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兄弟對不起了

窗外豔陽高照,窗前案幾上擺著一副年輕男子的畫像。

路嫚嫚站在畫像前,給新收的徒弟講解,如何抽絲剝繭模擬犯罪嫌疑人畫像。

“一般女子被送入庵堂,多半品性上出了問題。”

“一個大家族教養出來的女子,品性上出問題,再加上被害人正是懷春年紀,由此可以推測,這品性上的問題應該是男女之情。”

“其次現場遺落的那根金簪。”

“被害人身上的衣著質地考究,頭上的頭麵也是時下流行的款式。”

“而那根簪子是空心的,寶石還是翻新的,造型又非常的誇張俗氣,兩者根本不匹配。”

“試想一個時時處處突出精致的大家閨秀,怎麽會用這麽俗氣又誇張的金簪?”新八一中文網首發

“可是師父……”

小乙提出自己的疑問。

“並沒有確切證據可以證明,這根金簪是被害人的。”

“有疑問是好的。”

路嫚嫚露出讚許的目光,至少說明他在動腦子。

“我今天說的話你要記住了。”

“我們畫的隻是模擬犯罪嫌疑人,這個人真的存在嗎?”

“或許並不。”

“那個嫌疑人,隻是我們根據種種線索分析推測,然後畫出來的犯罪嫌疑人可能的樣子。”

“不管這支金簪是不是受害人的,竟然遺漏了現場,肯定與她有關。”

“既然有關,就是我們推測的依據。”

“哪怕一開始錯了也不要緊,隨著證據的增加,慢慢的修正。”

路嫚嫚沒說的是,直覺告訴她,這根簪子就是被害人的。

可他們是捕快,捕快辦案講究的是證據,直覺這種東西當不得證據。

然而,直覺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很準。

別問她為什麽。

“我們假定這根簪子是被害人的。”

“既然與她的服飾裝扮不配套,那麽這根簪子應該是旁人贈送。”

“那麽我們就要考慮,這樣一支俗氣的簪子,到底是什麽人送給她,才不至於嫌棄?”

“即使被罰到了紅安堂,仍然帶在身邊?”

“某個重要的長輩?好閨蜜?還是情郎?”

“再看現場遺留下來的腳印。”

“現場的腳印雖有大有小。”

“小腳印是一致的,大腳印仍然一致,說明這些腳印隻屬於兩個人。”

“也就是說,當時隻有被害人和凶手兩人在一起,沒有第三人。”

“大腳印一尺三寸,明顯是男子的腳印。”

“並且還有重要的一點,孫姑娘事前,把貼身的丫鬟給迷暈了。”

“見什麽人要迷暈貼身丫鬟呢?”

“結合以上的分析,我們可以得出一個大膽的結論。”

“孫姑娘被罰到紅安堂來,是因為與一個男子有了私情。”

“而今天,她打扮精致,帶上那根金簪到竹林來,就是來會那個情郎的。”

“那麽我們就可以把這個犯罪嫌疑人定為一個男子,而且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師父,你怎麽確定一定是個年輕的男子?”

路嫚嫚開玩笑道,“懷春女子總不會看上半大老頭吧?”

小乙被逗笑了就連高冷的厲風都扯了扯嘴角。

中二追電笑的最開心。

“哈哈哈……,笑死小爺了,死要錢你可真逗。”

路嫚嫚把這戲精當成空氣。

“為啥把年輕女子稱作懷春少女?正因為,這個年紀正是愛做夢的年紀,心中向往著俊俏後生。”

“醜八怪肯定看不上,這個男子應該長得很好看。”

“如此,這個犯罪嫌疑人,在你心中有沒有一個輪廓?”

小乙眼神崇拜,小雞啄米般的猛點頭。

“輪廓有了,我們再來具體分析。”

“問題再回到那根金簪上。”

“既然孫姑娘帶著金簪,見犯罪嫌疑人可見這根金簪是對方送的。”

“而金簪是空心的,說明這個人應該沒什麽錢。”

“可鑲嵌的寶石品相很好,但又是翻新的。”

“說明這個人家境不錯,隻是自己沒錢。”

“什麽人家境很好,自己卻沒什麽錢呢?”

“極有可能就是大家族的某個數庶子,或者旁支子弟。”

“庶子一般都會受到嫡母的打壓,同樣對於旁支子弟來說,族中資源很難落到他們頭上。”

“這些人通常抑鬱不得誌,眼角不自然地就會帶上幾分陰鬱。”

“如此,你心中勾勒的犯罪嫌疑人,是不是更形象了?”

“然後再根據腳印大少,步態距離,推測出他的身高、體態……”

這些都有跡可循,不著急,以後我會慢慢教給你。”

“是!”

小乙眼睛亮的勝過天上的星星。

從前就曉得師傅厲害,沒想到是如此的厲害,一隻小小的金簪,一枚腳印,就能分析推測出這麽多東西。

自己哪怕隻要學到師傅的一兩成,就夠他用的了。

追電看著畫像摸下巴。

“此人怎麽瞧著有一兩分眼熟?”

“厲風你來瞧瞧,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厲風翻了個白眼雙眼望天。

兄弟,你是絝紈小郡王閱人無數,我是天煞孤星小瘸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過個鬼喲!

可路嫚嫚、小乙都期待地盯著他。

“咳,你在萬花樓見過吧?”

兄弟對不起了,為了維護在媳婦心裏的諸多形象,隻能犧牲你了。

話音落路嫚嫚和小乙,果然別有意味的看了他兩眼。

追電:“……。”

為兄弟兩肋插刀,他的好兄弟果然插了他兩刀。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了?”

厲風白眼斜他,“斷手斷腳活著的人可不少,可你見過哪個人不穿衣服在大街上走的?”

噗!

追電的心瓦涼瓦涼,果然紅顏禍水,兄弟娶了媳婦就不再是兄弟了。

突然好想念在外公幹的奔雷,還是奔雷夠哥們。

厲風叛變了,就隻剩下奔雷這一個哥們了,可不能讓他討了媳婦忘了哥們。

於是周若薇小郡主的追夫路,又多了一道,來自自家老哥給的坎坷。

可憐的周小郡主。

“師父,我們啥時開始學習。”

聽了路嫚嫚的如神分析,乙有點迫不急待。

年輕人有幹勁是好的。

路嫚嫚笑,“怎麽著也要等到,炭筆到手之後吧!”

“哦!”

小乙有點不好意思,是他太著急了。

“這樣吧,過幾天我休沐,你到家裏來,那邊還有個徒弟,給你們一起講講理論。”噺⒏⑴祌文全文最快んττρs:/м.χ八㈠zщ.còм/

“好,師父那我先去辦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