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前塵

六扇門一行人趕到漣水河畔,找到玫瑰姑娘所屬的那座畫舫。

畫舫主人是個半老徐娘,以為生意上門,笑盈盈的走出來,人未到聲音先到了。

各位公子,這還沒黑,諸位也太……

話到一半,一見眾捕快,老臉立即垮了下來。

“我們做的是正經生意,各位官爺興師動眾的這是何意呀?”

聽老板娘她是正經生意,路嫚嫚不受控製的抽了抽嘴角。

她若做的是正經生意,這底下隻怕沒有正經生意了。

“玫瑰姑娘呢?”

路嫚嫚踮腳往裏看,“讓玫瑰姑娘出來,我們有話要問。”

“哎喲!”

老板娘香帕一甩,表情誇張。

“官命,你們來的可真不湊巧,玫瑰姑娘和賈老板一起遊湖去了。”

奔雷最討厭磨磨唧唧,鏘的一聲,拔出跨刀。

“老實點!”

“真,真的,玫瑰真遊湖去了。”

問清楚了畫舫的式樣,六扇門眾人包了四條船,由四大名捕分別領頭,在湖麵上眾多畫舫中,尋找那條畫舫。

與此同時那條畫舫上,賈老板完,就有恃無恐的向門口走去。

丫鬟連忙前去阻攔。

剛開始玫瑰姑娘出那樣的話來,把她給嚇壞了。

可是越聽越生氣,想不到原來玫瑰姑娘,還有這樣淒慘的身世。

這肥頭大耳的賈老板真是太壞了。

姑娘了不讓他離開這座畫舫,她就要把他給攔下來,大事上她幫不上什麽忙,這點事還是能做得來的。

隻是沒走幾步,賈老板忽然痛苦的抱著肚子蹲了下來。

“賤人,你給我吃的啥?”

相比於玫瑰姑娘的雲淡風輕,賈老板是聲色俱厲。

“沒什麽!”

玫瑰姑娘嘴角帶著笑,隻是那笑染了冰霜。

“隻不過在酒裏邊,加了一點點料而已。”

賈老板連忙去摳喉嚨。

“賤人,竟敢在酒中下毒!”

跟老子過了這一關,老子弄死你。

玫瑰姑娘勾了勾唇角,看上去溫柔又嬌弱。

出來的話卻淬了毒。

“下毒?做了那麽多壞事,一杯毒酒毒死你,不覺得太便宜你了麽?”

報仇是她自己的事情,玫瑰姑娘不想牽累無辜,看了看丫鬟道,“你先下去吧,這裏用不到你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丫鬟可不覺得嬌滴滴的玫瑰能殺人。

頂多折磨折磨這賈老板出出氣。

並且就賈老板做過的那些壞事,怎麽折磨他都不過分。

見賈老板抱著肚子痛苦的癱坐在地上,確實跑不了,再加上船在湖上,賈老板就是想逃跑,拖著病體也得掂量掂量。

賈老板這種人四可見多了,怕死個很。

丫鬟放心的出去了。

玫瑰姑娘拿出一條早已準備好的皮鞭。

“是不是覺得很眼熟?沒錯,就是你用來打我和我姨母的那根鞭子,今也讓你自己嚐嚐這根鞭子的滋味。”

這根鞭子提前在鹽水中浸過,抽在身上格外的疼。

玫瑰姑娘脫下賈老板的鞋頭,掰開他的嘴巴,直接塞了進去。

慘叫聲把旁人引過來就不好了。

皮鞭一下一下的落下,嘴裏塞了鞋頭得賈老板,此時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隻能像著狗般嗚嗚的叫喚。

半刻鍾的功夫,賈老板身上的華服被抽的支離破碎,一道道的血痕慘不忍睹。

像一隻破布娃娃般,蜷縮著丟在地上。

這樣老板好不容易騰出手,拔出嘴裏塞著的鞋頭。

“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好不好。”

然後狂扇自己的嘴巴,“我不是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你錯了?”

玫瑰姑娘仰大笑,笑出了眼淚。

不顧形象地用袖子擦了擦。

“你錯哪了?錯在不該殺了我姨母,還是不該把我賣進那地方?”

“我的人生都讓你給毀了,一句錯了,能讓時光倒流?”

她這一生所有的不幸,就從在姓賈的這裏開始,如果不是這姓賈的搶了她的財產之後,又把她賣進了怡紅樓。

後邊所有的不幸都不會發生,她的孩子也不會,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匆匆的走掉。

當她躺在勾欄狹的柴房裏,感受到身體中生命一點一點的在流逝。

也曾經想過要放棄,早點結束這可悲的人生。

可心底裏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能放棄。

所有害過她的壞人,都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怎麽能夠就這樣死了?

她可憐的孩子,還等著她去為他主持公道。

打死他姨母的仇人,還在拿著她家的銀子花酒地。

憑什麽那些害壞人,一個個活得好好的,要多風光有多風光,她這個受害者,卻像一坨爛汙泥般死在這裏,死的無聲無息?

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麽死了,她要活著,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報仇。

所以她從亂葬崗的死人堆裏爬了出來。

她就是來自地獄複仇的惡鬼,要把那些害過她的人通通送下地獄。

六扇門人已經找到她了,不定此刻,已經在前來找她的路上。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最後報仇的機會!

玫瑰姑娘拿出一把短匕,在賈老板雙手手腕割開一條口子。

讓他也體會一下,當初自己體會到的生命流逝的感覺。

而她呢?卻拿起琵琶,走出屋子坐到了畫坊甲板上,彈起了琵琶曲,十麵埋伏。

聽著錚錚的琵琶聲,賈老板仿佛聽見自己的血,落在玉盤中的滴答聲。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無形的恐懼將它籠罩,一種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卻無法阻止,那種等待的恐懼,比死亡本身更讓人恐懼。

這個可怕的惡魔。

直到這一刻,賈老板都沒有對自己所做的惡事,感到一絲的後悔。

隻後悔自己當初一時心軟,怎麽沒有當場打死這賤人。

如果當初就打死了這個賤人,今日自己哪會有性命之憂?

賈老板的雙眸狠狠的瞪著窗外,隻盼著來一陣大風,把船頭的玫瑰姑娘直接刮到河裏去。

卻打死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當初是見錢眼開,老早就打算好了把人養大賣掉,還能省一個丫鬟的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