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他覺得她不夠愛自己,哪怕是他和她結婚,他仍是有深深的危機感,這種危機感來自於無法對心愛的人的掌控,或許他應該相信她不會離開自己,但是她太過優秀,讓他充滿危機感。
他隻是想讓她更愛自己一些,可是,他發現,竟然是很難做到。
“二少,嘉兒小姐也是在氣頭上。”莊悌被自家二少那憂傷的表情刺痛了。
蕭敬衍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自然知道她在氣頭上,他也知道她或許已經看出了各種厲害關係,所以遲遲沒有動手,但是道理誰都明白,真正理清楚的時候,肯定會難過,也或許,嘉兒覺得,他沒有做到為她犧牲更多,而是選擇退讓和等待,即便這是一種戰略問題。
可是,仍是令人心中難過。
不夠愛麽?不,明明他是那麽愛著她,比她更愛他的那種愛。
他始終覺得,在兩人的感情中,他陷入的更深。
最終,蕭敬衍沒有去解釋什麽,他帶著人離開FM公司,依如他來的時候,也未曾打招呼。
人在氣頭上,他說什麽都是錯。
*
白家。
得知白管家竟然帶著保鏢去了FM投資公司,白夫人動了怒火。
她那張始終端莊舒雅的臉,此時變得冷凝。
“好歹你也是白家的老人了,怎麽能夠行事如此莽撞?”白夫人毫不留情的指責,她看著站在自己麵前這個男人,分明是跟了她十幾年,可是他竟然擅自做主!
沒有一個主子喜歡擅自做主的奴才!
“對不起夫人……”白管家嘴上說著愧疚的話,心中卻是無一絲愧疚,甚至他覺得自己做的很對,陶嘉一次一次的挑釁白家,白家沒理由一次一次的退讓,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無法無天了!
這樣的人,就應該給她下馬威!
白夫人不想聽這些懺悔的話,她擺擺手,說,“我看你年紀大了,是時候回家休養了。”
所謂回家休養,無非就是讓白管家離開白家。
白管家渾身一僵,有些難以置信,他隻不過是去闖了FM公司,夫人竟然要趕他走,好歹他也跟了她十幾年,她怎麽能不念舊情呢?他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夫人……”白管家正要說什麽,就被白夫人打斷了,“你先回老家避避風頭,等這件事過去了,再回來。”
白管家愣了一下,點點頭,退了出去。
白夫人原本是半闔著眼眸,此時慢慢睜開,她看著白管家離去的背影,目光越發冷凝。
一個不聽話的奴才,她要他有什麽用?
白夫人正要起身,就聽外麵有腳步聲,一個年輕的男人走進來,說,“夫人,我們的人發現了跟隨小姐的那三位保鏢。”
白夫人坐直了身體,示意那人繼續說下去,隻聽他說,“人是在樹林裏發現的,顯然是被人丟在那兒,但是,小姐的蹤跡一無所獲。而三個保鏢已經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顯然已經被對方催眠了。”
白夫人若有所思,看上去,這個綁架自己女兒的人,倒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相反人家是不想傷及無辜啊!
這個結果,比她預想的要好。
隻可惜,她真是想錯了。
*
FM投資公司。
現在已經是下午,Miller終於回來了,在秘書小姐的小聲報告下,他知道了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一切。
彼時他站在陶嘉的辦公桌前,老大還是那張千年不變的麵癱臉,似乎看不出什麽情緒來,假如對她十分了解,就會發現,她此時眉梢皺著,顯然心情極為不佳。
跟蕭敬衍鬧了矛盾,心情能好才怪。
陶嘉好像不知道Miller一直盯著自己看,她的目光也不在對方的身上,她問,“人查到了嗎?”得知白靜珠失蹤,陶嘉就讓Miller去查找線索。
Miller無奈的搖頭,“線索斷了,對方做得太過隱秘,也太狡猾了。”白靜珠那天去過的地方,監控都是一片雪花。
陶嘉按了按額角,心情好像又煩躁了幾分,事情有些出乎她的預料,她問,“那你覺得,在咱們股東中,誰下手的可能性最大。”
Miller已經排查了每一個股東,可惜答案上看,每個人似乎都沒有嫌疑,他想了想說,“M*e的可能性大。”因為這個人暗戀他們老大很久了,而且,好幾次他都發現,M*e的人有的時候跟著他們。
陶嘉想到M*e那張殷柔的臉,照片扔在地上,全是白靜珠的,他還說,這件事交給他解決,反複想了好幾次,她點了點頭,“那就先鎖定他,好好跟蹤,應該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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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蕭家的路上,男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莊悌側著身子匯報,“動手的人是M*e,他一直暗戀嘉兒小姐,而且聽說在今天上午的會議上,還極力說要讓嘉兒小姐將白靜珠的事情交給他,後來嘉兒小姐沒有同意……”
莊悌說了很多關於這個M*e的資料,小心的觀察自家二少的表情,發現並無異樣,繼續說道,“在茶樓裏,雖然這個M*e喬裝過,但是我們的人也發現了他出現過,現在他們正跟著線索走,應該很快能找到白小姐。”
莊悌說完了,再次將目光投向自己二少,對方好像睡著了一般,沒有應聲。
莊悌歎了一口氣,想到嘉兒小姐今天的冷漠,他為他們二少哀悼,可能又要這幾日煎熬了。
*
幽暗的房間裏,女孩兒被蒙著眼睛,她驚恐的感覺到,後背是冰涼濕潤的牆壁,那觸感有點像蛇的滑膩,直叫人有種驚悚寒毛倒豎的感覺。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放開我!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白靜珠努力掙紮著,她難受的要喘不過氣來,隻覺得自己呆的地方陰森可怖。
“錢?我們不要錢。”四個高大的男人圍繞在她周圍,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白靜珠,從她凹凸的胸脯到修長的美腿。
真是個身材不錯的妞。
“那你們到底想做什麽?”白靜珠驚恐極了,心想這是什麽鬼地方,這些人不是要錢,那麽綁架她來做什麽?
一個男人惡作劇一般走過去,將手中的瑞士軍刀貼在白靜珠白嫩的臉上,立刻,白靜珠就感覺到了那冰冷的感覺,她嚇得猛地往後縮,尖叫一聲,“啊!你們,你們要做什麽……“
“哈哈哈……”男人們大笑,仿佛帶著嘲諷,“還沒見血,就嚇成了這樣了……”
“這妞兒挺清純的。”
“聽說是個雛兒,你好這口兒?”
男人肆無忌憚的說著調戲的話語,然後又哈哈大笑起來,白靜珠駭的渾身都在發抖,她反複想了好幾遍,難道那個茶樓是黑店?怎麽可能呢?她在裏麵喝過幾次茶,都沒事啊!
隔壁房間,燈火通明,一身穿定製黑色西服,粉紅色襯衫的男人,懶懶的靠在是沙發裏,他手中搖晃著紅酒,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尖叫聲,仿佛非常愜意。
“六少,這女人,您打算怎麽處置?”有個男人恭敬的站在他身旁,諂媚的笑。
男人本就生的十分秀美,他殷柔的一張俊臉,此時喝了酒後,臉頰淡淡的紅暈,更加驚豔,尤其是他唇上的一抹豔色。
他懶懶的欠了欠身子,好像是沒骨頭一般窩在沙發裏,目光在牆壁上的一張巨幅照片上流連,“她是怎麽想的。”
她?站在男人旁邊的那人麵上充滿了疑惑,他的目光也順著男人目光看去,隻見那畫麵上的女人,帶著淺淺的笑容,頭發盤起,迷人的眉眼,雖然很漂亮,其實也稱不上絕色。
不過,這是他們六少喜歡的女人,情人眼裏出西施,更何況,男人對得不到的女人更是分外感興趣的,念念不忘。
“Mrs陶……”話剛出口,就被冷芒掃過,那人不明所以,隻覺得後背爬上一抹寒涼,突然想起了什麽,Mrs是對已婚女人的稱呼,所以他立即改口,“嘉兒小姐,原本是準備要將這位白小姐送往精神病醫院。”
男人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倒酒,繼續抿了一口,懶洋洋的靠著,他的目光瞥向窗外,唇角輕輕揚起,他總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對她那樣著迷?也許和很多喜歡她的男人一樣,難以馴服的女人,總是令人能夠熱血沸騰。
“這倒是挺有趣的選擇。”男人的臉上爬上一抹興味兒。
站在他旁邊的那人諂媚的笑著,“那明日一早便送過去。”
“蠢貨。”仿佛好心情都被破壞了,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眉梢間的陰鷙之色越發濃烈,“送也要名真言順的送。”
那人終於了然,背脊又是一陣寒涼,他終於明白了,原來,是要將人逼瘋……
這種惡趣味兒,簡直令人發指……
真是個變態啊……
不過,他雖然心中這樣想,嘴上依舊滿口答應,誰叫他要吃這碗飯呢?
“請六少放心,我馬上讓他們去辦,包您滿意。”
男人隻是緩慢的笑了一下,然後踱步至落地窗前,這一路的富麗堂皇,仿佛也難以和他的矜貴之氣相稱,蒼茫的夜色下,這地方其實並不高,他口中喃喃自語,仿佛又帶著極大的興致,“倘若將人從這裏推下去,是不是很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