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熱鬧很繁華很多稀奇的事物,但是人多了太熱,我和徐年就在商場裏麵逛,可我們倆又都不是喜歡逛街的,所以後麵去超市買了很多食材。”

“去買食材做什麽?早飯嗎?”

“不是,是我和徐年聊天,突然聊起他做的菜,我很想吃,所以就跑去買食材了。”

“哈哈哈哈……你有吃過徐年哥做的菜嗎?我認識他那麽久,也就吃過幾次,當時吃覺得還挺不錯,但記憶太遙遠,已經回想不起那個味道了。”

聊起兩人的共同話題,馬新怡興趣盎然,又說:“那你一定知道他隻精通十道菜的事吧?”

“哈哈,你竟然知道?是啊,明明徐年哥的廚藝還是可以的,但他隻做那十道,不再嚐試新菜品,明明很簡單,換個菜搭配就好,他說,他就是懶。”

“懶是一回事,還有可能是養成了那習慣,就不想改變了。”

“是啊,我認識徐年哥這麽多年,他幾乎沒怎麽變化,有點像個老人,生活上很簡單,很少做什麽改變,總是專心在自己的學業研究裏。”

“所以他平時也不愛社交什麽的?”

“你說的社交是哪一種?徐年哥一般就和同學圈裏教授圈的人打交道,或者像我們這樣的村裏人,據我所知是不會參加什麽社交活動的。”

“哦哦,我大概清楚了。”馬新怡就想知道徐年生活的圈子大概都是怎樣的人,雖然知道他幾乎沒可能聯誼什麽的,但問了之後更安心些。

“那我先去睡覺了?”常樹樹又說。

“嗯,你睡吧,我馬上就洗好了。”馬新怡話音落,腦裏又蹦出一件事,問著:“你沒和我哥又吵架吧?”

“啊?”常樹樹一想到馬新竹,不由控製地露出慌張,回著:“沒有,怎麽這麽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我哥脾氣不大好,心想能影響到他心情的人,也就隻有你。”

“怎麽會?他是很在乎你的,我倒是他一遇上你和徐年哥的事,反應就特別大。”

“哎,不說他了,你們沒吵架就好,去休息吧。”

“嗯。”

常樹樹說完趕緊溜走,把門關上,生怕馬新怡多好奇問上幾句,她自己圓不過場子,就被她給察覺了。這一晚上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心裏頭還是沒有平息,她摸著自己的心口,覺得心跳又加快跳了起來,腳步倉皇地躲進了房間裏去。

她進了屋,立馬就關了燈,怕被發現她還沒睡,一定會猜到她有情況,她摸著黑,小心地回到床邊,嘭得一下倒在了**,拉上被子悶著頭,身體微微蜷著,房間裏靜得隻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和深深淺淺的呼吸。

明明心裏做了無數次的設想後才答應了馬新竹,但似乎還是那麽不真實,曾經的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她還與他做了那麽親密的事情,真是羞死人了。常樹樹其實根本就沒睡著,和馬新竹說完話跑回房間,腦子裏吱吱哇哇的亂七八糟地什麽都想,想著以後她在上學他在公司工作的場景,想著一起出入校園上課下課的場景,一起在田埂上摘菜除草,或是去山上抓魚捕蝦……兩個人拌拌嘴她不想去想這些令她臉紅心跳的,可潛意識太強戰勝了主觀意識,完全不由控製。

折騰了一晚上,精力也是消耗了不少,可偏偏就沒有睡意,但一定要早睡,睡著了就不會想了。常樹樹剛要強製性讓自己睡覺,腦裏又蹦出一句話來:“男朋友……”

啊——馬新竹你就不能走開點,不要再出現在我腦裏了行嗎?常樹樹在心裏頭念叨著,剛一說完眼前就出現馬新竹痞氣壞笑,一副春風得意。

常樹樹猛地睜眼,既然睡不著了,那幹脆就不睡了。常樹樹拿起手機,刷著手機消息,看了看熱點動態,點開了係統經常提醒刪除超過三個月未用的視頻軟件,更是點開了幾乎不怎麽看的綜藝節目。因為電視和電影有劇情的是肯定看不進去的,她現在特別浮躁,也隻有輕快點的綜藝能看得進些。

果真,這個辦法是奏效的,雖然一個多小時還是沒有睡意,但沒怎麽想起令她心亂的馬新竹,最後也不知看了多長時間,自己就睡著了。

清晨,暖陽的光投過窗台照進屋裏,八點鍾的別墅裏還是靜悄悄的一片,一個人的房間先打開了。

馬新竹倚在門口,睡得還發懵,並沒有完全睡醒,他揉了揉眼睛,朝其他房間看去,都是緊關著房門,應該都沒醒來。那兩個人不奇怪,但一向的早鳥兒怎麽沒有動靜?還是說已經下樓去做早飯了?

馬新竹都沒去洗漱,踩著跺跺的樓梯聲來到廚房,意外是並沒有見到人,而且鍋具都是冰涼幹燥無水。馬新竹繞著屋子走了一圈,還是沒有瞧見常樹樹的身影,難不成真的還沒醒?

本來馬新竹乍一下還是想到她會不會是昨晚太激動了失眠所以還睡著,但想到常樹樹在的身體,馬新竹更多還是擔心她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他急急忙忙地跑上樓,又輕手輕腳地來到常樹樹門口,剛舉起手想敲一敲門,一個壞想法又蹦了出來——或許,她就隻是還沒睡醒呢?

那就偷偷的進去,看看她是什麽樣的睡姿,又是怎樣憨態的睡顏呢?

馬新竹懷著這樣的歹念,輕輕擰了擰門手把,她沒有反鎖,看來她對他沒有那麽強的防範心呢。他躡手躡腳地開門進去,**薄薄的被單微微的鼓起,常樹樹那瘦小的身子蜷縮側身背對著門口,見她有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應該還睡得熟。

他便更輕地走過去,走到她麵前時,慢慢蹲下身,一手托著下巴,仔細地看著她,一頭柔順的烏發如雲般鋪在枕頭上,睡顏恬靜,嘴角卻微微上揚著,像是做了什麽甜蜜的夢,會不會夢見他呢?

昨晚,他可沒能好好睡著,不過是托她的福,開心得睡不著。他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喜歡一個女孩子,整顆心都被她牽動,想要把所有的好都給她,也想得到她唯一的喜歡。什麽時候自己陷入得很深,自己都不不記得,大約是每次見她害羞單純的模樣,在每次他那麽熱情卻隻換來她的嫌棄。

他當然沒有受虐傾向,隻不過隻要是常樹樹,對他做什麽都可以,他什麽都能接受,隻喜歡她痛快和開心。

馬新竹看著這張可愛的心尖人,好想親上一口,但是他真的忍住了,想讓她睡個好覺,不舍得把她驚醒了。他便如此的,在常樹樹的床跟前蹲著守護著她,還沒起身就已經覺得腿腳有些酸酸的,但馬新竹也不動,古有望夫石,現有望妻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但漸漸的,常樹樹身體蠕動了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她先從被子裏拿出手來,輕輕地揉了揉眼眶,睜眼的刹那,見到一張臉湊得近近的,勾著迷惑笑意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把她嚇得不輕。

“啊——你,你怎麽在我房間裏?”常樹樹下意識地拉起被子把脖子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瞳孔顫動地望著他。

“我走進來的。”馬新竹壞壞地笑,還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沒問你這個,你幹嘛進來?而且還不出聲。”

“以往這時你都該醒了,我來看看你,還不成嗎?”馬新竹還特地的強調說:“男朋友來關心下女朋友還有什麽問題嗎?”

“好了……”常樹樹噘噘嘴,語氣像是在撒嬌說著:“但你一點兒動靜都沒,真得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