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虎等縱馬跑出白楊鎮。

跑到三岔路口,陳雲虎勒住馬頭說:“抄近道,極有可能遭到追擊,走,繞中子寨回家。”

幾匹快馬跑了一程,柱子說:“二哥,馬遭不住了,汗淋淋的,歇歇嘛。”

雲虎:“要得,歇歇,天熱,不一會兒,馬就大汗淋漓了。我真怕張連長的人追來,我們畢竟隻有四個人。選這條路回家,要多走些時間。”陳雲虎說。

“沒啥,提防點好,天氣熱,我們早出晚走,中午歇息,馬匹就好受些。”向福賢說。

“天色暗下來了,我們走一程,歇息一下,明天再走,這幾天大家都累了。”陳雲虎說。

白楊鎮軍營,勤務兵來找張連長:“張連長,昨天你叫人拿走的手令,還過來,我要存檔。”

張拍拍腦袋:“啊?!這事我大意了,你快去,把方副連長叫過來。”

不一會,方副連長進門。

張:“方副連長,昨天酒喝多了,手令被帶走了,以後團部追查下來,脫不了爪爪喲,咋辦?”

方:“是啊,咋辦?”

張:“你帶上幾個人,找陸排的一班長帶路,直接殺奔陳家壪,務必追回手令!”

方:“是!”

山路上,陳雲虎等一身便裝,在路上信馬前行。

陳雲虎:“前麵就是餘家橋了,今天好像趕集,我們到那點休息一下,歇歇涼,吃午飯,休息一會晚點再走。”

向:“好的。”

小吃店門口,幾個人下馬,老板出門接住:“客官們,屋裏請坐。”

陳雲虎說:“給馬喂喂草料。”說罷將韁繩扔給老板。

“放心吧。”老板把馬牽到後院,添了些草料,再回屋張羅飯菜。老板問:“仰們嘁(吃)點啥?”

柱子:“你店裏好東西盡管上。”

老板:“好的,稍坐,歇息歇息,馬上就到。”

白楊鎮外,士兵:“報告方副連長,經打聽,確認陳雲虎一行沒有前往東川。”

方連副揮鞭:“抄近道,直奔陳家壪!”

“是!駕!”八騎很快消失在綠蔭叢中……

陳家壪,覃先生和黃萬祿正給雞鴨弄飼料,王坤從太安來到山上,帶來一封寫給陳仲江的信:“覃先生,昨天太安的郵差給我說,有一封三老爺的信,我不敢讓那幾爺子曉得,今天找了個理由出來,送上來,您老看看,是誰來的?還有,那些家夥平時吹牛的內容,我憑記憶寫在了這張紙上,給老表雲虎,看有沒得用。”

覃:“哦,你一路走來,累了,進屋坐坐。”

王坤:“不了,覃先生,我不能久留,那些家夥對我挺嚴的,回去晚了不好。”

覃:“好,辛苦了,那你慢慢走。”

王:“好的,先生,再見。”

送走王坤,覃先生看了看信封:“雲秋的字嘛,這丫頭還活著,這段時間是啷個過得喲?”迫不及待地撕開信封,展開信紙,寥寥幾行:

爸爸、媽媽:

您們好!

命運捉弄,我曆險無虞,蒙好心人收留,現在東川,一切安好。恐隔段時間才會回來,勿念。

托人找找邱哥遺體,他在楊家場到太安方向四五裏地方遇害。

祝身體安康!

雲秋

民國十五年六月十四日

看了幾遍,覃先生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活著就好哦,這丫頭,也不落個地址,成心不讓人去找她,啷個脫險,啷個去的東川,遇上的又是何許人?懸念迭出。這信早回來幾天,叫雲虎順便在東川看看,接回來多好哦。”

接著,他又把王坤的記錄打開……

小吃店裏,向福賢看見滿桌的菜肴說:“這小吃店,鹵、炒、蒸、炸都有,還豐盛呢。”

陳雲虎:“嗯,這鄉場小店,算不錯了。動手吧。”

四兄弟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排長,這裏的人,口音獨特,叫‘仰’‘仰們’,怪怪的。”耿東悄悄說。

雲虎:“嗯,這裏說的‘仰’是代表尊敬,可能源自北方的‘您’。隻有夫妻之間才你、我相稱,還有呢,這裏的人把‘煙’說成‘陰’,把‘鹽’說成‘**’,自然,‘煙錢’就說成了‘陰錢’,‘賣鹽’的就成了‘賣**’的了。”

大家都嘿嘿地笑了起來。

耿:“難怪,我剛剛在街上問一個姑娘,你那李子啷個賣呀?那姑娘臉‘騰’地紅了。”向:“老板,仰給我們來點酒哦。”

老板:“哦,要得,仰們開頭不說,我們又不好問。來囉。”

填飽了肚子,大家才端起酒杯喝起酒來。

這時,零零星星的食客進店來了。

突然,“砰,砰!”街上傳來兩聲槍響!

“哼,擔心的事還是來了!”陳雲虎說罷,四個人的手下意識地伸進行李袋,掏槍在手。

店裏吃飯的人看四個人有槍,以為是行搶的,一個個嚇得麵如土色。

看他們撲向窗子,瞪大眼睛觀察街上的動靜,就餐的人們才漸漸安下了心。

街上像炸了鍋:“土匪劫場了!”

趕場的人一窩蜂似地朝東跑,一會兒又回頭朝西跑,有的躲進小巷子,有的往店鋪裏竄,小吃店老板反應也迅速,撲上前去關門,可外麵的人硬往裏擠,屋裏顧客趕上去幫忙,勉強把門關上,但還是生生地躲進幾個人來。

一陣喧嘩,人們又被趕到了大街上,往小巷裏跑的人們也沒走脫,在巷子裏埋伏的刀客、槍手的威逼下隻得戰戰兢兢地退回大街。

無奈的人們擠在街上像待宰的羔羊,有的褲子尿得水流,有的摸索著想藏點錢物,幾個有點姿色的女人抓起地灰往臉上抹……

陳雲虎說:“我還以為是張連長的人追過來了呢。”

“看樣子不是。”向福賢說。

街上,幾個手持步槍的壯漢簇擁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來,中年男子跳上一處高台,其餘的壯漢迅速分列兩邊,持槍麵向驚慌失措的人們。

高台上的漢子左手叉腰,右手揮舞著一把擼子,袖子撈得高高的,臂上的肌肉凸顯,看得出很有一身蠻力。

“砰!”漢子朝天鳴槍,槍響之後,全場鴉雀無聲。

匪首:“大家聽到起,今天朱大爺我和兄弟們來趕場,遇到了嘛,你們不表示表示?把身上的情(錢)群(全)部丟在那個簍簍頭,要是敢嗆(藏)頂(點)摳頂(點),等會搜出來,別怪仰朱大爺手狠。”

話音剛落,周邊的壯漢們就惡狠狠地趕著羔羊們依次丟錢,搜身……

向福賢問:“排長,啷個辦?”

“看看事態再說。”陳雲虎問老板:“叫朱大爺的是哪個?”

老板:“哎,黑溝的棒老二,經常出來搞壞事。”

雲虎:“他有好多人?”

老板:“聽說三四十個,可凶啦。老總,仰們是部隊上的?”

陳:“嗯。”

老板:“仰們不穿軍衣?剛剛把我們嚇慘了。”

大街上

趕場的人被搜身後陸續離去,歹徒們對年輕的姑娘、媳婦搜身時順勢**,不時傳來陣陣**笑。兩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被強行留下,等待朱大爺“犒賞”。

看事情搞得差不多了,叫朱大爺瞟了一眼竹簍說:“他媽的,這點散水殼兒!定(店)老板,把門關到幹啥?仰朱大爺來了,不出來孝敬孝敬。嗑,把門給老子砸開,不聽話的,把房子給我縹(燒)球了。”

得令,嘍囉們三五成群地撲向店麵,依次砸門,一家家洗劫……

眼見土匪臨近,小吃店老板和店內的人慌了,他們看了看幾個提槍的小夥子,老板發話了:“幾個老總,仰們把槍收起來,我給仰們藏好,土匪不外乎要幾個錢,錢漠(沒)了可以再掙,命漠了,啥都漠了,這股土匪凶,人又多。”

“哐,哐哐……”砸門聲,接著是吆喝伴隨著慘叫聲傳來。陳雲虎眼裏浮現著土匪殘害家人的情景,眼裏冒著仇恨的火花!他把四個人招攏,簡單吩咐幾句,分為兩組占據窗台。老板來到陳雲虎身邊,近乎乞求:“老總,千萬別打哈,土匪人多,打不贏,就是贏了,你們走了,二天土匪來報複,我們一家都沒活路了。”

陳雲虎說:“對惡人,你軟他就硬,要是大家都團結起來,都硬起來,還怕這幾個惡人?”

一屋的人看幾個年輕人要打,生怕槍子不認人,趕緊躲到老板的內室、廚房去。老板娘出來,拉著老板的衣裳往內屋扯。

老板:“哎呀,放開,你先進去!”說話有些顫抖,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

陳:“街上沒了老百姓,正是我們大顯身手的好時機。”

“哐,哐!”槍托砸在門上,像砸在一屋人的心尖,老板無助地望著陳雲虎。

陳雲虎:“鎮定點,去開門。”

“好吧。”老板嚇得幾乎要哭出聲來。

門開了一扇,三個嘍囉闖進來,嘴裏不幹不淨:“仰他媽在屋裏守屍啊,恁半天才開門?活得不耐煩哪。五百大洋,快點!不然老子給你兩……炮。”邊說邊把老板往屋裏推。

猛然,一個飛鏢閃過,正中罵人的土匪咽喉,勉強把“炮”字說完。

覃先生仔細揣摩王坤的記錄,似乎從中感悟出一種方案,他手在桌上一拍,興奮地說:“萬惡的土匪,你的覆滅進入了倒計時!”

跟進的兩個土匪見狀,瞬間發愣,說時遲,那時快,三個人撲上去,短槍抵住頭頂,兩個家夥乖乖地放下槍,癱在地上。

眼前一幕,讓老板張著大嘴!眼睛透出幾分恐懼,哭訴道:“糟了,這下惹禍了。”

陳雲虎命令:“掩上門!找繩子。”柱子用屁股抵了抵,把門掩上。老板拿來繩子,將兩個土匪結結實實地捆住。

向福賢提起一個嘍囉,問:“你們有好多人?說假話老子馬上崩了你!”

土匪:“好漢饒命,我們,三十一個。”

陳:“叫你們朱大爺過來,說這裏人多。”

土匪:“好,好。”

向福賢用小繩勒住一個嘍囉的脖子,讓他把頭伸出門去。

土匪:“朱爺,朱爺,帶幾個人過來,這裏人多。”

匪首:“媽的,人多,不聽話的給他舅子幾炮嘛。恁個點事都做球不好!”嘴裏抱怨,但還是帶六七個人趕了過來。

在離大門六七丈時,室內窗口、門縫,四把快槍吐出火舌。

頃刻,叫朱大爺的一行人倒地斃命。槍聲驚動入室搶劫的劫匪,一個個“蹭蹭”地搶出門外,看見老大倒地,準備救援。此時,陳雲虎四人打開大門,分成兩組,一東一西殺出,大街上,小巷裏跑得慢的非死即傷。

接著,四個人對巷子、岔道進行搜索,確信沒有土匪殘餘後,他們返回了原處,街上一片狼藉,受傷土匪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過癮,痛快!”耿東說。

向:“這些家夥,哼哼吭吭嚇唬老百姓行,真刀真槍幹,哪是我們的對手?”

陳雲虎站在街中央,喊道:“老鄉們,出來吧,土匪被我們消滅了。”

沒有回應,他再吆喝了一遍。

過了一會,一個老者出來,四處看了看喊道:“鄉親們,別怕,土匪讓四個英雄都收拾光了,出來吧。”

街麵的店門才漸漸打開,趕場躲進店裏的和街上的住戶相繼走出來:“走,保長都不怕。”

大家目睹了驚心動魄的槍戰,看見躺著受傷的土匪,有的飛腳踢去,受傷土匪“啊!啊!”地慘叫。

保長餘繼奎把街上的年輕人叫過來:“餘敬堂,你負責叫幾個人,把受傷土匪捆綁後送鄉團練隊去。餘心龍,你帶幾個人,把土匪屍體抬到亂石崗埋了。”

“要得。”“好。”兩人去了。

保長轉身,對著陳雲虎等說:“四位英雄,請受老夫一拜。”說罷,要行跪禮,陳雲虎趕緊扶住:“老人家,莫折殺我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們的本分。”

餘保長說:“多虧四位英雄,不然我們場上不曉得要受多少禍害。”

此時,趕場躲進店裏的人們過來給四人道謝,兩個被土匪強留的女子也前來行禮,陳雲虎說:“不用謝,去,把你們被土匪搶去的東西拿回去,自己拿。”

保長給街坊說:“街上的人家,會做菜的,每家每戶出三個菜,來一個人,中午到保公所聚餐,我們要感謝四位英雄。”

午飯,在保公所進行,場麵熱烈,保長陪著陳雲虎等四人在坐主席,接受街坊們的祝福、致敬,場麵熱烈。

酒至半酣,餘保長問:“敢問四位英雄,今天繳獲的槍支,你們帶走不?”

陳雲虎說:“不,不要,全留給你們。”

餘:“那,仰們今天的消耗?”

陳:“老人家,我們不要仰們費心,消耗,我們自擔,繳獲的槍、子彈全留給仰們,仰們可以找幾個有正義感的年輕人,成立個聯防隊,自保家園。”

“哎呀,義士啊?老夫一把年紀,還從沒遇過,來,老夫敬仰們一杯。”喝完之後,他喊:“敬堂,敬堂,過來。”

餘敬堂跑來問:“叔,幹啥?”

“仰去找幾個年輕人,過來拜拜四個師傅,飯後叫他們教教仰們如何使槍,以後成立個零(聯)防隊,讓棒老二不敢踏餘家橋半步。”

“好!”街坊們鼓起了掌……

就這樣,餘家橋有了自己的武裝,此後幾十年,再沒土匪敢去餘家橋,陳雲虎四人的壯舉被餘家橋的人們傳頌著。

久了,陳雲虎等就成了傳說中飛簷走壁、百步穿楊的神人。

陳家壪還籠罩在淡淡的晨霧中,八騎魚貫上山,近到壪前,六騎駐足,監視著唯有炊煙的人家,兩騎對破敗房舍進行搜索。

不一會,兩騎返回,對長官搖了搖頭。

當官的揮鞭一指,八騎分成兩隊,一隊正麵突進,一隊向後包抄,直指炊煙起處。

由遠及近的馬蹄聲,讓覃先生興奮,可出門一看,全是軍人,把自己的家團團圍住,一支支槍口對準自己,他吃了一驚!獨白:“雲虎出事了?不像,也許雲虎幹完事跑了,這些人是追尋陳家壪而來。”

覃先生舉起手說:“老總們,我一個老頭,家裏也隻有一老一少,你們這是幹啥哦。”

方連副:“老人家,叫陳雲虎出來,我們找他。”

覃:“啥?陳雲虎?”

連副:“對,就他,拿走了我們的東西,還出來則罷,不還,就莫怪我們不客氣!”

覃尋思:“雲虎成功了!”他轉身向著室內喊:“牧春,黃萬祿,出來。長官,這兒就這三人,陳雲虎沒在這兒。”

連副:“他是陳家壪的人,他不在陳家壪,會在哪?”

覃:“長官,對麵那炸壞的小樓就是他的家,他的家人死得差不多了,妻子、兒子、老父、老母走了,沒來得及見上一麵。他和你們一樣,是軍人,身不由己。他家出此變故,我們都無能為力通知他,要是老總們看見他,不妨給他說說。”

先生幾句話,幾個軍人放鬆了些警惕,槍口自然低垂下來。

軍官說:“老人家,你別誑我們,陳雲虎曉得家裏出了事。”

覃:“長官,我一把年紀,不會哄你們,陳雲虎啷個曉得的?我們不明白。我這兒就這個小棚子,啥都藏不住,你們願看,可進屋看看。”

當官的遞個眼色,兩個當兵的下馬,進屋查看。

覃先生問:“長官,陳雲虎拿了你們啥東西啊?”

連副:“不該知道的,別問!他家出事,我們深表同情,你要是見了他,給他說,把我們的東西還給我,畢竟關係到我部的身家性命,不然我們和他沒完!”

進屋的士兵回來報告:“報告方副連長,沒有。”

連副想了想說:“走!去太安、桂水!”

覃牧春在山梁上,不時地遠眺。待到正午,陳雲虎一行出現在視野裏,他跨上馬迎上前去。

陳雲虎問:“牧春,你啷個曉得我們今天回來?”

牧春說:“我哪曉得哦。今天早上,八個當兵的,把我們的房子圍住,找你,說你拿了他們東西。我爸怕你們吃虧,叫我跟蹤那幾個人,我看他們去了太安,就在這岔路口的山上碰運氣。沒想到真碰上你們。”

陳:“哦?八個當兵的?”

牧春:“嗯,帶隊的是啥方副連長,說你拿了他們東西。”

陳:“該來的,還是來了。”他看著兩個部下說。

耿:“在他的地盤上老子們都沒怕過,出來了還怕他?”

陳:“走,先回家再說。”

方副連長一行抵達太安,把幾個旅店翻了個遍,沒有陳雲虎的影子。

方:“這家夥哪去了?蒸發了不成?老子們奔忙了兩天了,腳不沾地。他會去哪兒?”班長問:“他是不是回部隊了呀。”

方:“可能性小,他大老遠回來,還沒複仇,會走嗎?”

班長:“方副連長,還往前走不?”

方:“我們就在太安住兩天。換上便衣,就近打聽打聽,說不定會有意外驚喜。”

班長:“好的。”

回到陳家壪,陳雲虎顧不得洗漱,給覃先生匯報了幾天的行程和探知的情況,覃先生很高興,說:“你幾個小夥子,不錯,有勇有謀,能在虎狼之地取到重要證據,可喜可賀。我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他起身拿出雲秋的信說:“雲秋來信了,她在東川。”

“啊?”雲虎迫不及待地接過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陳:“她啷個去的東川?和誰去的?又不落個地址,啷個去找她?”

覃:“懸念太多,但有一點,肯定遭遇了土匪,邱三估計死了,隻有找到雲秋,才會真相大白。”

陳:“嗯。這次我們取得證據後,沒有忙著去東川,我想先回來給您老商量商量再說。”

覃:“今早幾個當兵的追來,可能就想拿回這手令?”

陳:“嗯,我們把這東西展示出去,他幾個怕擔責任嘛,上級追查,他吃不了兜著走。”覃:“難怪,荷槍實彈的,動了真格,不還他,那些家夥會善罷甘休嗎?”

陳:“既然人都追來了,沒得個結果可能也不好回去交差。”

覃:“那,我們啷個應對?還給他?”

“還!?”似乎陳雲虎也沒想好主意。

覃:“這個問題我們稍後討論,你看看王坤送來的條子。”等陳雲虎看完,覃先生問:“有何感想?”

陳看完後驚訝地說:“甄子寨有地道?這可是天大的秘密!但估計匪首們才曉得,這豈不是與虎謀皮?”

覃:“你再看,甄子寨上墓地碑文姓孟,這可是重大線索,湖廣填四川,孟家幸存者據說都下山了,說不定找好地方居住,進城的可能性極大,我想和柱子去陰平打聽打聽。”

不等雲虎發話,覃先生又說:“雲秋在東川,那狗屁團長也在東川,你們三個不妨到東川去,摸摸那團長的路數,決定下一步行動方案,要是能找到雲秋,把她帶回來更好。你們到東川,要看看塗團是否受到驚動,要想複仇,必須先保護好自己。至於白楊鎮那幾個人,我來對付,力爭讓他們打消繼續追索的念頭。”

陳:“那得辛苦你老人家喲。”

覃:“沒啥,你們馬上走,避免和白楊鎮的人打照麵。你把那調兵命令給我,我做點準備,去會會那些人,然後和柱子去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