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車遊街的聲勢極其的浩大。

一路熱鬧的不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聶老板,這道菜清炒為好,不好放辣椒的。”高遠忙打住。

花車尾有兩台鍋灶,聶桑做的是給梧桐洲百姓吃的。

而高遠做的是給他們倒貼香味館員工吃的。

高遠一看立馬將聶桑手拉著。

聶桑掙開,“你懂什麽,我要加的可不僅是辣椒。”

她要的就是這些人吃不下飯,她要砸了倒貼香味館的招牌。

最好吃吐幾個,找她賠錢就最好了。

說著聶桑又將其他亂七八糟的調料往鍋裏倒。

“番茄鍋裏倒,雞蛋鍋裏倒,蘋果鍋裏倒,豆汁鍋裏倒,沒熟的大米鍋裏倒……豁楞豁楞……”

作為一個廚師,高遠看著就覺得惡心抓狂。

這完全是黑暗料理,哪裏是給人吃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這食材都是新鮮上好的,這麽浪費的確可惜。

“聶老板,這些給梧桐洲的百姓吃怕是不好吧。”

高遠隻差嗆得捏鼻子了,“真有些浪費了。”

各種味道都有,跟豬食似的,味兒大的把周圍圍觀的人熏得拉開了距離。

“這什麽味兒啊,好難聞。”

“感覺要吐了,這東西人能吃嗎?”

“不是說倒貼香味館的美食遠近聞名麽,怎麽回事?”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聶桑心裏高興得不行。

聶桑一股腦地將所有食材都扔進去煮。

這道菜和山東大雜燴很像。

“馬上就出鍋了大家都有,一份十,不對,五文錢一份。”

聶桑一吆喝,果不其然沒有什麽人圍過來。

這東西一看就埋汰,顏色黑黢黢地帶著黃。

味兒還大。

方才沒開火時,還有好幾隻野狗聞著味兒一路追逐而來。

而就在剛才,聶桑是親自看著狗嗅了幾口氣,原地嘔吐著跑了的。

聶桑笑意止不住,拿著手裏的鍋鏟豁愣的更起勁兒了。

這城裏的這些有錢人吃慣了山珍海味,自然不會來找罪受。

讓自己的五髒廟受委屈。

而這些一般的家庭,但凡能吃得起更好的食物,自然也不願意將就的。

聶桑開心的唱起小曲兒,將這些難聞的飯菜一碗碗盛起來放好。

“肚子餓了。”

聶桑揉了揉肚子,大聲吆喝了句:“大家要吃的自便,五文錢一碗,千萬別多給。”

說完讓一小二在這兒守著,自己轉身朝餐桌走去。

這才轉身,聶桑耳邊傳來銅板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那銅板似乎還滾了幾圈,最後撞在聶桑的鞋子邊上才停下。

聶桑狐疑地低頭一看,還真是一文錢銅板。

“太美味了,真的是太美味了。”

聶桑一扭頭便看見地板上還有其他四個銅板,總共五個。

視線逐漸往上移,是個渾身破破爛爛的老人手裏捧著她做的豬食在吃。

一副吃得很香的樣子,說是狼吞虎咽也不為過。

眼眶裏更是盛滿了感動的淚水,把聶桑當活菩薩看待。

“謝謝聶老板,多謝聶老板啊!”

你回神來,走過去看著老伯,“這哪裏好吃了?你不覺得難吃嗎?”

老伯搖頭,“我是邊境逃難而來的流民,一路上食不果腹,已經餓了兩天了,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食物了,我不敢嫌棄。”

“倒貼香味館當初的螺螄粉就是以臭出名的,但是吃起來很好吃,說不定聶老板方才做的飯菜也是這個原理呢。”

“誒別……”

聶桑還沒來得及阻止,這些人一窩蜂地湧上來。

一人一碗搶了去,那銅板如同雨滴一般落在花車上的木地板上。

應接不暇,聶桑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是,這……”

“嘔……”

聶桑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有人剛吃進去就吐起來了。

“這好難吃,味道刺鼻,難以下咽,堪比潲水,聶老板你是故意整我們的吧。”

人群中有個穿著泛著光澤綢緞袍子的男人氣呼呼的質問聶桑。

其他人也跟著吵嚷起來,“對啊,這和傳說中倒貼香味館的螺螄粉也不一樣啊。”

“這東西白送都沒人要,五文錢我都嫌浪費。”

“聶老板你是不是江郎才盡,無法再想出新的美食了?”

‘啪’的一聲,那位普通的百姓說完就將碗砸了。

還順帶將五個銅板撿回來,轉身走開了。

聶聽鬆立馬拉住聶桑擋在身後,“你們說歸說,不許動手。”

聶桑挑了挑眉,看著吵嚷生氣的百姓。

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聶老板,這東西如此惡心,吃壞了人你可是要賠錢的。”

聶桑忙點頭,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一定不會逃避責任的,你說要賠多少錢,我都賠。”

聶桑眼睛立馬亮起來,立馬招呼孫秀秀和郝佩謙過來。

一個拿著賬本,一個拿著一箱銀子。

聶聽鬆看著聶桑拿銀子有些心疼,“妹妹,你這……”

“放心吧哥哥,我自有打算的。”

“各位今日是我聶桑的不是,發揮有些失常了。”

聶桑站起身來,“方才吃了咱們食物的,都可以來領賠償金一兩。”

聶桑說著,將手中一兩一兩的碎銀撒出去。

就跟天女散花似的。

眾人完全沒想到,但是這會兒全都掉在錢眼兒裏了。

眾人開始四處哄搶地上的碎銀。

聶桑連撒了幾把,聶聽鬆在旁邊拉她。

開始虧錢了,歐耶!

聶桑興奮得不行,撒錢撒得更厲害了。

“孫秀秀你來撒。”聶桑把銀子交到孫秀秀手裏。

聶桑隨即坐在椅子上喝茶,一邊看著。

“再撒慢點!”

聶桑指揮著孫秀秀和郝佩謙,“那邊沒見後麵跟著三隻狗嗎?狗都吃吐了,也得賠,要平均分配懂不懂?“

她盯著孫秀秀和郝佩謙哆嗦著往車外拋灑銅錢的模樣,活像監考老師。

當最後一枚銅錢消失在草叢,腦中終於響起係統提示音:

【今日虧損統計:食材成本三百五十兩白銀,歌舞伎一百兩,賠償金一千二百兩,打賞野狗六兩,損毀食盒三隻……淨虧損一千六百八十一兩。】

聶桑眉心立馬擰起:“才這麽少啊?”

【少雖然少,但是檢測到宿主虧錢,減少扣除的獎金五萬,宿主再接再厲哦。】

聶桑無語,“這意思我還損失五萬的獎金。”

扣起來就十萬十萬的扣,獎勵的時候就這麽少。

真是沒天理了。

聶桑在腦子裏盤算著如何再虧一點錢。

卻沒曾想人群裏發生了暴亂。

大家在為了聶桑撒的銀子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