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們好厲害,我怎麽都沒見到蟲子呀。”常樹樹說著。

“就在竹筍下,很好找的,我來幫你找啊。”小妹妹說著,回頭又朝馬新怡看去,問著:“那個姐姐不來嗎?”

“嗯,我們來抓就好了。”

常樹樹蹲下/身,一手拋著竹筍一手拋開成堆的枯竹葉,膽大又細心地找著筍子蟲的蹤跡。小姑娘蹲在她身旁也幫忙找,忽然說道:“那個姐姐好漂亮啊,長得像電視裏的人。”

“哈哈,是吧,新怡姐姐在我們學校可是校花級別的,而且還會彈鋼琴呢。”

“真的嗎?好厲害,我生日的時候,我爸爸給我送了一架電子琴,可以讓新怡姐姐來彈幾首嗎?”

“這個要問問她了。”常樹樹回頭向馬新怡招招手,說道:“新怡,待會我們去小妹妹家,你可以給她彈琴嗎?”

比起抓蟲子,彈琴對她而言太過輕鬆了,馬新怡沒猶豫,回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哈哈,那太好了。”小妹妹高興得手舞足蹈,片刻停不下來,又跑到馬新怡跟前去,小小的手拉著馬新怡的手,乖巧的腦袋仰望著這位漂亮小姐姐。

“新怡姐姐,謝謝你。”

小孩聲音稚嫩清甜,真是萌化了心,馬新怡稍稍蹲了下來,看著小姑娘,說著:“你很喜歡彈琴嗎?”

小姑娘連連點頭:“喜歡,但是我不會,我家裏人沒人會,鋼琴班很貴,我也不想去。”

“那我教你些最基本的,你可以在家慢慢練。”

“真的嗎!”小姑娘喜出望外,衝她哥哥大喊:“哥哥,新怡姐姐要教我彈琴呢,好開心。”

“知道知道了。”

該說哥哥有點高冷,還是他太投入去抓蟲子,根本沒心思去搭理妹妹呢?

常樹樹和馬新怡看見這兩兄妹純真的模樣,不禁的都笑出了聲。

馬新怡站在稍遠處一直看著他們三抓蟲子,一瞧常樹樹那熟練自如的動作,毫不畏懼的神情,肯定以前不少抓蟲子。

真難想象她那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女生竟然對抓蟲子很有研究。

她哥哥也一定料想不到,馬新怡拿起手機拍下了常樹樹蹲在竹筍旁邊的照片,發送給了馬新竹,附言寫著:猜猜你心愛的姑娘在幹什麽?

馬新竹:你們在扒竹筍?

馬新怡:再猜。

馬新竹:摘蘑菇。

馬新怡:看來你對常樹樹了解不深嘛。

馬新竹:不然在幹什麽?玩泥巴?你們這麽幼稚的嗎?

馬新怡:你就不能大膽地去想嗎?她在抓蟲子呢。

馬新竹:抓蟲幹嘛?

馬新怡:吃。

馬新竹:你們還挺重口味的哈,不過有些蟲子還真挺好吃的,給我留點啊。

馬新怡看著手機,一臉驚訝,他怎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果然臭味相投才能走到一起,馬新怡正心裏吐槽著,馬新竹又發來一則消息:那你在哪幹嘛?你不是很怕蟲子嗎?

馬新怡:正是因為很怕,所以才來的。

馬新竹:哦?你為了當個小村姑挺拚的嘛。

馬新怡:要你管。

馬新竹:我也沒空管,我這還有工作,你們慢慢玩吧,注意安全。

馬新怡:等下,有件事問你,你準備和常樹樹爸爸一起開發新項目的事,是認真的嗎?

馬新竹:你哥做什麽事是玩笑的?你已經告訴小草莓了嗎?

馬新怡:你妹是那種大嘴巴嗎?

馬新竹:也無所謂,她遲早會知道,不過我是想著等我把瑣事處理得差不多再親自和她說。

馬新怡:行了,不要在我麵前膩歪,你忙去吧。

錦城,馬新竹正坐在徐年家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回完消息,他眼梢抬起向正書寫企劃設計稿的徐年看去。

“你給我妹下什麽迷魂湯了?”馬新竹嗤得一聲,聲線帶著些嘲弄。

徐年疑惑地抬眸瞥了眼他,語氣淡淡的回懟著:“要是世上有迷魂湯,那我去將世界首富迷魂就行了,還坐在這和你扯什麽皮?”

“喲,原形畢露了吧?在我妹和小草莓跟前,裝什麽儒雅才子?”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你就理解一下這一點。”

徐年真的吐槽起來,也是半點不虛的,馬新竹頓時起了勁,這才有意思嘛,平時就像一團軟泥,和他吵架都乏力。

但他今天不是來找徐年吵架的,還有很多正經工作去落實下來。

“不要以為我沒阻攔就是同意你和我妹妹的事,是要看你的表現的。”馬新竹沉穩住氣,卻也顯得嚴肅說著。

徐年壓根不搭理他,拿筆點了點桌麵上的文件,說道:“過來看著,我給你好好講清楚。”

“這是你的專業,我不需要知道那麽詳細,倒是有一點,你還沒回答我。”

馬新竹起身,點燃一支煙銜起,稍稍走了幾步,離徐年遠了些,又說著:“我不隻是你在前期給我繪製一張大概的設計圖和成本表,我要你加入我的公司,全程做指導,我要做的不隻是草莓鄉這一塊區域的產業,以後會涉及更廣泛,但如果沒有小草莓這一層關係,我可不敢確定你會和我合作不。”

徐年唇角勾起不明顯的弧度,看不出任何情緒,回著:“你真是個怪人,怎麽?我不相信沒我,你還找不到別人?”

馬新竹嘁得一聲,不屑道:“我能找到人,隻會比你更厲害。”

“那你去找啊。”

“可我何必大費周折?我就把你鎖到眼皮底下,免得你鬧什麽花樣。”

馬新竹行事作風在徐年眼裏,幼稚極了,他隻抿嘴笑著,不說別的。

“當然,我不會幹涉你的自由,用不著你的時候,你就在你的研究所做研究,用得著你的時候,也可以根據你的行程調整,我給了你這麽多的寬限,你該沒理由拒絕吧?”

“這事不急。”

徐年回得雲淡風輕,但馬新竹瞧他半天不來氣的態度,又有些克製不住情緒了。

他深吸了一口煙,呼出的白霧一圈一圈飄繞在空氣裏。

“理由呢?”

“我一旦和你簽了合作關係,那就要對這個項目全權負責,這可不是一年半載就能完成的項目,那如果說,我和新怡之間因為某些原因出了矛盾,那到時候場麵不好控製。”

“你這什麽理由?怎麽的,你還想甩了我妹妹?”

“你難道不需要先想想自己的原因嗎?”徐年開口,聲線帶著些謔弄。

馬新竹立即明白他這是又在損人了,是要準備開嘴炮嗎?馬新竹將煙頭杵進徐年養在窗台邊的盆栽泥土裏,朝徐年走過去,定定地看著他,認真回著:“你要不作妖,我是不會幹涉你們倆的事,但你要是作妖,我也絕不會讓你再參與我的項目,也甭想靠近新怡。這個回答,滿意了嗎?”

徐年撇撇嘴,點了兩下頭,似笑非笑地說著:“這樣一來,我們倆之間就不受其他感情紛擾,那就能好好投入工作裏了。”

敢和馬新竹玩套路,還把馬新竹套進去的也就隻有徐年了,為了常樹樹,他硬是妥協了。

馬新竹坐到徐年對麵去,看著徐年在他的記事本寫的東西,一時也看不懂他寫的什麽,隻說著:“我已經和公司交接了,等旅遊回來,我會正式著手落實這一項目,你這邊是重頭,不能馬虎,你要需要人手,自己安排,不比和我商量。”

徐年以前不曾和商人打過交道,但馬新竹對他確實慷慨,雖然態度依舊不那麽溫和,但做事不拘小節,縱使不知道他這個人能成多少事,但還是值得信賴的。

這一下午,馬新竹都待在徐年的家裏,聽他詳細地闡述草/莓棚的遇到的問題,以及解決辦法,當然還有些選在草/莓鄉做這一項目的優勢。

馬新竹雖然記憶超強,但麵對全新未曾接觸過的領域,他表現得很是謙虛,對待這份工作十分認真,也拿著筆和本子,將徐年所講到的重點都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