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桑笑了笑,用一副欣賞的樣子看著他,

“你是書生,手很矜貴的,不應該做這些粗活,放心吧,買你設計的銀子會給你的。”

聶桑拿了銀子給宋祁。

捧著五十兩銀子,宋祁眼眶亮了。

甚至泛著晶瑩來。

本以為這個年輕的女老板隻是說說而已。

沒想到——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麽多的銀兩,且真實的擁有了。

“造孽啊……白費了這些好瓷罐,畫個骷髏,一眼看過去怕是會把人給嚇死。”

“就是,這東西放在家裏,晦氣,誰看了心裏不膈應。”

聶桑看似在和宋祁說話,實則是在聽著那邊工人議論。

越聽她心底就越開心,對這個辦法越加自信。

“說實在的,還不如那邊架子上的盒子,什麽畫都沒有。”

“不如這樣吧,咱們用那邊的盒子,平時聶老板對咱們那麽大方,咱們也不能袖手旁觀啊。”

有幾個村婦眼看著要打著為她著想的想法偷換罐子。

聶桑一聽,頓時倒吸一口氣。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被你們換了我還怎麽虧錢。

聶桑想著就要衝過去阻止。

卻被宋祁拉著,“聶老板,這麽多銀子,我我,你,你……”

“知道你要說謝謝,謝就不必了,你的畫值這個價。”

能讓她虧錢的東西就值。

聶桑推開他手朝工人那邊去。

宋祁又把她拉住,“聶老板,您就是在下的再生父母,您往後有什麽吩咐,在下一定在所不辭。”

聶桑的注意力全在那邊村婦身上。

哪裏聽得到宋祁在說什麽。

眼看她們就要把脂粉裝進去了。

聶桑就要衝過去。

宋祁又雙叒拉著聶桑,“聶老板,你要做什麽,我來吧。”

聶桑咽了口口水,指著架子上的螺鈿白釉罐,“把那些全部砸了。”

“啊?”宋祁不解,“那些可都是上好的螺鈿白釉罐……”

“你不是說我有什麽吩咐你都在所不辭的嗎?現在就想食言。”

“沒有的事……”

宋祁咬了咬牙,“好吧。”

宋祁走了,林妙妙又圍上來,看樣子很生氣她的迷惑行為。

“聶桑,那些螺鈿白釉罐……”

“你也去,這是二兩銀子。”

林妙妙捧著銀子喉結滾動著,“……好。”

兩人過去砸罐子。

那些幫忙撞脂粉的村婦不明所以。

“聶老板這是何意啊?這些可都是上好的脂粉罐子啊!”

聶桑挺直了腰背,裝模作樣。

“明日窮途脂香鋪換新脂粉,瓦片一響黃金萬兩,我就喜歡聽響,不行啊!”

第二日窮途脂香鋪的新品如期上市。

基於之前的名氣,聽說有新品的時候,來的人還是挺多的。

但是人們看到包裝盒後還是挺猶豫的。

“不管了,我還是買一盒吧,回去試試效果。”

“我也要,王公子不在的日子我也要支持他,以後等他回來了肯定很感動。”

聶桑看著這些小姑娘滿眼冒著桃花星星的遞銀子過來。

怎麽還是有人買啊?

不是說好的古代人迷信嗎?!

聶桑有些不想接,還好心的勸:

“這可都是煞氣重之物,而且成分我用的都是最差的,很臭的,要慎重考慮哦。”

那位富家小姐猶豫地打開罐子聞了聞。

一股臭氣熏天,“怎麽回事?之前的不說香,但也談不上臭,這次的怎麽……”

聶桑很滿意姑娘的反應,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將罐子從她手上搶回來,“所以啊,這麽臭的東西用在臉上,怎麽能出門見人呢。”

富家小姐就這麽被勸走了。

後麵一個丫鬟將銀錢放在櫃台上,“這是我家夫人要的,麻煩裝好。”

聶桑看了眼,將剛才那番說辭搬上來。

丫鬟顯然是懵的,“我隻是聽我家夫人行事。”

丫鬟非要買一盒,聶桑隻好裝好遞給她。

丫鬟拿了脂粉盒出門。

不過一會兒,聶桑就聽到了外麵傳來尖叫聲。

是剛才那丫鬟的聲音。

出去一看,發現一個老嬤嬤將畫有骷髏頭的脂粉罐子扔開。

揪著丫鬟耳朵罵:“你個賠錢丫頭,這東西滿身晦氣,你是想害夫人小產嗎?”

丫鬟哭著搖頭,“我沒有,這是窮途脂香鋪的特色,我……”

“還敢頂嘴。”

嬤嬤目眥欲裂的想要當街收拾丫鬟。

“慢著。”聶桑把丫鬟拉起來,“我是窮途脂香鋪的老板,脂粉和罐子都是我設計的,有問題找我。”

“哦是你設計的吧,這東西嚇到我家夫人了,你說……”

“不就是賠錢嗎?要多少?十兩?一百兩?還是一千兩?”

聶桑一開口就這麽多錢,嬤嬤顯然是愣住了。

聶桑好似會怕她反悔似的,忙將身上的銀錢塞到嬤嬤手中。

聶桑提著裙子就朝窮途脂香鋪跑。

馬車簾子被掀開,一個頗有氣質的大肚婆走下馬車。

“沒想到聶老板是如此爽快的真性情之人……”

夫人一看罐子上的徽記,實在覺得心頭瘮得慌。

嬤嬤趕緊拿回來,“夫人還是算了吧,這盒子上畫的可是骷髏,煞氣很重的,您這懷有身孕,小心衝撞了您。”

為了腹中孩兒,夫人還是沒用藥。

聶桑蹲在櫃台後數錢,一會兒歎息一聲。

因為改了包裝和香膏,買的人倒是少了。

加上方才賠給那位夫人的幾百兩。

總共加起來也就虧了那麽幾千兩。

總的算下來,也沒虧多少。

還是現在的生意成本太少,看來還得做些成本高的項目來虧錢才行。

聶桑撐著腦袋在思考著。

張昊正狂奔入內,“聶老板,聶老板好事啊……”

聶桑回神來,心中預感不好。

“怎麽了?難道是散財中文網賺錢了?”聶桑都已經應激了。

張昊搖頭,趕忙倒了杯水喝下去,

“不是這個,是蜀城第一酒樓老板嚐了倒貼香味館的螺螄粉,然後找到我,說要買你的配方。”

張昊說著從懷裏滾出鎏金帖子。

聶桑鬆了口氣。

聶桑隨意地瞥了眼拜帖,“告訴他們,配方是我祖傳秘寶……”

“得加錢?”張昊瞪大眼睛接話,“要多少你說,我幫你去談?”

聶桑望向倒貼香味館方向,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不,本著有錢一起賺的想法,這配方十文錢賣給他吧。”

“啊?”張昊比聶桑這個老板還驚訝。

這可是幫倒貼香味館賺了十幾萬兩的配方啊!

十文錢不相當於白送嗎?!

做慈善也不是這麽做的呀!

張昊覺得肉疼,“真十文錢啊?”

聶桑雲淡風輕的點頭,“沒錯,就十文錢,讓他明日來倒貼香味館簽合約。”

張昊眼珠子轉著,一臉討巧的弓腰。

湊近了給聶桑捏腳捶背,

“那個聶老板,你說咱們一來二往的也那麽熟了,若是有好消息,能不能優先考慮我啊?”

聶桑一邊喝茶,一邊挑眉看他,“有話就說。”

“我也想要這個配方,不如賣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