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常樹樹會是這反應,所以馬新竹便點開了手機設置指紋解鎖的頁麵,挑起她的食指,摁在屏幕上,輸入她的指紋。

常樹樹想抽走手指的,奈何馬新竹握著的力氣大,她也沒多反抗,還是被馬新竹給吃住了。

“手機都給你看了,我可沒什麽秘密,都交代清楚了。”馬新竹說著。

“我又沒想知道。”

“不管你想不想知道,但這樣是不是更有安全感些?”

常樹樹倒是沒想過和他在一起有沒有安全感的問題,因為他一直都是主動強勢的那位,不過他都敢隨便讓她看手機,那對她是很信任的,常樹樹稍稍有一絲的感動,馬新竹又胡言亂語玩笑道:“畢竟像我這樣帥的人,是不乏很多女生找的,你隨意查,我絕沒二心。”

真是夠了,常樹樹甚是無語。這點常樹樹知道啊,非得要說出來,刺激她,想讓她吃醋嗎?吃醋是不可能的,一輩子都不可能的。

她心裏是這般想的,但是嘴巴卻翹起,不能再明顯的生氣表情。

可她不知,馬新竹看見她這番神情,心裏多爽快,試探地去問道:“不開心了?”

“沒有。”

“有就是有,因為喜歡我,知道我身邊那麽多女生,不高興不是很正常嗎?”

“誰說喜歡你了?還有你就認為我這麽小氣嗎?”

“嗯?小氣?我可沒說,你這是變相的承認會在意嗎?”

嗯?常樹樹猝得一回神,明明自己在解釋,怎麽又被馬新竹給圈進去了?

她自己都沒注意,他們倆說話越說越大聲,惹得周圍的乘客朝他們看了來,常樹樹驀地扭頭,瞧見徐年也正看著他們倆,馬新怡倒還睡著。

她即刻低下了頭,壓低了聲音,說著:“隨你怎麽想了,反正你也一貫自以為是。”

“自以為是嗎?不見得。”馬新竹也稍稍放低些聲音,倒不是怕人看見,誰叫他身旁這位是個臉皮薄的小女生呢。

他繼續翻著手機,打開了照片,點出一張照片來,一手繞過常樹樹的脖子,將她朝自己身旁一攏,一手拿起手機給她看。

常樹樹不想看,卻還是不小心瞥見了,好像不是自己的醜照,照片裏是她和馬新竹兩個人。

“是不是很般配?”馬新竹嘴角抑製不住的笑。

看她和馬新竹的合照,比看自己的醜照還要覺得羞恥,她又移開視線,不予作答。

馬新竹便將她攏得更緊些,自顧自地欣賞起照片裏的他們倆人——她靜謐地依在他的安睡,容顏安然,倒是他自己做了個怪表情,斜著眼瞅她,嘴巴還撅起像是要吻她。

“第一張合照,到了塞爾維亞,我們要多拍些照片。”馬新竹洋洋得意地說著。

“你真沒拍我醜照嗎?”常樹樹避而聊其他。

“你對你顏值還真沒自信呢,我是想拍你的醜照來的,但是沒拍著,也不怪,我喜歡的人肯定怎麽看都好看。”

馬新竹這一說,不知是在誇她還是誇自己,總之常樹樹聽了有些害羞,看來沒有沒有被他拍到醜照。

“為什麽要坐過來?和徐年哥相處得不好嗎?”常樹樹又偷換話題。

“難不成你覺得我們倆關係會好?”馬新竹反問。

“怎麽不會,你們倆不是以前達成合作關係了嗎?況且……你之前不太喜歡徐年哥,是誤會我們,現在沒什麽矛盾,還不能好好相處嗎?”

“看來你是什麽都不懂。”馬新竹言語間透露些哀怨。

“什麽?”常樹樹納悶。

“我出來旅行,可不是要和徐年約會,目的是你,還不夠清楚嗎?”

關於這點,不用多說,常樹樹肯定是知道的,隻是她想的是,既然徐年也在,正好也多些相處,緩解下關係嘛。

“但你在我麵前高傲就行了,別在徐年哥麵前也擺起架子,人家和你本就不是上下級關係,他還是我們學長,你這樣,我會很難辦的。”常樹樹說道。

“在你麵前高傲?”馬新竹忽地苦笑,“我才是在你麵前受了不少挫,到現在也沒嚐到什麽甜頭,我就不難受嗎?”

這怎麽能怨她呢?難不成馬新竹隨便說什麽她都答應嗎?她也是有自己想法的。不過馬新竹說話有股魔力,說出來叫人完全沒法反駁,畢竟他是馬新竹,南大男神,數不清的漂亮優秀女生想追他,他不屑一顧,反倒自己在她麵前吃癟。

常樹樹剛拋出個話題,可不能就被馬新竹給帶跑了,她理了理神思,回著:“反正你懂我意思就行了,現在新怡還很喜歡徐年哥,你非得要讓新怡不開心嗎?”

“現在,就是因為他們倆那事,我才必須要對徐年更嚴苛些,隨隨便便就能騙到我妹妹,想什麽呢……”

哦,原來是妹控心作怪了,常樹樹倒能理解,自己一個局外人確實也不好摻和,既然與她不相幹了,那她大可放心下來,沒那麽重的愧疚。

“隨便你們了,不過你別太過分,你已經弄得新怡有些不開心了,收著些。”

馬新竹直愣愣地看著她,皺眉不爽道:“怎麽你聊起別人,話就多,一談我們倆的事,你就蹦不出幾個字來?”

“額……”

正說著,常樹樹又蹦不出話來了。

“明明早上還很乖的。”馬新竹又將常樹樹往自己身上靠近,嘴巴裏小委屈的說道。

“誰叫你都說些我不知怎麽回答的話?”

“因為沒有確切的答案,所以很想要知道。”馬新竹說著,語氣漸變得深沉起來。

馬新竹不想要逼常樹樹立馬就要說出個答案來,所以在常樹樹還沒思索好要怎麽作答時,馬新竹又附言說道:“不過你這無措的小表情,我看得也很歡喜。”

“我以為我回應你的那個……”常樹樹的話堵在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那個什麽?”馬新竹追問道。

“就是早上那個……那個吻,已經是我的回應了。”

噗——馬新竹完全沒忍住笑出來,壓低嗓音,悄悄在常樹樹耳邊說道:“在西方,那不過是貼麵禮,都算不得吻,也算不得回應,不過既然在東方,我就收下你小小的回應了,但這還不夠確切哦。”

馬新竹靠得太近了,呼吸撲在常樹樹的臉頰上,擾得她癢癢的,十分的不自在,將他稍稍推了推,嘴裏小聲念叨:“離得太近了,你坐好。”

“那你得給糖吃。”馬新竹小傲嬌的說著。

“沒有糖。”

“這個……”馬新竹抬起手指戳著自己的臉頰,索要親親。

這可是公共場所,常樹樹怎麽可能去吻,就算隻有二人,她不是一直有勇氣的,但是看著馬新竹好期待的眼神,又弄得她動搖。

“能不能欠著?”常樹樹嚐試問著。

“欠著是要長利息的。”

“那就是兩次?”

“當然不是這麽輕鬆。”馬新竹可真是個戲精,上一秒還委屈巴巴求親親,下一秒就壞壞地打著小算盤,他移動手指,指到了自己的嘴唇,說著:“如果你要欠著,那下次就是這裏了。”

要不要這麽過分的?常樹樹明明是怕破滅他的期待,他倒是好,得寸進尺,常樹樹幹幹地瞪著他,與他周旋道:“那就三次,就這樣決定。”

馬新竹搖搖頭,半分不退讓,說道:“不,如果要欠著下次,就隻能是這兒。”

邊說,他又邊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論談判,常樹樹就從來沒有贏過馬新竹,他像是天生的生意人,做起買賣隻有賺,沒有賠本的,她哪裏是對手,怕馬新竹鬧得更起,點了點頭。

倏然,她的臉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