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說投資就要自己投腰包了?”
馬新竹目光銳利,勾唇一笑,隨手摘了一顆飽滿的草莓往嘴裏一扔,輕描淡寫地說著:“我可以做技術投資。”
“你?”徐年很是驚訝,他是因為常樹樹嗎?
雖然要投入的錢不算多,但也不是小數目,徐年又說起:“如果你是為了哄樹樹開心,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這樣的想法,她是不會接受的。”
“你看我傻嗎?”馬新竹說著邊走起來,在棚裏巡邏,徐年跟在他身旁,想聽聽他到底有什麽想法。
“確實是因為小草莓,我才願意照顧她家裏的事,但我也是生意人,不會做無用的買賣,我要做的不止是投資,而是想以此開拓另一市場。”馬新竹又道。
徐年不是很明白,又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現代農業在急速發展中,會成為未來市場裏舉足輕重的地位,這一環環的發展,絕對離不開技術的支持,就從草莓棚開始試驗,做技術開發。”
馬新竹這一說,徐年忽然想起馬新竹自己有一家公司是做軟件技術的,雖然網絡技術和農業技術並不在同一維度上,但卻有交接點。
徐年正回想著馬新竹的話,他又說起:“如果能做到自動化操控,是不是又會節省很多人力,又能時時檢測草莓的生長狀態?”
“你不隻是打算改進草莓棚設施,你是要全麵改造……”
“我馬新竹要做就要做大的。”
馬新竹信心滿懷地說著,他不知道要實現他心裏所想的那一套計劃有多困難,但他決定要做,就一定會做好。
這麽大的決定,徐年可不能提常家做主,他隻說著:“你有想法,可以和樹樹的爸爸交談,需要我的地方,我會幫忙。隻不過我還得提醒你,你想實現農業自動化管理的想法很好,但這條路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你還是回去先做些功課,不懂的,也可以來找我,我不忙的情況下。”
“嘁,要不是因為樹樹,你以為我想和你打交道?”馬新竹撇撇嘴,朝徐年冷冷斜視一眼。
徐年卻還是和氣悅色,道:“如果不是因為樹樹,你和我說不定會是朋友。”
“嘁……走了,你自個兒慢慢待著吧。”
馬新竹說完,手插褲包,抖擻精神往大棚口走去,走了幾步,他若有所思地回頭又對徐年說道:“這事先不要告訴小草莓,等回錦城,我會找你再詳細討論這件事。”
徐年又出乎意外了,還以為馬新竹做這些事,就是想在常樹樹麵前博好感,怎麽又打算說出去?
他也不想過問太多,隻是應了一聲:“了解。”
——
常樹樹和馬新怡一路沿著小道往回走,可心一直懸著不安,他們倆男人在一起,到底能有什麽可聊的?
馬新怡也看出常樹樹心神不寧,知道自己能說的安慰話對她來說一點兒也沒用,便轉移話題說起:“上次來也沒去別的地方逛逛,今天正好我哥不在,你陪我走一會兒。”
“嗯,好,要不往山上去?那有一大片的果園,荔枝也正成熟了。”
常樹樹隻是禮貌性地回複她,自己並沒有很大的樂趣和熱情,露出點點的微笑,又說:“那就要往回走,沿著這條路可以直到山腳下。”
“嗯。”
狹路相逢,她們二人往回走,馬新竹也正朝她們走去,常樹樹見到他,眼珠子東張西望,就是不看馬新竹。
是麵對他的羞澀,也是對他剛才在草莓棚裏的不滿。
晨曦的透過淡薄的雲層彌漫照在大地上,暖暖慵懶的光打在常樹樹身上,令馬新竹移不開眼,他看著她,眉宇舒暢,唇角微微勾起笑著。
“又去哪兒?”還未走過,馬新竹便先聲問起。
“去山上。”馬新怡回著。
“哦?那我也去。”
“你自己待著吧,我有事要和樹樹說。”馬新怡回絕著。
“嗯,那借我說一句話。”馬新竹說完,正好和常樹樹接踵而過,他附到常樹樹耳根前小聲說了句:“那晚的事怎麽考慮的?有時間我會找你。”
常樹樹的臉立馬爬上了羞澀的紅暈,咬著唇,將頭埋得更低了。
“走。”常樹樹挽著馬新怡的胳膊,踏著大步,趕緊離馬新竹遠遠的。
其實她很想問馬新竹剛才是什麽情況,但她麵子薄,不願在旁人麵前和馬新竹太過親近。
結果馬新怡立即就戳穿了她,說著:“我哥對你的心思,我恐怕比你還清楚,不用在我麵前這麽拘束。”
額……
常樹樹也不知要怎麽回,換了話題聊著:“你說你有話和我說?是什麽?”
“咳咳……”
馬新怡輕咳兩聲後,也不說話,氣氛忽然變得尷尬起來,常樹樹便越是感覺得到,她有不好開口的心事,她便小心地再問:“不是高考的事吧?”
“不是。”馬新怡淡淡地回著,雙手捏合竄動著,欲言又止,不知如何開口。
“哦……”常樹樹看著她,她很遲鈍,遲遲猜不到她要問什麽,但又不想逼著她講,便默不作聲。
她們又繼續朝前方走去,這一路上,馬新怡的神情越加扭捏,不似往日她的漠然高冷。
常樹樹時不時看看她,心裏又想想會有什麽難以言訴,又和她有關的事,忽然她想去一個人。
應該不會吧?徐年嗎?
回想,馬新怡上次來她家不小心摔倒是徐年背著她,馬新怡目標考南大農學專業的事是徐年告訴的,還有那次他們四人去濕地公園,後來馬新怡和徐年單獨走了……
感覺他們兩人還算熟悉,也是常樹樹她自己和馬新怡有關聯的人,但不覺得他們兩人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所以,常樹樹不能問得那麽直接,委婉地又提了提:“我們以後能一起考進農學院就好了,我聽徐年哥說,他會留校做講師,說不定我們以後能上他的課,徐年哥很厲害,我接觸農學就是因他而起。”
馬新怡聽了不驚不喜,語氣卻帶著些不爽地酸味,回道:“你真幸運,我就沒遇上一個人,對我產生特別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