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夜幕落下。
常樹樹和徐年一起把李逸錄和陶子茹這對小情侶送了回去,常爸爸和徐年有很多話要說,常樹樹便自己早早地洗漱回到自己房間裏,她坐在**,翻了幾眼床頭書看,卻看不太進去,便又拿起手機。
其實高考結束,試卷答案就出來了,常樹樹沒去對答案,但是看班級群裏,同學都在討論高考題,說自己哪兒失誤了,哪兒蒙對了。
已經考完了,考得好不好都是天注定,常樹樹不想太早地知道結果,就算猜到分數,也預測不到南大的錄取線。
可忽然,馬新怡發來一個消息過來:你能考多少分?
常樹樹便直接回著:我還沒對答案,你呢?
馬新怡發來的消息一看就很有自信,寫著:目標穩了。
常樹樹:恭喜啊。
馬新怡:我說,你要是上不了線,我可是要找你理論的。
常樹樹:這……我也想考上呀,我就祈禱吧。
馬新怡:先不說這個,你明天在家嗎?
常樹樹:嗯。
馬新怡:放假一天我都覺得不好玩,明天來找你吧。
常樹樹第一反應是很熱心的歡迎,可是腦子裏立馬蹦出個馬新竹,蹦出前一晚他的告白。
她試探地問了問:你一個人來嗎?
馬新怡:我是想一個人,但是我哥知道我不叫他,會罵死我的。
常樹樹見到就不知道該回些什麽了,哎,知道早晚要見,可偏偏要來她家裏,這就很煩人。
馬新怡接著又回了一個:具體理由你懂的,你還是做好準備做我嫂子吧,不然你就得受住我哥死纏爛打。我幫不了你。
常樹樹:什麽嫂子……別亂講話。
馬新怡:你臉皮薄,我就不多說了,就是提前告訴你一聲。
常樹樹:你們來就行了。
放下手機,常樹樹煩躁地撓撓頭,明天見到馬新竹該怎麽麵對?說些什麽?最最關鍵是,徐年在這,不知道馬新竹會不會有鬧出什麽事來。
她這兒正煩惱著,她媽媽在門口敲著,喚著她:“樹樹,我進來了哦?”
“嗯。”常樹樹理了理表情,看似一如平常。
張小黎走進來,將手上端來的牛奶遞到常樹樹手裏,在床沿邊坐下。
“樹樹啊。”張小黎耐人尋味的一聲,令常樹樹疑惑,喝著牛奶嗯了一聲,怔怔地看著她媽媽。
“我就是想問問……”她說到一半又戛然止住。
常樹樹越加不解,手捧著杯子,追問起:“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忽然覺得女兒大了,舍不得長大啊。”
常樹樹聽到這矯情的話,撲哧笑出了聲,吐槽起:“媽,弄這麽傷感幹嘛?長大了,我才能承擔起家庭啊。”
“可是女大不中留,上了大學,就不能天天見到了。”
“我每周都回來好嗎?南大離我們家這麽近,又不是要跑到外省去。”
常樹樹還想要去安慰她媽媽,卻不知這正是她媽媽的套路,一步步把話題引到感情上去。
張小黎又說著:“今天見到李逸錄和陶子茹,他們才剛上大學一年,就像個大人了,倆小情侶也更登對。”
“是啊,這一年我因為車禍,後來又備考,都沒怎麽和他們相處,發現他們和以往真的不一樣了,感情甜蜜了不少。”
“那你也畢業了,有沒有考慮戀愛啊?”
張小黎抹嘴偷笑著,常樹樹一聽就羞了,把牛奶杯放在床頭上,捏捏鼻頭有點慌張。
“媽媽是不反對的哦,我還挺希望能多個人疼你。”張小黎繼續說著。
“媽……你說什麽呢,你怎麽也和子茹一樣說起這些話來?”常樹樹隻覺得更羞臊,一層緋紅悄然掛在了臉頰。
“他們也說嗎?那我就沒說錯呀。你給媽媽說下,你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啊?”張小黎越問越興奮。
“媽,你快別說了……”
常樹樹都想跳床下去躲著她媽媽,可她媽媽反而更直接地說起:“我看你和徐年走得很近,你們私下到底是什麽感情呢?”
“媽……”常樹樹都快無語了,她和徐年認識這麽多,她媽媽還看不出他們是什麽關係嗎?
她問這話,分明就是看上了徐年,想讓她和徐年能在一起。
常樹樹有些生氣,趕緊解釋:“我和徐年就是你們表麵看見的那樣,外人不懂,你還不懂嗎?”
“但這隻是你的想法,你覺得徐年和你想法一樣嗎?”
“當然了,我能感覺得到。這話你可別讓徐年知道,真是羞死了。”
張小黎聽了這些是有些失望的,徐年認識了那麽多年,知根知底,她才放心女兒和他在一起,他們兩人竟然都那方麵想法,那她女兒以後會喜歡上誰?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知道我不該說太多,可是我覺得徐年真的不錯,你以後要找男朋友,絕對不能比徐年差知道不?”
“好了好了,我還沒想那麽遠,你先想太多了。”
“你別怪我嘮叨,我也是很擔心你啊,就怕你以後遇上壞男人。”
“我知道了,媽,你女兒又不傻,你回去休息吧。”
“嗯,那你也早點睡。”
望著她媽媽出去關上了門,常樹樹一下癱在**,越加煩躁,這一個個都是怎麽了?都盼著她談戀愛,那種事有什麽意思?而且怎麽都覺得她和徐年有什麽?
她和徐年看起來真得像那種關係嗎?真夠鬧心了,常樹樹特別討厭這種誤會。
又是一日清晨,常樹樹在院子裏清理菜地的雜草,隨後,徐年也起床下樓了。
常媽媽在廚房裏擀麵準備做抄手,常爸爸在一旁剁肉拌餡,這種廚房的事,徐年幫不上忙,他便走到了院子裏,見到常樹樹蹲在那慢悠悠地拔草,淺淺笑著。
她可真是一刻都閑不下來,這種農活女孩都不願幹,就她興趣盎然。
“睡得好嗎?”徐年走近了,清晨裏,他的聲音似一陣溫暖的風吹過常樹樹耳旁。
常樹樹驀然回首,對他回了個笑,說著:“挺好的,昨晚我爸爸是不是拉著你聊了很晚?”
“我也有很多要問他的,昨晚還聊了下你的想法。”徐年也蹲下,幫忙粗除草。
“我爸爸怎麽說的?”常樹樹急忙地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