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樹樹清洗著平底鍋,動作很熟練地拿了幾個雞蛋,準備去煎蛋。

“惹你不高興已是事實,你就說個什麽,我好彌補你。”

“不需要你彌補什麽,更不需要你圍在我身邊轉,我現在煩得很,你別說話。”

“不說話就可以原諒我了?”馬新竹想得也真是美。

常樹樹不吭聲,繼續煎蛋,馬新竹雖然是不懂廚房之事,不過知道早餐有那幾樣,肯定是要烤麵包和熱牛奶的。馬新竹就尋思著怎麽去做,找了個鍋洗幹淨,準備熱牛奶。

常樹樹本不想管他的,但是瞧他一來就開了個大火,又不得不去操心,將火給關小。

“熱牛奶不要大火,還會粘鍋的。”常樹樹嘴裏不勝厭煩地說著。

“好,這我記牢了。”馬新竹乖乖地聽著話,一邊又去碗櫃裏找杯子洗。

就在馬新竹找杯子的功夫,牛奶就已經熱得溫溫熱剛好,常樹樹便隨手關了火,嘴裏又絮叨:“熱牛奶時不要離人,最好翻攪著,會粘鍋的,會撲出來的。”

“好好,小草、莓說的對。”

“你把牛奶裝杯,就別弄了,也不知道新怡他們醒了沒有。”常樹樹深感怪異,明明給徐年打了電話,他說了要來開門的,結果到現在連他的人都沒見著,不該是這麽回事。

“管他們的,我還沒洗漱,我先去洗漱了。”

常樹樹一開始見到他是亂糟糟沒打理的頭發,就猜到他應該是一起床就飛奔出來找她了,但沒想到他真是一點兒都不講究,沒洗漱還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不刷牙也好意思親親。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牛奶我來弄,你現在就去洗漱吧。”常樹樹說道,帶著些嫌棄。

馬新竹當然不舍得常樹樹一個人弄早餐,不過以防添亂更惹她生氣,還是有自知之明趕緊離開,回著:“那就辛苦了。”

馬新竹回到房裏拿了洗漱用品再去衛生間時,發現水槽是濕濕的,還有些溫熱,想必那兩個人應該也醒來洗漱過了,便省了去叫他們起床吃飯。

但他自然不知,此刻,馬新怡拖著行李箱正在徐年房間裏,挑選著能與徐年衣服搭配的服裝。

徐年確實沒帶幾件衣物,正值夏日,無非是基本款的T恤和襯衫,他今日便選了一件淺藍短袖襯衫和黑色牛仔,腳上配了一雙白色板鞋。雖是非常簡約的衣物,但人好看穿什麽都好看,在基本的款式都能被穿出時尚款。馬新怡也體會到了什麽叫情、人眼裏出西施。

“藍色好,我喜歡藍色,我記得我帶了兩件藍色的衣服。”馬新怡一邊說著一邊蹲在地上在行李箱裏翻找。

徐年看她這小女孩的行為著實是可愛,也隨她一塊兒蹲下,隨意侃侃道:“等出去有機會,我們去商店買兩件一模一樣的衣服。”

“你還是不懂,不是一模一樣,而是情侶衫……”馬新怡說完抬頭朝徐年看了眼,她不願讓徐年困擾,便又附言說:“我知道,我們還不是情侶……”

看著馬新怡蠻失落的神情,徐年心裏才覺得更愧疚,他哄著她:“如果碰著好看的,可以買一套。”

“你是說真的?”馬新怡還挺不敢相信。

“當然。”

徐年說完這話,馬新怡也並沒多開心,那不過是形式主義,又並不是真正的情侶,她繼續在一大箱子的衣服裏翻找,衣服沒先翻到,倒是把貼、身的內、衣給翻出來了,一件純白蕾絲的內、、衣浮現在二人麵前時,他們倆竟不約而同的互看一眼。

馬新怡立感到一股羞臊,忙得藏了起來,還自欺欺人地念叨:“你什麽都沒看見。”

“嗯,什麽都沒瞧見。”徐年配合著說,其實心裏忍著笑。

“我看見了,你在憋笑,有什麽可笑的?”

“沒有,我沒笑。”徐年緊閉著嘴,拉成“一”字型。

“還說沒有……”馬新怡一個不開心,捏了捏他的臉,問責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女人內衣,是嫌棄我用的樣式太幼稚了還是太小了?”

天啊,他壓根就沒來得及去想那些事,女人的聯想能力真是難以捉摸,既然她懷疑他的用心,那他也反調侃回去:“難不成,你還會覺得我會因為你的內衣,而對你失去興趣?”

“你敢!我對我自己是很自信的,明明是你,憋著壞笑。”

“不過是見你舉止太有趣罷了,不要以為我是成年人,就不要總是把我想的那麽偏。”

“所以你沒嫌棄我?”

“怎麽可能會嫌棄,你快挑衣服換好,時間不早了。”

正說著,馬新怡便找到了那兩件藍色衣服,一件也是襯衫,一件是連衣裙,她便拿起來在自己身上比劃著,詢問著:“你覺得我穿哪件好?”

“哪件都好。”

“一定要說個。”

“你知道我不太懂女生的衣服的,隻知道穿在你身上都好看。”

徐年的天眼迷糊哄得馬新怡抿著唇笑,既然徐年選不出來,那她就選連衣裙好了,這裏麵可是有她的小心機在。

她提上連衣裙,站起身來說道:“那我去換衣服,你背過去,不許偷看。”

等下,她是打算就在這間屋子裏麵換?她就放心他這個男人嗎?玩得這麽大膽的嗎?對,他肯定什麽都不會做,但是她到底有沒有考慮過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感受?她肯定是不懂,這需要多考驗一個人的忍耐力。

“你不回房去?”徐年試問著,想直接拒絕她怕是不太好。

馬新怡卻是對他非常信任的姿態回著:“你轉過身不就回避了嘛,不用你們麻煩。”

她一邊說著一邊跑去把臥室門給反鎖了,倒是怕她哥哥突然闖進來了。

“那我出去吧。”徐年說著朝門邊走去,馬新怡可能沒奇奇怪怪想法,顧忌太多,可他不是個不明是非的人,這種時候必須要回避。

其實馬新怡怎會不懂,相反有些懂的太多了,心想著培養曖昧的場合能促進些感情,才故意為之,可徐年如此不解,馬新怡總不能自己去給說破了,既然他要出去,那就出去吧。

“那你等我下。”馬新怡說著。

“沒事,你慢慢換。”徐年說完,打開門就站在門外,明明什麽非、禮的東西都沒見到,什麽虧心事都沒做,他卻還是緊張心慌,深吸一口大氣。

馬新怡一兩分鍾就換好了,她開了門,露出個小縫,探出頭去叫徐年:“你可以進來了,然後幫我一個忙。”

徐年瞅了瞅她,見她是已經穿戴整齊的樣子,便又進去關上門,等他再一轉身看來,馬新怡是半露著白皙的背對著他,那少女光、滑緊致的皮膚,那依稀能見骨骼的纖細身材,是能隨隨便便就給他瞧的嗎?

“我夠不著了,你幫我拉一下。”馬新怡裙背的拉鏈隻拉了半截,其實女孩子都自己,隻要手臂換個角度是能拉上的,這便是她的小心思,她選擇穿裙子的原因。

但徐年可不諳女生衣物的事,朝她走過去,當他的指尖稍稍觸碰到馬新怡的肌膚,馬新怡不禁被那一絲冰涼刺得哆嗦了下,不明所以的徐年還以為是自己越舉碰到了她,忙著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

徐年的道歉反叫馬新怡不好意思,弄得她好像很在意被他碰到似的,然後她又說道:“你的手指好涼。”

“奧,早上時,我的手指都挺涼的。”徐年邊說著邊趕緊將拉鏈給拉合上。

“好了。”徐年又說道。

“覺得如何?”馬新怡詢問道。

“嗯,很好看。”徐年眼角彎彎地對她笑著。

“喜歡嗎?”馬新怡再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