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晴煙的葬禮是三天後舉行的。
秦月樓自出事第二天醒來以後,日日醉酒。所有事宜均是秦香一手操辦。
經過此事後,小雪小月也都留在了秋棠苑,隻偶爾到如意居看看淩落。而淩落在這期間終於正式被履行了伺候端木景淵的承諾。
端木景淵所有的衣食住行皆由她打理,終於讓她體會到古代勞動人民是多麽的辛苦。
隻可憐了端木景淵被淩落伺侯的活像個難民。
就像現在,淩落散著一頭長發,站在端木景淵的身後,拿著一把梳子劃拉了半天,也沒梳出來一個完整的發髻。
端木景淵忍不住說道:“淩落,還是我自己來吧。”
“不行,說好了我伺侯你嘛,我是守信用的人,怎麽能趁著小雪小月不在就偷懶呢?”淩落堅持道。
可是大前天因為她的堅持自己的頭發沒出如意居就散了;前天因為她的堅持,自己的衣服差點穿反;昨天,她堅持給自己倒茶,結果燙得自己的嘴到現在都還在疼。
“要不這樣吧,頭發等會再梳,你先去給我找身衣服來。”
“找衣服?好吧,你要穿什麽衣服?嗯,就黑色的,顯得你比較酷。”淩落邊說著邊在身後的櫃子裏翻來翻去。
端木景淵趁她轉身,趕緊自己梳好頭。淩落一回頭,看見端木景淵正神清氣爽的看著自己。淩落指了指他的頭發問道:“不是說讓我梳嗎?怎麽自己梳好了?”
端木景淵知道她吃軟不吃硬,接過衣服,便特意誇獎道:“我是怕你太累,所以自己就隨便梳了一下,當然,比起你給梳的,那是差遠了。”
“那是當然,雖然你這個頭發啊,梳得是比較整齊。但是啊一點藝術性都沒有。我給你梳的,那不是頭發,是藝術,懂不?”淩落得意的說道。
“嗯,是……”端木景淵看了看淩落一頭及腰的長發散在腦後,又黑又亮,如同一匹上等的綢緞。可以想像的出來手撫在上麵的感覺一定是又軟又滑。忍不住說道:“不如,我也給你梳個沒有藝術性的頭發你覺得怎麽樣?”
“你會梳?”淩落不相信的看著他,自己學了這麽多天連個最簡單的發髻都沒學會,他一大男人會梳?可能嗎?忍不住問道:“你……不會趁機報複吧?”
“你不相信?那算了。”轉身欲走。淩落趕緊拽住他,“別,你梳吧,我相信你。”主子給梳頭那是多大的榮幸啊,而且這主子還長得這麽帥,傻子才不幹呢。
淩落看著鏡子中,端木景淵認真給自己梳頭的表情,不禁想起自己初次見他時,他為自己治傷的時候也是如此。溫柔,仔細。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依賴。
端木景淵默默的梳著頭。片該功夫,淩落滿頭的青絲便被梳成了一個漂亮的發髻。
淩落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的讚歎道:“你好厲害啊,居然連頭發都會梳,以後誰嫁給你,肯定幸福死了。”然後又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可是……端木景淵……你待我這麽好,如果有一天,離開了你,那我要怎麽辦啊?”
端木景淵執著梳子的手輕微顫抖了一下,心中默默想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離開,一直留在我身邊……”口中卻平靜的問道:“萬一……找不到那塊石頭怎麽辦?你可曾想過……要一直留在這裏?”
淩落搖了搖頭:“……不行的,你看我,什麽都不會做。連個頭發也梳不好,在這個世界,我隻會成為別人的負擔,而那裏有我的親人朋友還有事業。也許隻有那裏才是我應該呆的地方……”語氣中有些許的無奈。又轉頭對著端木景淵調皮的吐吐舌頭說道:“不過呢,要是找不到石頭……我就讓你
做我男朋友,一輩子賴著你可好?”說完微微一愣:為何自己順口而出的會這句話,就好像已經在心裏說過千遍百遍。而且……自從和端木景淵出去遊玩歸來以後,自己想要回家的念頭竟愈來愈淡了。而今再說起回家,倒是無奈多於期盼了,這是為什麽呢?看了看身後的端木景淵,心中想道:難道是因為他?的確,長這麽大,除了父母就隻有他對自己最好了,愛上他,也不是沒可能的事。可是,自己與他的差距也太遠了,不止時間與空間,就是性格容貌也是無一相配啊。
聽淩落如此一問,端木景淵並不回答,隻默默想著:“自己最初一直把她當著像清思一樣的妹妹看待,可是自從那次遇到刺客以後,自己才慢慢發現,對她的感情與對清思並不一樣。當初清思離開的時候自己的心中隻有無奈和愧疚。可是,一想到她要離開,自己的心中卻充滿不舍與難過。不知不覺,清思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已經一點一點被她取代,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是愛上她了,雖然她有很多缺點,不溫柔,不漂亮……甚至還有點傻,有點笨。可是看到她哭自己會很無措,看到她皺眉自己會心疼。而聽到她說要賴上自己,卻是滿心歡喜……”
淩落見端木景淵並不回答自己,雖然心中明白,但還是很失望:是啊,為什麽要答應呢?看看人家,英俊瀟灑,溫柔體貼,要武功有武功,要才華有才華……後麵暗戀的美女跟著一大堆,擱現代那就是標準的一鑽石王老五。再看看自己,要才沒才,要貌沒貌。哪怕秦府中隨便站出來一丫頭都比自己強,這樣的自己站在他身邊還不被人笑掉大牙……既然人家不說話,隻好自己找台階下了。自嘲了笑了笑說道:“我跟你開玩笑的,嗬嗬,你不用當真,我還等著……你送我回去呢。”說完這句話,淩落便轉身向外走,隻怕自己再留在這裏會忍不住哭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