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再信你我就是狗。”

她倒要去看看到底又發生了什麽事!

聶桑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窮途脂香鋪。

今日的菜市場和以往不同。

走進來那股子難聞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消失了。

感覺整條街道都香香的,透著脂粉的香氣。

除此之外,還有唱小曲兒的靡靡之音,以及如花似玉姑娘們的鼓掌呐喊聲。

聶桑愣怔了一會兒,朝著聲源處看過去。

正是從窮途脂香鋪發出來的聲音。

窮途脂香鋪大門敞開著,從內堂到大門口外。

裏三層外三層全是人,每個人坐在凳子上望著裏麵。

那雙眼睛可以說是癡戀、迷戀,全神貫注地看著、聽著。

而被注視的主角就是王鐵柱。

“好,唱得太好了,沒想到在蜀城之中還有唱小曲兒唱得這麽好聽,這麽感人的公子。”

人群最前麵,一位穿著鵝黃綢衫、梳著精致發髻,容貌姣好,氣質溫婉的富家小姐站起來鼓掌。

她一邊還很是感性地擦著臉上的淚花。

“翠兒,趕緊去,再給我訂購十盒香膏,我要支持王公子。”

窮途脂香鋪的第一個客人翠兒笑著應道,裏麵進去找趙春花拿香膏。

在小姐身後的幾位同樣衣著不俗、一看就是閨閣千金的姑娘們開始交耳相談。

“不得不說效果真是奇好,王公子我也要支持你。”

“我用了幾日後,臉色亮了一個度,張公子看了都挪不開眼。”

“雖說五兩銀子一盒,不過倒是花得值。”

其他人也不甘落後,一番恭維王鐵柱後都說自己要追訂。

趙春花在裏麵忙得不可開交。

王鐵柱停下唱曲,也進去幫忙。

一下子所有女孩子都圍著王鐵柱要訂購香膏。

個個的看他就像豺狼看到虎豹似的,挪不開眼,都想趁機摸一把。

誰還顧得上此刻是在難以下腳的醃臢之的菜市場裏。

前半個月,總共才來了這麽一個客人。

誰能想到半個月後的今天,窮途脂香鋪門庭若市。

大門都快被這些人給擠爆了。

“不——!”聶桑看著眼前這副場景。

內心發出無聲的、絕望的咆哮。

聶桑感覺自己心碎了一地,“我的虧錢大計!!我的十億啊!!”

離虧完所有錢回現代抱走十億獎金越來越遙遠。

聶桑踉蹌著步子走到門口,“不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有沒有人告訴我一聲?”

聶桑隻覺得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精心策劃的窮途脂香鋪虧錢三要素:

臭地、醜盒、衰人。

不起作用就算了,反而好像成了某種詭異的吸引力?

“喂,這東西就是我瞎配的,都是劣質貨,我是故意的,你們別買啊!”

聶桑在門外根本擠不進去,嗓子都吼啞了都沒人理她。

聶桑不知被誰推了一把。

聶桑一屁股坐在地上。

清淚在聶桑臉上肆意地流,“啊啊啊啊啊,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了?”

聶桑在哀嚎之餘瞥見甘棠和白芙蕖兩人站在不遠處。

她臉上滿是憤恨之色,眼神中透著怨毒與不甘。

聶桑快速地靈機一動。

有了。

“兩位姑娘好。”

專注於窮途脂香鋪的兩人,被突然冒出來的聶桑嚇了一跳。

“你做什麽,嚇死人了。”甘棠被嚇得渾身一抖,三魂去了兩魂。

白芙蕖怒氣衝衝的站出來一把將聶桑推開。

“別以為你最近生意好就能一直賺錢,靠員工出賣色相永遠長久不了的。”

“兩位說的是,我也這麽覺得,我就是想請兩位幫個忙。”

“不白幫的,這是酬勞。”聶桑將身上銀子掏出來。

兩人看得直接懵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們肯定也不希望我的鋪子賺錢,輸給我還要脫了衣服去遊街示眾跳舞。”

“我給你們個機會,去搗亂,把這些人都勸走,最好是讓大家憎恨我的東西,以後再也不來就最好了。”

聶桑笑嘻嘻地看著兩人,她們如今是死對頭。

這麽好報複自己的機會就在麵前,應該不會拒絕的哦!

甘棠和白芙蕖對視一眼,兩人後退兩步小聲商量:

“她該不會又憋著什麽壞吧?”

“我看挺像,咱們不能上了她的當……不過,等我去試試她。”

“這銀子是不是真心想給我們的呀?”白芙蕖問。

聶桑雙手奉上,“自然,但是你們要是搞不砸的話,記住我們的賭約哦。”

白芙蕖拿了錢疾步朝窮途脂香鋪走去,“你別後悔。”

“這家脂粉鋪是黑心商家,大家都別買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投過去。

“這裏麵所有的設施差的要命,用的東西都是劣質的,對身體有害的,大家都別買了。”

兩人在鋪子裏大鬧。

被王鐵柱擋住,“姑娘說話可要拿出實證,咱們香膏的效果可是各位姑娘有目共睹的。”

其他人都站在旁邊觀望著。

白芙蕖有些心虛,“那是,那是因為裏麵加了特殊的藥物,以後時間長了臉會爛。”

“嘿我說你一個小姑娘什麽不學好,學人家誹謗,是要我打你是不是?”

趙春花以前就是個賣鹵肉的村婦,沒富家小姐們那種嬌滴滴的氣兒。

“你們這是心虛的……”

因為白芙蕖和甘棠這麽一鬧,大家有些動搖。

“這若是真的用了爛臉,那這窮途脂香鋪豈不是黑心商鋪,我們這是被騙了呀。”

場麵一度有些失控。

聶桑在不遠處看著,忽然看到了希望。

對!就是這樣!

鬧退款,鬧賠償啊!!

我肯定不會手軟,說多少賠多少的。

聶桑看著場麵混亂的差不多,合時宜的往那邊走。

“人家需要心虛什麽,先看看人家的成分再說吧。”

聶桑還沒走過去,忽然人群中殺出個程咬金來。

一個背著藥箱,渾身中草藥味兒的中年男子,拿了一張紙出來。

“我家娘子刻意吩咐我路過的時候來給她帶一盒,我夫人懷有身孕,對於擦在臉上的東西我自然是要檢查的。”

“這就是香膏內所有的配方,全是安全的,不添加任何添加劑。”

大家紛紛探頭看過去,雖然看不懂。

但是人家大夫都說沒問題,那自然是沒問題的。

趙春花激動得語無倫次,王鐵柱更是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聶桑心頭咯噔一聲響,不是大哥,我用的真的劣質原材料啊!

“喂,你們……啊……”

聶桑被撞開,一個女子站了出來,指著白芙蕖:

“我想起這位小姐是誰了,她前兩日還問我買窮途脂香鋪的香膏來著,她說自己買不到,願意出高價買。”

“好一招聲東擊西,你故意來搗亂,就是為了讓我們相信這香膏有問題,然後這些都是你的了是吧。”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大家可千萬不要被她的讒言所蠱惑……大家把她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