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冒險

秦伯年微蹙眉心的動作被俞夕納入眼底,她心裏咯噔一下,暗暗發誓今晚必須要從秦伯年嘴裏套出所有事的來龍去脈。

下午的時間很漫長,每過一個小時都是煎熬,就這麽熬著盼著,終於到了下班時間。

俞夕出了神,秦伯年收拾完桌上的東西之後,起身走到她麵前,猝不及防地開口,“跟我回家。”

她思緒的線徒然被剪斷,反射般地看了陸言一眼。

她僵在那兒,好半天都說不出半個字。心裏明明那麽想跟著秦伯年一起走,可當看見陸言的臉,她的心不經意間就疼痛了一下。

秦伯年見狀,眉頭一淩,聲調不急不躁地又重複了一遍,“跟我回家。”

俞夕抬頭看著他,越是這樣她越是覺得身體動彈不了分毫。

一貫耐心極好的秦伯年站了太久,最終失去了耐心。他走到俞夕身邊,伸出那隻有過她抓痕的手,“跟我,回家!”

他眼神平靜可口吻卻容不得拒絕,俞夕緩緩地站起來,始終斂著眸。

這種反應令秦伯年很不舒服,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的納入自己寬厚的手掌之中,帶她離開。

到了公司的停車場,秦伯年按動了下車鑰匙,一輛黑色的路虎大燈閃了閃。

俞夕輕輕一愣,先前秦伯年開的是邁巴赫,盤山公路失事那天在現場被燒毀的也是邁巴赫,不遠處還有他的手表。

秦伯年換了車,這似乎變相的證明那天他確實到過失事地點。可那具屍體是怎麽回事?

俞夕想了一圈,恍然想到那天被偷走的吸毒販屍首,一個恐怖的念頭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她悶聲不坑,從上車開始就沒有再說一句話。身旁坐著的男人,自己究竟了解多少?他什麽都不願意說,所有的苦都隻一個人扛。

她盯著他,眯了眯眼,秦伯年突然轉臉,“你在想什麽?”

俞夕抿了下唇,意味深長道,“你應該能猜到。”

男人的笑容溫和,“等到了地方,再說。”

顯然,秦伯年也不願意在車裏和她解釋這段時間究竟在忙什麽。

俞夕也不催促了,等了那麽多天,就等這點時間又算得了什麽?

她看著窗外,有時候也會偷偷瞥幾眼秦伯年的側臉。不知是否錯覺,堅毅的輪廓中似乎藏著太多的無奈。

俞夕一不小心就看得出了神。

一處四岔路口,秦伯年停車等紅燈,他轉頭瞥了眼副駕駛位上的女人,淡淡地開口,“後天的產檢我陪你去。”

俞夕的眉頭緊蹙,若有所思地與他對視,“除了我之外,你對別人好像都很無情。”

他被逗笑了,濃濃地笑了一陣,笑容落下之後他才淡淡地回了句,“差不多。”

俞夕說的沒有錯,他雖然看上去溫文爾雅,卻一直都是掠奪者。隻有自己在意的人,他才會付出真心,別人再怎麽樣都和他無關。

他專心開車,越到別墅越是忐忑不安。

那個別墅裏住著不少人,除了自己和母親之外,還有母親最近的五六號手下,其中,包括參與多起殺人案的那個少年。

秦伯年不由擔心起來,雖然足夠信任俞夕,可萬一,萬一哪天她一個衝動把事情敗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快到地方之前,秦伯年深諳地目光中劃過一抹擔心,他忍不住探問了句,“小夕,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和你之前想的不一樣,你會離開我嗎?”

傳入耳際的問題讓她腦海中嗡了一下,沒來由的,俞夕的心髒突突地跳,鋪天蓋地的不安仿佛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牢牢的網住她。

細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即便隻是片刻的遲疑,也讓秦伯年的眸底動**了下,想象俞夕到時候看見那個少年的眉眼,他一個沒注意撞死了一隻流浪的狗。

吱得一聲,秦伯年停下車來。

他下車後看見軋在輪胎下麵的一個生命,深眸猛然一提。鮮血,漸漸染紅了地麵,母狗的還沒完全死去,發出一聲聲脆弱的叫聲。

俞夕跟著下車,見狀立刻覺得陣陣泛嘔。

秦伯年當即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臉靠向自己肩膀。

城郊別墅

秦伯年的車停了下來。

俞夕從車窗外望了一眼,遙遙看去,滿院子的紫色風鈴草。

她當時有就些發愣,以前秦伯年喜歡風鈴草是因為白槿喜歡,可這裏卻種下了那麽多風鈴草,漫不邊際的紫色花朵在微風中舞動著,空氣中還帶著點濃鬱的花香。

秦伯年看她一眼,從她眼底看出了狐疑,他的心也跟著忐忑不定。

他下車,繞過車頭幫俞夕開了車門,又用手擋住門框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攙她下車。

“這裏是?”俞夕挑起了眉。

“我家。”簡潔的字眼從他嘴裏迸出來,他淡淡勾唇,平靜的麵色中帶點難以捉摸的味道。

俞夕腦中第一個想法就是這裏才是秦伯年的宅子,想想也是,他那麽有錢,在四九城裏怎麽會隻有一套麵積不大的二手房?

而且院子裏的風鈴草肯定不是現在種下去的,花開的這麽好,應該種了有些日子了,秦伯年知道白槿不是母親還沒多久,他的家門口出現這些花倒也沒有太奇怪。

俞夕沒多問,秦伯年纏著她的手臂走過一條通過院裏花海的水泥路。

她走的很滿,走走停停,不忘多看幾眼這裏的美。?妙;?筆?閣;首發

不知不覺就走到一處四層樓的大別墅前。

大門邊上清一色的落地窗戶,窗戶後麵飄動著輕柔的紗幔,俞夕有些嚇到,因為這裏實在是太漂亮了,光看這個房子的外觀就不難看出主人花了很多心思。

秦伯年敲了幾下門。

敲門的動作很有頻率,兩聲長,三聲急促,像是暗號一般。

她更覺疑惑,一股涼意悄然爬上了脊梁骨。

門開了,開門的是個帶著蕾絲麵具的女人。麵具遮住了半張臉,**出的半張臉竟和秦伯年一樣冷然的感覺。

“俞夕,我們又見麵了。”女人的紅唇似有若無地勾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