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新竹的嘴炮級別是常樹樹望塵莫及的,讓她高興的是他,讓她不開心的是他,還都是他故意為之的,他完完全全把她的情緒捏得死死的,常樹樹在他麵前就是個還沒入門的菜鳥,明知道是這樣的,常樹樹的情緒卻還是會隨著他的言行波動,這又被他給逗開心了。
馬新竹是很默契地配合常樹樹彎腰伸腰的動作,常樹樹洗好臉擦幹,馬新竹才鬆開他的手,但剛騰開雙手,立馬就抱住了她的腰肢。
“癢,你幹嘛呀?”常樹樹很不舒服,在他懷裏扭來扭去想要蹭開他,但馬新竹將她圈得不留縫隙,令她無處可逃。
“你等著我洗完臉。”馬新竹撒著嬌說道。
常樹樹聽他這話隻覺得他孩子氣,無需計較,順從他回著:“那你得把我鬆開。”
馬新竹看她還挺乖巧的,把手鬆開,走近兩步到洗漱台,擠著洗麵奶清洗著,常樹樹就在旁看著他,以為他一分鍾把臉洗好就完事了,但他又拿出一個剃須刀和一個噴霧。
常樹樹從沒見他臉上有胡須,還以為他是沒胡子的,這時仔細看看,好像唇部上麵是有些黑黑的,是她以前沒看清楚。
“小草、莓,你來幫我剃胡子。”馬新竹突然語不驚人的說著。
常樹樹聽了隻覺得他是瘋了,她從來都沒為別人剃過胡子,而且還是手刮刀式的,他就不怕她手法不準把他破相了嗎?
她連連搖頭拒絕:“我不會,你趕緊刮吧,我等著你。”
“總會有一天,你會為我剃胡子的。”馬新竹說完後麵又補充一句:“身為我的女朋友的責任,是要把男朋友收拾得一表人才。”
又來拿“女朋友”的身份來壓她了,他知道常樹樹對這份關係的抵抗力為零,就屢屢拿來慫恿她,屢試不爽。
“我說了我不會,待會給你剃壞了。”常樹樹回著。
“要是不開始,一直都不會,所以你得練手,當然隻能在我這練,你放心,就算破相了也沒關係,反正我自己是你的了,又不愁。”
常樹樹是很認真地對待的,哪能像他說得那樣的雲淡風輕,她還是拒絕著:“不行,你又不是不會,你自己還快些,我不行。”
“快,別囉嗦了,我教你。”馬新竹壓根沒把常樹樹的話聽進心裏麵,他把剃須刀遞到她一隻手,又把泡沫噴霧放在她的另一隻手,繼續說著:“你見你爸爸剃過嗎?用我告訴你具體步驟嗎?”
常樹樹見是見過,但卻沒留心觀察過,還是需要馬新竹給她說清楚的,她回道:“這要怎麽弄?”
“你先把泡沫擠壓出來,然後敷在唇邊,再拿刀片逆著生長的方向剃去。”
“哦……”常樹樹應著,忽然覺得不對勁,她怎麽就答應要幫他剃胡子了?
“一定是我嗎?我是真的沒弄過,你真不怕我萬一刮破皮了嗎?”常樹樹再次問著。
“不怕,但你也不要為了報複我故意破相,我還是有點怕疼的。”
“哈哈……”常樹樹聽著他委屈巴巴的語調被他逗笑,行吧,就試試,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臉,他都不怕,她有什麽可怕的?
馬新竹躲著,停在她不費力剛好方便操作的高度,常樹樹按著馬新竹給她說的步驟,動作放得極其的溫柔,先擠出了泡沫,馬新竹感覺她像是在為他做按摩似的,一圈一圈輕柔地將泡沫敷在唇邊,把周圍都均勻敷上後,她拿起剃須刀,心裏還是稍微猶豫了下。
她是緊張,但太緊張手就更僵,就更容易出錯,她強行使自己放平靜,就想象是在田裏割草似的。她深做一口呼吸,緩慢吐出。馬新竹看著她這一連串的東西,實在忍不住想笑。
常樹樹剛平複好就被他一聲笑聲給衝跑了,她嚴厲嗬道:“你不要笑,不要動,閉上眼。”
“怎麽還要閉上眼?”馬新竹問著。
“你看著我我容易緊張,快點閉上。”
“好,我閉上。”
常樹樹見他不動安分起來,才拿起剃須刀,慢慢朝唇邊靠近。因為她的泡沫抹得太多,他的胡子又很淺,根本就看不見,她憑著感覺將剃須刀放上皮膚,先小小的嚐試刮了一下,好像掌握了計較,知道怎麽去操作了。
“就是這樣,你繼續。”馬新竹說著。
常樹樹在馬新竹的肯定下,對自己的手法信心稍稍多了點,她順著剛才的繼續刮,整個注意力全放在馬新竹的上唇,全然沒去注意,馬新竹此刻也看著她移不開眼,而他心思就沒那麽單純了。
那粉、嫩水盈的唇,正散發著誘、人的魅力,誘、惑著血性方剛的馬新竹,她離得那麽近,隻要上前一下,就能碰到了,真的好想親一下。
馬新竹正幻想著,突然唇邊一陣劃破的疼痛,他自然反射地嘶了一聲,頭向後傾了傾。
“啊!是刮到皮膚了嗎?”常樹樹擔心問著。
“好像是,無礙無礙你繼續。”
男生受個這麽個小傷沒什麽大驚小怪的,他壓根就沒當回事,隻怕常樹樹會內疚不敢再下手。
“把泡沫清洗幹淨,看看傷得深不深。”
“哪有那麽麻煩,乖,別怕,我沒怪你。”
馬新竹不當一回事,常樹樹態度也很堅決一定要看看,於是自己去拿了毛巾把馬新竹唇上的泡沫擦去,還沒擦幹淨,就瞧著有鮮紅的血滴從唇上肌膚冒了出來。
“都流血了……”常樹樹更是緊張起來,正要用毛巾把上麵的泡沫全部擦幹淨,但馬新竹從她手裏拿走了毛巾,還拿走了剃須刀。
他知道再讓常樹樹為他剃胡子實在是太為難人了,他快速地幾下就剃幹淨了,走到水槽邊去清洗。常樹樹一直盯著那滴血的傷口,馬新竹已經用水都清洗過了,但刮破了那一塊還是有點滲血的跡象。
“對不起,我不是要報複你,我覺得自己已經放得很輕了,但沒想到還是傷到你了。”常樹樹滿懷歉意地說著。
“傻不傻?還需要你解釋的嗎?把你的對不起收回去,是我讓你幫我剃的,乖,下次再繼續。”
“沒有下次了,你自己兩三下就剃完了,幹嘛要找我?”
“是我想要你為我剃須,不止是這些,我希望我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參與。”
常樹樹聽了還是懺愧,又被他給惹害羞了,她踮起腳尖來,看著那個被自己的刮破的皮膚,雖然不仔細看不明顯,但嘴唇皮膚薄,痛感更刺激。
“你和我來,我來了些止血的藥膏。”常樹樹說著。
“害,哪有那麽嬌氣。這下你快回房間換衣服吧,我也要換身衣服。”
馬新竹不聽話的時候,常樹樹也學著他以前對付她的那樣,采取強製性手段,她直接抓住馬新竹的手腕,拉著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常樹樹的手小小的,都不夠握住他的手腕,手上雖然使力,但整張手是軟軟的,都是不堪一擊的假力氣,不過馬新竹故意收起自己的氣勢,做個聽話的好男友。
常樹樹叫馬新竹坐在**,她自己去行李箱裏翻找著,隨後拿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藥箱出來,又才這個藥箱裏翻找了下,找到那個能止血的藥膏,她又拿了隻棉簽,走到馬新竹跟前去。
“這個藥還有消炎的作用,你的傷口小,很快就好了。”常樹樹邊說著,邊把藥膏擠在棉簽上,用著最小的力氣輕輕在他刮破、處以點蘸的方式上藥。
馬新竹心裏明明開心著她這麽關心他,但氣氛被常樹樹弄得太嚴肅,他故意調侃道:“是啊,這點傷口,以我的恢複力,十分鍾也瞧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