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睡覺嗎這是?”常樹樹看他這副頹喪的樣子,微微擔憂著。

“你昨天對我都與我冷戰了,我還睡得著嗎?”

“那你就不睡覺啊。”

常樹樹不禁覺得他行為有些瘋狂,他到底多走心才能一夜不眠,他明明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無賴呀。

“你現在原諒我了沒?”

“你先別說了,回去睡一會兒吧。”

“我昨晚都不敢找你,怕讓你更生氣了,害得你睡不好覺,所以就等著你醒來,你別不理我好嗎?”

常樹樹想起了馬新怡昨晚說的話,現在的他就是跟沒了魂似的,她心裏不安,反倒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我沒生氣了,你先回去睡覺,之後再談好嗎?”常樹樹溫和地說著,去安撫他。

“真沒生氣了?”

“沒生氣了。”

“但是並不代表你就原諒我了……”

“原諒了,你不許再說了,趕快回去睡覺。”

“我做那麽過分的事,你真原諒了?”

他緊追問不聽話,常樹樹的起床氣都快要被他惹出來了,索性幹脆利落,鼓起勇氣,向他走近,在他臉上落下一個早安吻。

“這下信了吧?去睡覺!”

常樹樹說完麻溜地往衛生間跑,逃離臉紅現場,馬新竹這一下被吻,本來真不想睡,此刻渾身軟綿綿的,掉進了幻境裏,她的嘴唇好軟,明明吻得是臉,卻感覺是被吻了心髒,左心房酥酥麻麻的。

一夜春風梨花開,常樹樹這怎麽突然開竅了?

馬新竹這心裏美滋滋的,比灌了蜂蜜還要甜,他摸了摸被吻的臉頰,感覺那塊燙的慌,那熾熱的溫度像是要發燒了。他傻乎乎地笑著,洋溢著一臉的幸福,悠哉悠哉地回到自己房間去。

他躺在**,想睡又不想睡,戀愛就像是暴風雨啊,擾得他思緒混亂,開心得找不到北。

這小草莓怎麽回事哦,憑她自己的覺悟,是絕對不會開竅變得這麽開放,看來他這個妹妹當麵損他,背後還是幫了不少忙嘛。

馬新竹強製性閉上眼睛,萬一沒睡覺,上飛機真是困了,讓常樹樹知道了,說不定她又會傷心了。

可另一邊呢,常樹樹躲進衛生間關上門,發現整張臉都透紅了,看著鏡子自己緋紅的臉,更是覺得害羞。

她在幹什麽呀!當時太衝動了吧,竟然就不受控製地去吻了他,馬新竹現在肯定高興壞了,開了一次葷,他以後肯定還要第二次,更多次。

天啊,常樹樹打開水龍頭不停地往自己臉上撲水,讓自己稍稍冷靜下來。

但是她的心髒卻無法壓製地狂跳,像是剛百米賽跑下來。

啊,要瘋了。

常樹樹洗漱好,又回到屋裏去,躺在了**,剛才起床的時候動靜小聲沒把馬新怡給吵醒,但這次回去時,沒太注意,馬新怡察覺到聲響,便醒了,她瞧著常樹樹回到**,但她睡得也迷糊,還以為她方才是去上廁所了。

“睡醒了嗎?”馬新怡懶洋洋地問著。

“嗯,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常樹樹輕輕回著,就像是剛睡醒的聲音。

“沒,我本來就要醒了,不過今天可以睡個懶覺,不用急著起床。”

“是不是在我家裏,每早都起太早了,讓你休假也沒休好,哈哈。”常樹樹玩笑地說著。

“其實我喜歡鄉下的作息,你要是不介意,我以後可能會經常來你家蹭吃蹭住的。”

“我當然歡迎了……”

“不過,今天徐年在家裏,萬一他醒了,我一直還不起床那就不好了。”馬新怡剛還說想賴床,說完這話便麻利的從床/上坐起來。

喜歡一個人的動力是無法估量了。

常樹樹也慢慢坐起身來,說笑著:“你真的很喜歡徐年呢,我替徐年哥開心,平時他都很忙,也沒人在身旁可以關心照顧她,如果有你在,他也會過得很開心。”

馬新怡回頭淺淺笑著:“是嗎?我也很開心呢。”

常樹樹方才已經洗漱過了,但是不讓馬新怡覺得奇怪,她又去洗漱了一遍,這間盥洗室是馬新怡專用的,特別的女性風格設計。

馬新怡洗漱好了後,便走到隔壁的男生盥洗室去敲了敲門,裏麵沒有任何聲響,常樹樹看著她又朝徐年所住的客房走去。

同樣都是十八歲的女生,她就一點兒也比不上馬新怡的坦率。

咚咚咚——馬新怡敲了敲徐年的門,其實現在也還早,不過七點時分。

但馬新怡也沒顧及他或許還沒有睡醒,便直接擰了擰門把,發現沒有上鎖,馬新怡便走了進去。常樹樹更是一臉驚訝,這樣真的合適嗎?

常樹樹站在一旁像是在偷窺別人的秘密,所以便立馬逃離,又回到房間裏去。

另一旁,馬新怡開門進去,見徐年還躺在**睡著,抹嘴偷偷一笑,很好奇他睡覺是什麽模樣的,怕她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會吵到他,便脫掉了鞋子,赤腳輕輕地走了過去。

她站在徐年的麵前,微微蹲下身來偷偷地看他,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薄薄短袖,涼被隻蓋到了胸口上,一塊一塊的胸肌若隱若現地浮現出來,馬新怡心髒莫名地砰砰一跳,稍往上再一看,那突出漂亮的喉結,明明是個暖男,怎麽看出禁欲的感覺來了?

馬新怡有些沉不住氣了,緊緊地抿著唇,卻自己不受控製地向徐年越靠越近,近得能看清他根根睫毛,看見他閉合的眼皮上有淺淺的紅血色。

或許是徐年感受到了馬新怡的氣息,喉結一滾,忽然醒來,睜開了眼。

那一瞬間,他們倆都被各自嚇了一跳,馬新怡忙著往後退,一下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你……”徐年驚訝得睜大了瞳孔,瞬間醒來,從**坐起來。

“那個,沒什麽,我……”馬新怡坐在地上,羞怯的垂著頭。

“哈哈哈,我能理解成你在偷看我的嗎?”徐年直言不諱地說著,從**下來,蹲在馬新怡身旁,偏著頭看她。

“我是看你起床沒有。”馬新怡強行解釋著。

“那你在門口敲敲不就知道了,怎麽進屋了呢?”

“這是我家,我還不能進來嗎?”

“哈哈哈哈,好,嗯,你當然可以進來,隻不過我有點好奇的是,你為什麽一定要湊那麽近呢?”徐年明知故問,誰叫她這麽不老實呢,他也不需要太老實了。

馬新怡乍得臉更紅了,半天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又口吃地敷衍反問著他:“有什麽問題嗎?”

徐年搖搖頭,笑著回著:“沒有,不過我是會想歪的。”

“你想到什麽了?”

“嗯……”徐年上揚嘴唇,悄悄說著:“想吻我嗎?”

“才不是!”馬新怡一激動,將他從眼前推開。

徐年一下沒穩住平躺在地,他卻更是哈哈大笑起來,馬新怡聽來像是在取笑她,她撅著嘴,直直地略微帶著怒氣問著:“你笑什麽?”

“新怡,還記得我昨天說的嗎?”徐年一轉語調,變得低沉。

“什麽?”

“我說會還給你一個吻的。”

馬新怡一聽,那腎上激素就不受控製得飆升,她連連擺手拒絕:“不,不用了……”

徐年突然牽著馬新怡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拉,馬新怡重心不穩,倒在了徐年的身上,還沒來得及反應,徐年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不對啊,印象裏明明是個溫柔男人,這一招招的,讓馬新怡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女生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輕輕將馬新怡抱在懷裏,輕聲說道:“我想更確認下,你是喜歡我嗎?”

“我,我當然喜歡了。”

馬新怡的心髒都快跳出胸腔了,徐年也能很明顯地感受得到她在顫抖,女孩子的緊張隻會在喜歡的人麵前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