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出了屋子,馬新竹也沒鬆開常樹樹,鄭美琴開口問起:“你們是在交往嗎?”

“沒有沒有……”常樹樹下意識裏立馬回了,一邊還使勁去甩馬新竹的手。

豈料馬新竹將她的手更加緊緊地握在手心裏,認真地回著鄭美琴:“我在追她,不過還沒追到。”

鄭美琴的笑容僵住了,開什麽玩笑,是馬新竹在追她,她還不同意,誰給她的狂妄?

“其實你今天不該來的,我們要聊的事,你不懂,我爸在家把你怠慢了,我也會被批,你懂嗎?”馬新竹其實也擔心鄭美琴說話做事一點兒不收斂著,讓常樹樹瞧見誤會他和她有什麽似的。

鄭美琴明知他們兩兄妹都不太歡迎她來,是她厚臉皮闖進來的,也想著既然都進來了,那就繼續賴在這,但馬新竹說得這一兩句著實刺痛了她的心,一時有些緩不過勁來,多看常樹樹一眼,她心裏就更難受一份。

可她不會就這樣服輸的,眼前這個常樹樹,長得也不怎麽驚人,還穿得那麽廉價,性格也是柔柔弱弱那種,放在人群裏就是很不起眼的女生,馬新竹怎麽可能喜歡她,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些什麽,要不就是常樹樹使了什麽手段。

女生的想象力是很可怕的額,頓時她就把常樹樹想成表裏不一的白蓮花,她倒是要看看常樹樹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一番思想鬥爭後,鄭美琴又露出她毫無情緒的笑意,說著:“你們不用管我,我家裏真的很無聊,出來走走也好,你們聊你們的,我不懂不會亂發言的。”

常樹樹漸漸也察覺出了,這個鄭美琴總想著要跟著馬新竹,被說了好多不歡迎的話,她還一點兒脾氣都沒有,隻有可能是對馬新竹有什麽想法吧。

剛才馬新竹在說他追她時,鄭美琴眼裏也忽閃出一絲的灰暗。

女人是世上麻煩的動物,聽不懂好賴話死乞白賴的女人更是麻煩,馬新竹拒絕了她無數次,她都還這樣有熱情去討好他,這樣的毅力,馬新竹也戰勝不了。

該說的話,馬新竹嘴巴都要說爛了,現在對鄭美琴,接近無語。多的話,他也不想說,她要不走,作為個男人,他也不至於要將她趕出去。

趁著馬新竹分心時,常樹樹立馬從他手裏掙脫出來,剛才他一使勁,手腕還微微有些疼,輕輕揉了下。

“我看你們應該很久沒見了,要不你們聊吧,我上去找新怡他們。”常樹樹回避不是因為生馬新竹的氣,也不是鄭美琴的出現令她吃醋了。

在一個喜歡馬新竹的女生麵前,常樹樹確實沒法做到和平時一樣和馬新竹聊天。

她算什麽啊,顯擺嗎?炫耀嗎?雖然和鄭美琴第一次見麵,看馬氏兩兄妹都不太喜歡她,但鄭美琴性格挺好的,一直嘻嘻哈哈笑著,她何必要當著她的麵,去傷她的心呢。

馬新竹又將她拉住,湊到她耳邊悄悄說著:“你現在上去,不是去打擾他們兩個嗎?”

“那,那我去廚房,陳姨一個人忙,肯定忙不過來。”常樹樹說著。

“有張叔在打下手。”

“那我和我媽匯報一聲,剛才我都忘說了。”

……

常樹樹說這些,其實就是想逃離,馬新竹能明白她的意思,不管什麽時候,她都是先替別人考慮,哪怕可能是自己的情敵,她都怕讓別人尷尬。

罷了,正是因為常樹樹是這樣一個單純沒心機的女生,他才喜歡的啊。

“那你先回我屋裏吧。”馬新竹說著。

“嗯。”

進馬新竹的屋嗎?和馬新竹認識好多年了,鄭美琴也沒到馬新竹看看他的房間是什麽樣子的,這個常樹樹真是叫人可氣。

見常樹樹走遠了,馬新竹便板起了臉,言語不夾雜多的語氣問著:“你今天過來幹什麽?”

“就是來看你呀,聯係你,你也不回消息,在學校公司都找不到你,今天卻聽家裏阿姨說你的車回來了,我想你一定在,我就來了。”鄭美琴揚起笑臉,見他的眼裏滿滿都是喜歡。

“我和你從小就認識,所以我從來都不和你繞彎子,今天我也和你直白地說,我對你沒有一丁點的喜歡,不要覺得能用時間感化我,反倒我更厭倦,你別再追我,喜歡我,我是可以和你成為朋友。”

鄭美琴不想聽這些,對這些充耳不聞,雖然心裏難過,已經撐不起她的笑容,但她還是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來,說著:“那個,新竹哥,我們不聊這些,對了,你們要去哪兒旅遊啊,也不知道我去過沒有,我還很想出去玩的。”

“鄭美琴,你也看見了,我有喜歡的女生,她是顧忌到你,才回避的,你一點兒也不傻,可為什麽就做那些不討喜的事呢?”

馬新竹已然有些生氣了,他對女生態度向來是客客氣氣的,真不想對鄭美琴說再過分的話。

很多年前,馬新竹是挺憐惜她的,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家庭很不和諧,父母經常就當著她的麵爭吵打架,後來父母離婚後,她爸爸娶了個後媽,還生了個弟弟,她就更不受家裏人關心,自己野蠻生長。

以前,鄭美琴就愛躲在馬新竹家裏來,馬新竹家裏人很可憐那個無助的小女生,對她很關心,人在最敏感脆弱時,很容易對對她好的人產生好感,很渴望擁有一份愛,那時起,就喜歡上了馬新竹。

這麽多年來,從未變過。

“原來新竹哥,你喜歡那樣的女生啊……”鄭美琴說笑著。

“嗯。”馬新竹

“看起來並不是很特別嘛。”

“好像覺得她很普通,但正是因為那種普通,才讓她變得更與眾不同。”

“這話我不懂。”

“當所有人都去跟風熱潮,她守著她的一寸靜土便難能可貴……”一說完,馬新竹便嗤得一聲,附言又道:“和你說這些幹嘛……”

“新竹哥……可你都沒真正的了解我,不是嗎?”

鄭美琴說著向他走近,扶上了他的手臂,馬新竹敏捷地立即甩開了他,本來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的怒意。

“沒關係。”鄭美琴擠出一絲幹澀的笑意,說著:“現在你們還沒有交往,那我還沒有退出的理由。”

馬新竹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有時候女生還是要女生來應付,太重的話,他不想講。

——

同時,樓上客房。

馬新怡將徐年帶往客房裏,倚在門口不進也不出去,看著徐年,時而偷偷笑著。

“一想到,能和你一起去旅行,就很開心。”馬新怡是個不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心裏有話便直接說了出來,說完又覺得不太好意思。

徐年也微微揚起唇角,衝她笑著:“我也很開心啊。”

“那個,你看看這房間有沒有什麽缺的,我再去準備下。”

“不用,你又不是沒去我家裏,知道我生活很簡單的。”

“那……”馬新怡略微有些緊張,都不知該說些什麽,隻是抿唇望著他笑。

在徐年麵前,馬新怡就完全是個小女孩,雖不知該如何言語,但臉頰微微的紅潤就說明了一切。

女孩子的臉紅勝過千句的告白,徐年向她走近,說道:“新怡,這一次我到你家裏,下一次,就該你到我家裏了。”

“你家?”馬新怡怔住,邀請徐年到她家時,她覺得理所當然,可想到自己要去徐年家,莫名就慌張起來。

“嗯,不願意嗎?”

“不是……就是……”馬新怡結結巴巴的,宛如被常樹樹上身了,有點理解常樹樹到她家裏來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