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很有自信,這幾道菜也敢邀請我來。”馬新怡說笑道。

“對這十道菜,我確實很有信心。”徐年回著,繼續切土豆絲。

和想象中不一樣,徐年還是個挺有幽默感的人,馬新怡在一旁笑著,不便多打擾,坐在客廳去,打開電視機放出一些聲音,不至於兩人沉默不語時顯得尷尬。

家裏事先沒有準備多少食材,徐年做了一道酸辣土豆絲和一道糖醋肉,兩人吃剛剛好,符合他不鋪張浪費的習慣。

屋子小,家裏沒有飯廳,而且就他一個人,吃飯便一直在客廳解決。

說實話,徐年有想過馬新怡家庭良好的人會不會嫌棄他這樣簡單的生活,不過她沒猶豫就跟著來了,和冰涼外表不同,她私下是很好相處的。

馬新怡食堂都能吃得慣,更不要提是徐年下廚給她做的飯,這頓飯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家常飯。

她向來也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當著徐年的麵也是如此,可沒想過她是個纖瘦的淑女,一碗飯不夠還添了半碗,把徐年做的菜全部吃光了。

徐年倒不覺得自己做的多好吃,反而好奇馬新怡是不是和他一樣,倡導節約糧食。

馬新怡吃完飯不顧形象往沙發上一仰,舒暢地說道:“今天很滿足,比在外麵漫無目的的閑逛讓人放鬆多了。”

徐年笑她動作傻兮兮的,說著:“你休息下,我去洗碗。”

“以後還能來蹭飯嗎?”馬新怡問起。

“你要想來就來,但就十道,別的不許點。”

勤快的徐年也有這樣惰學的一麵,還一遍遍說起,馬新怡又被他逗笑,又說著:“你平日裏那麽忙,我想來你未必在。”

“我們好像沒交換手機號吧?你想來,提前和我說一聲。”

馬新怡錯愕,她真的隻是隨意一說,怎麽變成她在詢問他號碼了?但徐年都提起了,她也隻能應著:“好。”

徐年把碗洗好,廚房收拾幹淨便坐到馬新怡身邊。

“你存一下我的。”徐年說起。

馬新怡半天還沒回過神來,微愣著,拿出手機記下徐年的號碼,她記性很好,看一遍就直接背下來了。

徐年也記下她的號碼,將手機放下,又問起:“下午怎麽過?要去學校逛逛嗎?”

馬新怡知道徐年陪她散心是好意,卻還是忍不出問起自己心裏的好奇,說道:“你好像絲毫不介意陪女生在一起。”

徐年清澈的眸忽然一動不動,隨著唇角勾起淡淡的一抹笑回著:“高考很重要,既然我帶你出來了,當然要負責讓你心情舒暢。”

這一刹那,馬新怡忽然明白一句話,沒有人是無緣無故地出現在生命裏,他的出現像是給了她無趣平淡的生活裏撒下了暖陽,讓她開始奢求一個人的好,一個人隻對她的好。

心事不便與人說,馬新怡覺得再和徐年待下去可能才會真正影響她高考發揮,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徐年的體貼,想要據為己有。

馬新怡起身,又露出她不苟言笑的神情,說著:“不用了,我回去溫書,等高考結束,你不嫌我煩,我再來打擾你。”

“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可以打車回去,你也不用陪我下樓。”

徐年知道馬新怡不喜歡討價還價,便遵循她的想法,回著:“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將馬新怡送到門口,馬新怡走出了門,徐年向她道別,馬新怡忽的又轉頭回來,目光踟躕,看了他好幾秒。

“還有事嗎?”徐年不解地問道。

馬新怡埋下了頭,平淡地回:“沒事,本來想說,我又給忘了。”

其實她想說,她有一些話想對他說,在高考結束後,可是徐年是個聰明人,一定會察覺她言外之意,她便打住了。

十年寒窗,迎戰高考,這一日來了,所有的高三學子都打起了十倍的精神。

常樹樹和馬新怡兩位誌同道合勵誌非南大農學不上的女同學更是心懷堅定的目標,專心應對高考。

馬新竹這個都快上大四的老前輩卻也和她們一樣緊張起來,暗地裏偷偷給她們倆祈禱,他怎麽就遇上這兩個偏執的女人,真不知道農學到底有哪**人了。

不管如何,希望她們兩個都要考上。

兩日後,緊張的高考終於落幕,最後一堂考試收卷鈴聲想起後,全校一片歡呼沸騰。但常樹樹和馬新怡兩位不愛湊熱鬧的人除了感覺一身輕鬆,沒有興奮到需要歡慶。

常樹樹回到家裏,她媽媽爸爸都在,已經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了搬上了車,隻等她考完,就可以回鄉下去了。

這或許才是常樹樹最開心的一點,備考這段日子,就沒離開學校兩公裏外,她整個人都要憋壞了,太想念鄉下清新的空氣,想念院子的貓貓狗狗,池塘的各種魚仔。

“樹樹,考試感覺怎麽樣呢?”張小黎隨口問著女兒,其實考多少分她不是很在意,她隻是想了解女兒的狀態。

“還可以吧,和平時考試沒太大差別,但不知道這次南大錄取線,一切都說不一定。”

高考結束才不是解放,等分數放榜,等學校錄取線,等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心才能踏實下來,這漫長的等待,是很煎熬的。

“沒事,我相信我女兒可以的。”張小黎抓著女兒的手握在腹前,輕輕地拍著,她心疼女兒啊,明明腦袋還沒恢複好,還要麵對如此緊張勞累的課程,她時時刻刻都在為她女兒身體擔心。

常輝和老婆心有靈犀,這時也說起:“等休息幾日,去醫院複查一下,暑假就好好在家療養,再等三月,你頭發差不多都長出來了,上大學就不用帶假發,漂漂亮亮去上學。”

“那個,爸媽……”常樹樹勉為其難地忽然笑起,說道:“我暑假想出去旅遊。”

張小黎毫不遲疑地便答應了,卻說著:“好啊,你想去哪兒?我報個團。”

常樹樹就料到她會這般說,往日都是他們安排,她很少摻和意見,這次稍稍猶豫了下,拒絕了:“媽,這次我想和朋友出去。”

“朋友?哪個朋友?”張小黎一下就警惕起來。

“徐年哥,還有……還有宋老師的兒子女兒,你見過的,叫馬新竹和馬新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