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會議在祥雲齋舉行。雷正陽說:“同誌們,這幾天,我們打掉了敵人兩個連隊,自己無一傷亡,尤其是昨天,大家不顧辛勞,從甄子寨、尚榆村追過來,時間把握特別好,在敵人午餐時出手,赤手空拳的敵人隻得乖乖舉手投降。我為我們的團隊感到無比驕傲!感謝大家,祝賀大家!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剛剛收到電報,解放軍入川了!已經占領川東南酉、秀、黔、彭四縣!重慶震動,四川震動啊!我們這裏也快解放了!”熱烈掌聲四下響起。

雷:“敵人不甘心失敗,宋希濂部退據白馬山,作困獸之鬥,與解放大軍對峙於烏江邊,同時,敵長官部嚴令川軍增援。中央敵工部電令我部,抽調力量,從背後襲擊白馬山之敵,力爭打掉他的運輸補給,並阻擊敵人增援!同誌們,任務重啊!”

“打!我們不怕它!”

“打吧,政委、司令,怎麽打?吩咐就行!”

“打!這些家夥不經打!”

雷看了看陳雲秋說:“這兩天的勝利,大家情緒高哇。”

秦:“這兩天的勝利,不代表以後的勝利,此去白馬山,麵對的是敵人的大兵團!我們當司令、政委的、當支隊長的,要引起高度的重視,決不能輕敵!決不能被勝利衝昏頭腦!任何行動都要精心策劃,既要完成黨交給的任務,又要最大限度地減少傷亡。”

雷:“參謀長參與過大兵團作戰,有經驗,任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我們移師仁桂,休整兩天,進軍白馬山!”

陳雲秋:“好,行動!”

陳雲秋、雷正陽等剛到仁桂客棧院壩,從雜貨店跑來一個士兵:

“報告雷書記、陳司令,桂水傳來新消息,增援白馬山的川軍一個團,已經到達桂水,正在補充裝備,不日就會開往白馬山前線。”

雷:“哼!敵人也快呀!叫陰平、枳城的同誌也關注一下,有援敵動向,迅速報告。”

“是!”

雷看了看隨行的同誌:“時不我待啊,繼續開會吧。”

大家坐下後,雷正陽說:“白馬山駐守著宋希濂的大兵團,川軍又受命增援,看樣子有決戰的氣勢!麵對負隅頑抗的敵人,我們要按照敵工部的要求,按時出擊。我想,分兵多路,一路由我、秦峰、王啟元、夏永發和徐樹華等帶主力前往白馬山,配合解放軍作戰;另一路由陳雲秋、陳雲柱、向華山、邱軍、況雲飛、嚴聖舉、鍾立華、餘敬堂等同誌帶領部分武裝,發動收編人員,阻擊援敵,絕不能讓援敵靠近白馬山;第三路由徐世祿負責,到重慶去,找他的親戚遊文謹,營救王禹童等同誌。如果有條件,讓更多的同誌出獄。”

陳雲秋:“雷書記,您也快五十的人了,您就不要去白馬山了。”

與會的同誌都說:“雷書記,讓我們去吧,您放心,我們會很好地完成任務的。”

“書記,這裏也離不開您。”

秦:“雷書記,你的布置很全麵,其實陳司令這一路任務更重,你是不是和司令一起坐鎮啊?”

雷:“同誌們,你們的好意我領了,我必須去。”

秦:“陳司令這一路,要阻滯一個團的敵人的增援,還要兼顧其他可能出現的增援部隊,任務很重。您還是留下吧。”

雷:“我已經做出了決定,別再說。雲秋同誌,你們要動腦筋、想辦法,力爭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實在不行,可在路上埋設些地雷、炸藥,延緩他的進軍速度,或者晚上派人輪流騷擾他,讓他緊張、疲憊,削弱他的戰鬥意誌!總之,不能和他麵對麵去拚,等我們騰出手來,大軍一到,一個早晨就收拾了。留守的同誌還有一個任務,以地下黨的名義,正告各縣縣長、警察局長、保安團長等,勒令他們,對各種裝備、物資,公共財物,要登記造冊,嚴禁占用、侵吞、藏匿、轉移,以利未來的人民政府接收!”

陳:“雷書記,你不在,我真擔心做不好。”

雷:“沒啥,你這邊有餘敬堂、嚴聖舉等官員,他們對官方的管理、流程比較熟悉,叫他們製定措施,堵住可能的漏洞,做好接收縣城的準備。開往白馬山的同誌,加緊準備,兩天後出發。”

太安,川軍增援團團長孟達蘄帶著團副、參謀長等入駐祥雲齋。學校、沿街民房、周邊鄉村住滿了軍人。

吃過午飯,孟達蘄喊道:“李參謀。”

“到!”

孟:“命你做聯絡官,到通訊連要五個人,馬上出發,前往白馬山戰區,和戰區司令部溝通,安排我部防區和相關事宜。”

李:“是!”

孟:“我部開到桂城來鳳鎮,將休整幾天,屆時你到來鳳聯絡。”

“是!”

參謀長衛長江走過來:“孟團長,我們離戰區還有兩三百裏呢,用得著這麽急嗎?”

孟:“嗨,派李參謀去,給戰區一個信息,我們來了,不然,對不住人家給我們換這些裝備。”

衛:“它換的有些裝備用不上,重炮放在桂水、楊家場,運輸極其困難。”

孟:“今天用不上不要緊,有了這些重武器,我們的戰力大幅提升,也不是壞事。”

衛:“哎,這白馬山能擋住共軍嗎?”

孟:“難說,劉師長要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白馬山垮掉,迅速回撤,看家本錢,不能拚光。”

衛:“國軍那麽多野戰兵團都丟光了,我看這次也懸。”

孟:“是啊,重慶行營嚴令增援,有的師團就按兵不動。有的象征性地往前線靠了靠,一個個都在為自己的後路作想,這仗凶多吉少。”

這時,副團長陶慶柱過來:“二位相談甚歡,啥喜事啊?”

孟:“喜事?如履薄冰啊!”

仁桂鎮,陳雲秋視察出征將士隊列:“孩子們,你們又要奔赴戰場了,要記住,你們不僅要英勇殺敵,還要保護好首長們的安全,出了事,我拿你們是問!戰場上既要比雄心,更要比智慧,我等著你們凱旋!”

“媽媽,放心吧,我們不會給您丟臉!”孩子們響亮地回答。

雷正陽:“司令,放心吧,孩子們都成熟了。孩子們,我們一起努力,給媽媽添光彩!”

“是!給媽媽添光彩!”戰士們響亮地回答。

“好!祝大家旗開得勝!”陳雲秋說。

夏永發:“全體都有,敬禮——!禮畢,向右轉,出發!”

依依送別後,陳雲秋回到客棧,眼睛濕潤了,她曉得雷書記這一路,此去凶多吉少,她也曉得這是命令,不容更改!刀山火海,他們都得上!在殘酷、複雜的鬥爭環境裏幸存下來的老雷和老秦,這次能幸免嗎?她的丈夫和孩子們能幸免嗎?

陳雲秋默默地擦去淚花,她不敢多想,她肩上還有千斤重擔,還要麵對緊迫的任務,不曉得給敵團長留的那封信會有啥子效果,她派人把邱軍、況雲飛找來,商量阻滯敵軍的方案,同時嚴密警戒,嚴防強敵的偷襲。

傍晚,仁桂客棧,邱軍:“報告陳司令,川軍一個少校帶著五個士兵,騎馬快到仁桂了,好像是太安那邊來的,極可能到客棧投宿。”

陳雲秋:“哦,可能是川軍派出的聯絡官,放他們進來,組織人手,抓!審審。”

“是!”

向福賢從家裏出來,來到祥雲齋門口,站崗的衛兵問:“幹什麽的?”

向:“我是川軍一老兵,又是這兒的居民,有要事麵見孟團長,煩勞通報一下。”“等等。”

不大工夫,衛兵出來,簡單搜身後說:“你進去吧。”

向福賢在副官的引薦下,走進大廳,敬了個軍禮:“孟團長好!”

傅:“哦!聽說你是川軍老兵?”

向:“是啊,十幾年前我是駐瀘州鄭團的上士班長向福賢,退役後在太安定居。”傅:“向班長?找我何事啊?”

向看了看副官,團長把副官支開。

向:“我受人之托,給您遞交一封信。”

孟達蘄接過信,瞪了兩眼向福賢,拆開後默讀起來:

“團長先生雅鑒:此去白馬山,路途之艱險,旅途之勞頓自不待言,先生貴為一團之長,諒也深知勞師遠襲之艱危。”

“國共決戰之成敗,現已分曉甚明,黨國名將,率幾十萬虎狼之師和我軍對決,大多折戟沉沙,餘者另謀出路,猶恐不及也,今先生手下區區千餘人,能有建樹?眼看黨國大廈將傾,你等臨危榮升,難成顧命名節,還樂受驅使、甘當炮灰!豈不可笑?當年中山先生名句:革命洪流浩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如今任何階級、任何政黨、任何軍事集團都不可能阻擋共產黨人前進之步伐!傾貴團之眾,入大兵團作戰,不過滄海一粟耳,無異於螳臂當車。”

“幾個月前,解放軍渡長江,如履平地,區區烏江,能擋住滾滾鐵流?餘妄言,勿需旬日,白馬山國軍戰敗之消息必將傳來。眼下,貴團可謂進退維穀,進,和白馬山國軍一起成刀下之鬼;退,和你的川軍弟兄一道為大網之魚。黨國腐敗昏庸,先生亦應耳聞目睹,與其作蚍蜉撼樹那徒勞之舉,不如學傅作義、陳明仁等建及時之功。能免生靈塗炭、將士殞命,也屬至偉奇功一件!豈非吾輩之幸,人民之幸?

謹此奉告。

共產黨桂城中心縣委書記雷正陽,桂城遊擊縱隊司令陳雲秋。”

孟達蘄看完信,又瞪了兩眼向福賢,不無譏諷地問道:“老班長?現在當起共產黨的信使了?好久參加的共產黨?”

向福賢說:“團長開玩笑了,共產黨看得起我這糟老頭。”

孟達蘄笑著說:“看不起?土匪、流氓、無業遊民,他們哪樣不收羅?像你這種經曆的人,在他們那裏算優秀人物。”

向:“孟團長抬舉我了。我這人老實,昨天他們送來,叫我交給路過的團長,我從您的士兵哪裏知道您是孟團長,才冒昧登門送過來。”

“他們有多少人?”孟達蘄又問。

“有三百多人,聽說其他地方還有。前幾天他們在這學校裏,出其不意地繳了中央軍一個連的武器,一槍都沒放,獲得了不少的軍用物資。前段時間,他們趁中央軍撤防的時候,撈了很多油水,個個都掛著美式衝鋒槍,神氣得很。還說要到前麵路上等你,絕不讓你靠近白馬山。”向福賢說。

孟達蘄:“你看他們擋得住我嗎?”

向:“要打起來,兩敗俱傷,那些人背了些炸藥,可能埋在路上等你的兵去。他們的火力比較強,機槍,小鋼炮,按連隊配置強於你,人數上,你孟團長占優,但你對地形不熟,這一帶道路崎嶇,不便於大兵團施展。交起手來貴軍可能有力使不上。”

孟達蘄說:“老班長,我在桂水就聽說了,但我不怕,不瞞你說,我部按師部命令,到了太安,就不走了,並不是擔心他的炸藥和他那三百人槍。”

向:“那是,那是,孟團長自會運籌。告辭。”走出門口,向嘀咕:“鴨子死了嘴殼子硬。”

孟達蘄手捧信紙,反反複複地讀了幾遍,咀嚼著其中的意味:“張副官,叫衛參謀長。”

衛長江:“不用叫,我來了。”

邱軍報告:“陳司令,如你所料,川軍的聯絡官,前往白馬山的。這是他們的各種證件和聯絡文書。”

陳雲秋翻看證件後說:“邱隊長,你趕快叫上幾個同誌,分組重新對這幾個人進行詢問,搞清楚他們的番號、隸屬關係,部隊長官姓名等,越仔細越好,有急用。”

邱:“是!馬上辦!”

陳雲秋:“夏彩蓮,王霞。”

“到!”兩人應聲而來。

陳:“彩蓮,你去找陸道成隊長,安排兩個熟悉路徑的本地戰士,備好夜行裝備待命,做好連夜追趕雷書記的準備。王霞,你去看邱隊長,他們有了結果,馬上進行整理,完成後迅速送來。”

“是!”

兩個小時後,陳雲秋在客棧門口,把兩個包袱交給何正海、樂世貴。

陳:“這些材料、軍服,務必在突擊隊進入戰區之前送到雷書記手上。”

“司令,保證完成任務!”兩人說。

陳:“夜晚,天冷,道路崎嶇,騎馬危險,你們隻能步行往前追,力爭明天上午追上。辛苦二位同誌了。”

“司令,放心吧。”

小鄉場花溪溝,雷正陽說:“秦參謀長,這兒有個小場鎮,大家都累了,今晚就在此宿營吧。”

秦:“好。這冬天,霧障裹挾露水,濕氣逼人啊,休息一下,明天趕路。王支隊,夏支隊,找地方宿營,安排好警戒。”

“是!”

山道上,何正海、樂世貴借助手電光急急地往前追……

早餐後,劉敬之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桌上一封信,他拆開,剛讀幾句,臉色就非常難看,他喊:“傳和,派人把牛局長叫來。”

徐傳和:“嗯。”

不一會,牛國才進來:“縣長,找我?”

“嗯,坐。你看看這個。”劉邊說邊遞過信件。

牛看了看說:“縣長,我那兒也有這樣一封。”

劉:“哼!越來越猖狂了,原來說太安如何如何,我還有些懷疑,沒想到那些人敢繳國軍的武器!現在居然堂而皇之地拿出共產黨的名號對我發號施令了,哼!”

牛:“縣長,現在共產黨打到家門口了,那些人頭腦自然會惡性膨脹哦。”

劉:“共產黨過得了白馬山嗎?”

牛:“長江都沒抵住,區區白馬山,擋不住的,聽說重慶嚴令增援,川軍勉強來了一個團,其他的都在觀望,怕拚掉本錢兒。”

劉:“嗨,怕輸掉本錢兒!民國,號稱擁有八百萬軍隊,實際上一盤散沙,一個個看重的就是自己那點本錢兒!焉能不輸!僅僅三年,垮掉了!你我祖上幾代人奮鬥的家業,就要被共產了!”劉邊說邊流出了眼淚。

牛:“那還不是?接下來就該我們俯首就戮了,挨批挨鬥,說不定首級不保!”

劉:“民國江山,他媽短短三十餘年,就這樣葬送了!好個國民黨,你他媽用的是些啥人啊!要麽是姚立、蕭長鼎之類欺世盜名的賤匪,要麽就是那些見利忘義,買官賣官的自私之徒,不垮才怪!老蔣真該死!你隻顧個人逃命!丟棄宗廟社稷,拋下和你打拚多年的同誌,舍棄這麽多民國部屬,任由別人踩踏、欺淩,你臉不紅嗎?你以後有臉見你的列祖列宗嗎?”劉把茶杯拂在地上,手拍桌麵痛哭了起來,牛也“嗚嗚……”地哭出了聲。

清晨,山間小路,雷正陽等正往前開進。

一個戰士喊道:“哎,你們看,那是啥?”

大家沿著他的視線朝下望去,有人說:“像一個轎子。”

“走,下去看看。”

兩個人穿過荊棘,走到近前:“啊!一副人骨!”

秦峰過來看了看說:“這好像是我們給房誌平紮的擔架,這副骨頭,十有八九就是房誌平的,你們看,軍服的殘渣,咦,那邊還有一隻爛皮鞋,對,就是他們的。看樣子,抬他的兄弟夥有意無意地丟下了他,肉都讓動物們啃光了。”

“上天的懲罰啊!”

“惡鬼的下場!”

秦峰說:“來,大家鏟幾鏟土,把骨頭掩蓋掩蓋吧。”

“嗯,免得汙染視覺環境。”

戰士們邊鏟土邊說:“你為人一世,作惡太多,遭天譴啊!”

“到了閻王爺那點,多求求判官,做個善鬼吧。”

掩埋完畢,繼續行進,雷正陽說:“老秦,這裏離白馬山不遠了吧。”

秦:“嗯,可能還有百來裏。”

雷:“到了戰區,我們啷個應對啊,這方麵你是有經驗的。”

秦:“到了後,抓舌頭,先把戰場態勢搞清楚再說,我現在也沒底,昨晚一夜未睡,思考如何才能鑽進鐵扇公主的肚子裏去。我們這點人,靠硬打進行突擊是不行的。”

雷:“嗯,我也沒睡好,麵對任務,麵對這麽多鮮活的戰士,做指揮員的,我們要盡可能把他們平安地帶回去。”

秦:“是啊。我知道,那麽多人勸你,你堅持要來,就是要把這重擔挑起來。”

雷:“關鍵時刻,你我老共產黨員,能退卻嗎?”

突然,山上傳來“啪,啪!”槍聲。行進中的突擊隊員們,聽見山上傳來槍聲,都吃了一驚,駐足扭頭觀望。

望遠鏡裏,樂世貴、何正海揮舞著衣服,朝隊伍追來。

雷正陽招呼:“原地休息,家裏來人了。”

半個時辰後,何、樂二人氣喘籲籲地趕了來。

何:“雷書記、參謀長。陳司令叫我們送東西過來,我們一夜沒睡,緊趕慢趕,終於追上你們了。”說完,兩人累得倒在了草地上。

雷:“哦?啥重要東西啊?”

何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解開背包。”大家上前解開兩人的背包。

何繼續說:“太安增援團派往白馬山的聯絡官被我們抓住了,陳司令安排人連夜審訊,所有材料全在這兒,司令說,你們肯定有用。”

雷、秦對視一眼後,打開包袱看了看說:“啊呀,我和參謀長正困惑呢,有了這些,我們進出戰區,就非常順利了!”

秦峰也激動起來:“陳司令,沒讀過軍校,但有軍事謀略,抓住聯絡官,知道我們要啥,迅速搞清,送來了,高明!”

痛哭之後,劉敬之最先止住了眼淚:“國才,痛苦歸痛苦,我們還是要正視現實。”

牛:“縣長,您啥想法,吩咐吧,我去落實。”

劉:“共產黨不是要來了嗎,我們也來個兩手準備,一,派出官員和他們談,縣裏組建應變委員會,歡迎共黨代表前來對話,麵上做出積極配合的姿態;二,我們縣不是換下來有很多槍支嗎?截留一部分,埋藏一些,組織富家子弟進行秘密訓練,為以後保護家園培養骨幹,如果共產黨把我們逼急了,我們也上山打遊擊!至於家裏的貴重物品,能轉移的轉移,能埋藏的埋藏一些吧。”

牛:“換下來的裝備在駐軍手裏,我們警察局插不上手啊!”

劉:“活人不能給尿憋死啊,你去找找管倉庫的嘛,該用錢的,用!共產黨來了,前朝的錢就是廢紙!更會當成一種罪惡!”

牛:“好,我去試試。”

白馬山前線,穿梭忙碌的民工、軍人,不時傳來零星的槍聲,戰前的緊張氣氛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站住!口令!”哨卡的軍人吆喝。其餘的軍人呼啦啦就位,拉著槍栓,瞄準前方的軍人。

王啟元命令突擊隊停下腳步,自己一個人走到哨卡,掏出證件說:“我們是川軍,前來增援白馬山的,剛接近戰區,對不上口令。”

敵軍官接過證件看了看說:“哦!就這幾號人?”

“大部隊在後麵呢,我們是先遣隊,老兄,戰地指揮所在什麽位置?”

“前麵不遠,我們的人帶你們去。”

“哦,謝謝。”

“今天的口令是‘潛龍’‘飛鳳’,放行。”王啟元朝突擊隊招手。

雷正陽、秦峰帶領戰士,大搖大擺地闖過哨卡……

烏江兩岸,陡峭異常,山丘、峻嶺,綿延數百裏。東岸,臨江處的樹林、草叢,凡能藏人的隱蔽物,都被摧毀殆盡。西岸,綠樹掩映,山高林密,國軍修建的工事控製著少有的渡口。

王啟元:“如此險峻,共軍就是插上翅膀,也難突破這白馬山啊。”

帶隊的國軍士兵:“依險屯兵,以逸待勞,共軍沒了補給,估計幾日就會退去。”王:“哦,好。”

國軍士兵:“快到了,你們大隊在此等候,去三人比較合適。”

王:“嗯。”

敵師指揮所,師長、參謀長在沙盤邊沉思。

參謀長問:“師座。總部有啥新的指示?”

師長:“沒有,宋長官深知,敗軍,士氣低迷,雄風不再,他已下令火燒東岸的民房和武隆縣城,用抗戰時的焦土政策對抗共軍,同時嚴令川軍增援白馬山。”

參謀長:“宋長官也許多慮了,我們學學鬆樹坪之戰,共軍氣勢再盛,也突不破我軍防線。”

師長:“鬆樹坪,是布置多時的口袋,共軍初來乍到,才吃了虧,我們這白馬山,綿延數百裏,能布置出那樣的工事?”

衛兵:“報告:川軍增援團聯絡官到了,在外等候。”

師長:“嗯,這支部隊還算快。聽說有幾個團走出來,有的慢騰騰的觀望,有的直接縮了回去。”

參謀長:“老子們替它守大門,他這些家夥居然袖手旁觀,可恨!”

師長:“一個個都想保存實力,想在共黨麵前多些籌碼,做夢!我們不擋住共軍,那些家夥挺得了幾天?叫他們進來。”

衛兵:“是!”

秦峰、王啟元走進指揮所,敬禮報告:“報告,川軍孟達蘄團聯絡官向長官報到!”邊說邊出示公函。

師長:“嗨!兄弟部隊,來得及時。參謀長,給總部打電話,看孟團戰位安排在哪兒。”

“是!”參謀長迅即抄起電話,一番電話溝通後,參謀長問:“貴團到了什麽位置?”

王啟元說:“花溪溝。”

“哦。”參謀長把兩人帶到沙盤前,指著一個地方說:“總部命令你團開到這個位置,鄭家梁子。那裏現在隻有一個連擔任警戒。”

“是!”王啟元和秦峰應答道。

“你們稍等。”師長邊說邊轉身走進裏屋,秦峰目不轉睛地盯著沙盤上每一個點的軍情標誌。

趁參謀長不注意,王啟元將一個微型轉發器卡在沙盤底下。

師長從裏屋拿出兩張通行證、給養配給證和總部訓令說:“貴部的給養請到配給站領取。告訴你們團長,我們都是軍人,肩負著黨國興衰存亡的使命,這次守住了白馬山,黨國才有希望,四川才有希望!這是訓令,那裏的防務就拜托你們了,隻要共軍來犯,全力殲滅,這次長官部下的是死命令,玩忽職守者,斬!丟失陣地者,不論軍階高低,斬!”

王:“請長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