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殺氣凜冽,不摻雜絲毫的感情,猶如深山死潭,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噌噌噌!大頭三步後退,咽了口唾沫,額頭上已經滲出細汗,“峰、峰哥!”不但是他,其他三人心裏也開始打鼓,這兩人隻字不言,長的牛高馬大,一下車就殺氣騰騰的走了過來。
單是那股不怒自威,無言中流露出是氣勢,已經將幾人的心裏防線擊潰。
“怕什麽,給老子鎮定。”一聲大喝,羅峰也掏出了彈簧刀,給自己壯膽,“你們是誰!?我警告你們,再前進老子就不客氣了。”
兩人終於在羅峰麵前幾米處止住了步子,絲毫沒有在意羅峰那不斷揮舞的彈簧刀,而是同時摸了摸耳朵,很顯然,二人帶了耳麥,在等待命令。
“你們到底是誰!誰派你們來的!給老子說話!”
冰點的寂靜和死亡威脅的恐懼,已經逐漸開始吞噬羅峰的心理防線,此時,如果可以,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逃走,但他害怕,怕當他一轉身的時候,刀鋒就會毫不留情的刺進他的心窩。
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二人的匕首,無法抑製的恐懼籠罩著他心底最脆弱的神經,他心跳加速,呼吸短促,豆大的汗珠簌簌墜落,雙腿哆嗦。
雖然不清楚眼前是些什麽人,但羅峰此刻已經猜測到,擁有這種氣勢犀利眼神的人,不是殺手,就是黑道上的嗜血屠夫,隻有真正殺過人的人才有如此森冷而淡定的目光。
他的心裏很是納悶,同時也很懊悔,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時候惹到了這樣的人,難道是這兩個女人,他瞥了眼同樣瑟瑟發抖的成和那個不認識的女人。但這兩個人不像是這兩個女人的幫手,如果是這兩個女人的幫手,她們怎麽會—這樣害怕?
自己沒有招惹他們,他們兩個也好像不是這兩個女人的幫手,那麽就肯定是李海招惹的人了,羅峰已經後悔死了。而此時躲在麵包車裏的李海已經躲到了車窗下麵,生怕被兩人看到。
“大、大哥我們幾個也是拿錢辦事,小嘍羅一個,如果你們——你們是找李海尋仇的話,那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現在就在車上”在死亡麵前,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李海在聽到這話之後,心裏已經開始罵娘,“罵了隔壁,羅峰你個狗養的,過了今天晚上,老子一定要讓你好看。”
“知道了傑哥!”就在此時,一個黑衣男子點了點頭,他一臉蔑視的看了一眼羅峰;“想活命?”
“想!”羅峰點頭如搗蒜。
“想活命可以,隻要她們肯原諒你。”男子陡然朝陳鳳和那個女人斜手一指。
羅峰怔了一下。陳鳳和那個女人也有點懵了,麵麵相覷,旋而又搖了搖頭,就在她們還沒有搞清楚情況的時候,羅峰五人已經齊刷刷的跪到她們麵前,又是磕頭,又是作揖。
“兩位姑奶奶,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了我們吧,這完全是李海的意思,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們就饒過小的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敢找你們的麻煩了。”
“你們....”二女後退了兩步,她們根本不知道這兩個黑衣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幫她們,“那個女人依然躲在陳鳳的身後,眼裏仍然帶著驚懼的神色,不過她已經沒有剛才那麽怕了,知道局勢已經有了好轉。
陳鳳看了眼剛才說話的黑衣男子一眼,她定了定神,然後看著羅峰道:“是李海派你們來的?”
“是!他現在就在車上。”
“想抓我們去哪?抓我們幹什麽?”陳鳳繼續問道。
“這——”羅峰為難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啟齒,但不說的話又過不了關,看來不說是不行了。想到這裏就說道:“他想,他想把你生米煮成熟飯,然後給你拍沒有衣服的照片,好讓你乖乖聽話。”
“什麽!”一聽此話,陳鋒得渾身顫抖,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李海居然會使出這麽卑劣的手段對付自己,想起來就後怕。
“姑奶奶饒命,這絕對不是我們的意思。”
“李海!是男人就給我下車!”陳鳳有點歇斯底裏的喊道。
李海哪敢出來,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就跟水裏撈出來沒兩樣,他已經開始祈禱過往的神靈保佑自己能夠躲過此劫。
“滾吧”陳鳳歎了口氣,她心裏雖然恨不得殺了這些人,但她還是揮了揮手道;“滾!”
“是,我們立馬就滾”羅鋒跟那五人聽了陳鳳的話以後如蒙大赦,爬起來就想跑,但那黑衣人又冷笑了一聲道:“等一下!”他說完以後將匕首丟到了羅峰的麵前。
羅峰哆嗦著道:“這、這是——?”
“殺了車上那人,你們就可以活命,否則都要死!”最後一個死字男子說的斬釘截鐵的。
“這——”羅峰有點猶豫了,殺人可是死罪,李海要是死了,自己這一輩子就甭想見光了,他伸手欲拾起地上的刀,但又一次次收了回來。
他身後的四人同樣如此,一聲都不敢吭,都把目光看著羅峰。就在羅峰猶豫不決的時候,黑衣人掏出了一把黑灰色的59式手槍,又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消音器,慢慢的裝了上去。那消音器轉動的聲音猶如死神在對他進行著宣判。五個人的臉色都變白了。
陳鋒看著那個黑衣男子道:“把他們教訓一頓就行了,殺人就算了好嗎?”陳鳳可不是要給李海求情,而是不想看到死人,畢竟這是法製社會,而她是一個尊法守己的人,李海如果真的死了的話,她也是脫不了幹係的。
一聽陳鳳開口了,那個黑衣男子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扭頭瞥了陳鳳一眼道:“對不起,這是我們老板的意思。”
羅峰知道自己要是不去把李海殺了的話,自己就會死在這個人的手裏,他拾起了地上的匕首慢慢的向麵包車走去,但他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看了其他的那個人一眼道:“你們想逃避責任嗎,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死一起死,過來!”
那人確實不想去殺李海,但此時迫於羅峰的餘威,還有後麵那個黑衣人的威脅,不得不走了過去。
躲在麵包車裏的李海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外麵那些人是話他聽得很清楚,那慢慢接近的腳步聲雖然很輕微,卻如鼓聲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他的心髒。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本來自己是要劫持陳鳳的,沒想到卻把自己逼入死境。
“怎麽辦?”此刻的他就象熱鍋上的螞蟻,呼吸就象拉風箱一樣,死亡已經逼近,他不能等著找死,這時,李海看到了方向盤上的鑰匙,他一下就跳到了駕駛位發動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