唱曲兒眼睛都直了。

在他麵前那嬌羞的樣子,不就是多年前她還未嫁他之前看他的眼神麽。

那意味著什麽,趙春花可太熟悉了。

王鐵柱顯然慌了,“你不會是想讓我……”

“別廢話,快點兒。”趙春花把人推過去。

恰好撞到翠兒。

“抱歉,我無意的。”

看到是王鐵柱,翠兒本想發火。

可看在他那張臉,和那副好嗓子的份上還是忍住了。

“無事,多謝招待,我走了。”

“別走啊姑娘。”王鐵柱情急之下拉著她。

“那個,那個我再給你唱個小曲兒吧……都說你眼中開傾世桃花,卻如何一夕桃花雨下,問誰能借我回眸一眼?”

王鐵柱一臉難為情的樣子,卻又不得不從趙春花手裏接過香膏遞到她跟前。

王鐵柱以前做生意的時候隻負責鹵肉。

叫賣都是趙春花的活兒。

翠兒看著王鐵柱和香膏陷入了猶豫。

最後還是給王鐵柱麵子,拿過來聞了聞。

就是不臭也不香的。

她看看香膏又看看王鐵柱的臉。

又看看旁邊趙春花的臉。

這村婦看起來沒啥見識,但是臉蛋兒卻細膩嫩滑。

說不定真的有效果呢。

聯想到楊公子對她說的那些傷人自尊的話。

翠兒心一橫,非得要爭口氣。

“那,那我就看在你麵子上試試吧!若是沒有效果,我定然不會饒你,讓我家小姐來拆了你鋪子。”

翠兒肉疼地拿出五兩銀子來。

這是她這麽些年全身的家當了。

王鐵柱捧著翠兒給的五兩銀子激動地顫抖。

“你人傻了,送人啊。”

王鐵柱開心地招呼翠兒慢走,把人送走了。

“我不是眼花吧,咱們東家的香膏真的賣出去了?”

王鐵柱也笑得憨實,“沒錯,開張了,終於開張了。”

這可是五兩,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呢。

“不過話說回來,我可是你男人,你把我推出去想過我的感受嗎?”

趙春花笑嘻嘻,“這時候哪還顧得了這麽多,那小姑娘什麽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看著王鐵柱這張臉,趙春花陷入了沉思中。

或許唱曲兒還真是個辦法!

……

這是倒貼香味館。

聶桑去後大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圍上來。

“聶老板啊,現在好多客人都不願意來了,讓咱們開發點新奇的東西出來,你有何高見?”

聶桑提著打包好的香膏下了馬車。

她臉上美滋滋笑吟吟的。

這不就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嗎?

“先別說正事,這是給大家的福利,發下去。”

聶桑將包袱遞給孫秀秀。

【宿主,本係統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所花的錢隻能用於經商,不能轉增他人。】

孫秀秀還沒接過來,係統就冷聲提醒她。

聶桑心中一陣無語,“作為福利犒勞大家一下不行嗎?就這麽定了。”

“除非你不想要十個億……”

“慢著。”聶桑拉著孫秀秀伸過來的手,“那個我,我突然想起這些東西好像壞了,還是算了吧。”

聶桑忙將包袱扔到馬車上去。

一邊在心底腹誹係統,“死係統,我打包帶走的時候你幹嘛不說,害我被這麽沉的東西走了那麽遠,還丟這麽大個人。”

係統支支吾吾:【剛才在休息呢。】

聶桑翻了個白眼兒,“開會。”

倒貼香味館的所有人都圍坐在大堂桌上。

大家七嘴八舌的將近日的狀況訴說了遍。

聶桑安安靜靜地聽著,心底實則是開心的。

“其實那些都是次要的,也沒必要做什麽升級,同樣的模式做一次就夠了。”

“隻不過,我要給咱們食肆換一種食物賣。”

眾人安靜下來看過去,滿眼疑惑,又非常期待。

“聶老板咱們要做什麽呀?”

“你管聶老板做什麽,總之聽她的準沒錯。”

聶桑讓高遠將所需要的食材找來。

親自給大家演示做法。

煮好起鍋後,聶桑才發現大家離她八丈遠。

統統捏著鼻子,臉露嫌棄的表情。

“聶老板,這東西這麽臭,真的能吃嗎?”

“嘔……”

對氣味敏感的人已經開始吐了。

他們越嫌棄,聶桑就越開心。

看著鍋裏的酸筍和豆角,還有螺螄,她感覺餓了。

她這碗可是加臭加辣的版本,佐料什麽的都是亂加的。

這辣度和酸爽程度,就算是現代人都很少有人能挑戰成功的。

這古代的人,都以清淡為主,估計是很難吃下去。

這東西一放在門口,萬裏飄臭!

保管路過的人都得閃得遠遠的。

聶桑在心底得意地笑了。

這樣一來,還不得勸退所有人。

我可真是個聰明的girl!!

“這東西可好吃了,別這副表情嘛。”

聶桑做好後給自己盛了碗,專門端到前廳去吃。

此刻大堂裏還有人在吃東西。

“什麽味兒,好臭啊……”

很多人抬頭聞味道。

然後將目光落在身穿白色衣袍的聶桑身上。

她正在櫃台吃,臭味占據了整個倒貼香味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