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憤怒
不知不覺中秋日便去了,初冬來臨,天氣也漸漸的冷了起來。
王妃依蘭的住處蘭馨閣裏已經點了暖爐,玉瑤一早就過來跟依蘭拉著家常。
“姐姐,最近王爺常來嗎?”閑話了一會兒,玉瑤便趁著四下無人開口問著。
聽到這話,依蘭的神情閃過一絲落寞,隨即便掩飾住那抹哀傷,淡淡的回答:“這個月來過兩次!”
聽到這話,玉瑤嘟了嘟嘴,冷笑道:“我以為姐姐是王妃,肯定要比我好一些,沒想到也是和我一樣。一個月間王爺也就到我的屋裏來了兩次,而且是屁股都沒坐熱就急著走了!”
“吃碗冰糖梨水降降火吧!”這時候,侍女端進來兩碗湯水分別放在了依蘭和玉瑤的麵前。
“姐姐,王爺都被人搶走了,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呢?”玉瑤哪裏有心思吃什麽冰糖梨水啊。
玉瑤的話讓拿著調羹的依蘭的手一僵,遲疑了一下,她方笑道:“他們現在新婚燕爾,王爺多去她那裏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時間久了,王爺自然會放下的!”
“姐姐就是心寬,我可是忍不下這口氣!”玉瑤抬屁股便走了。
望著玉瑤的背影,依蘭搖了搖頭。這時候,依蘭的貼身丫頭春兒上前勸道:“王妃,這都一個多月了,王爺始終留宿在那邊,長此以往可不是好事啊。您要想個辦法才是啊!”
“你是不是又看到聽說了什麽了?”依蘭一邊吃著冰糖梨子一邊不緊不慢的問。
“今兒奴婢路過的時候往裏瞧了一眼,看到望星樓的下人們在洗衣服,那白……白絹子晾了半院子呢!”說到白絹子春兒停頓了一下,臉色有些微紅。
聽到這話,依蘭也沒有了食欲。她把瓷碗一推,用訓斥的語氣道:“以後少在我麵前搬弄是非,王爺願意在哪裏留宿就在哪裏留宿。豈是你們可以議論的?”
“奴婢知錯了!”見主子惱怒了,春兒趕緊跪下求饒。
“下去吧。”依蘭伸手扶住了腦門,一副累了的模樣。春兒不敢說什麽,趕緊退了出去。
月亮已經爬到頭頂,銀色的月光灑向大地,透進窗子。此時,望星樓的正屋中充斥著男人的粗喘聲,卻絲毫沒有女人的低吟。
初冬的夜涼颼颼,屋內的炭火盆裏散發著藍色的光芒,屋子內一片暖融融。青色的床幔中,一名壯碩的男子正在一副玲瓏有致的女人的嬌軀上賣力的撞擊著,可是身下的女子卻是始終閉著眼睛,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一雙朱紅的唇也閉得緊緊的,唯有眉宇間輕輕的蹙著,仿佛是在受刑一般!
額上和後背上已經都是汗水的寧王的眼睛盯著身下閉著眼睛的人兒,多日來,她一直都是如此,今晚已經再也不能忍耐的他突然停住了腰上的動作,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衝若情怒吼道:“睜開眼睛!”
“……”對於脖子間的疼痛,若情更加緊閉了眼睛,根本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這更加觸怒了寧王,他的手上使了些力道。“本王讓你睜開眼睛,你沒聽到嗎?”
“睜開又怎麽樣?我根本不想看到你!”下一刻,若情睜開了眼睛,而卻望向了別處。
“你……”若情的話讓寧王怒不可解,他掐著她的脖子吼道:“你就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心?你還想讓本王怎麽對你?”
“咳咳……咳咳……”被他掐得咳嗽不已的若情冷冷的道:“無論你怎麽做我都不會對你有感覺的!我的心也永遠不會屬於你。”
若情的話讓寧王一下子便甩開了她,她的頭猛地碰到了枕頭上。他氣憤的指著若情道:“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投入本王的懷抱的!”
“做夢!”若情隻是淡淡的給了他兩個字。
“哼!”寧王冷哼一聲,拿起一件長衫一邊穿著一邊憤怒的離開了。
咣當!
門在半夜裏被摔得山響,外麵的冷風吹得門兒晃動不已。床幔中的若情望著眼前淩亂的床單和被褥,眼眶中的淚水連成了珠子一串一串的流下來……
第二日,若情起得異常的早,雖然昨夜有些疲憊,但是她卻是睡意全無,聞了一會兒麝香後,她便站在書案前不停的寫著字。
“花開不並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寫來寫去卻都是這首《寒菊》,提筆望著自己寫了十幾張的字,若情不禁眉頭一皺。
正在這時候,紫珠從外麵快步走進來稟告道:“小姐,王爺身邊的人來傳話說是太皇太後要召見您和王爺,王爺已經在前廳等候,請小姐趕緊收拾停當過去!”
“太皇太後召見……”一聽這話,若情不禁有些疑惑。按照規矩,非各王府的王妃妾室沒有召見是不能隨意入宮的。雖然她也有心進宮去看太皇太後,畢竟成親後她還沒有去謝過恩,但是她卻一直都不願意開口讓寧王幫忙,所以便拖到了現在。心想:大概是太皇太後想念惦記自己了吧?太皇太後對自己不薄想想自己還真是不該。
隨後,若情在紫珠的幫忙下趕緊換了身整齊的宮裝,整理了一下發髻,便趕緊在紫珠的攙扶下去了前廳。
來到前廳,隻見前廳並沒有寧王的影子,若情擰了下眉頭。心內不禁有些糾結:昨夜鬧得不歡而散,大概他也是不想看到自己吧?其實不見倒是也心靜,隻是今日太皇太後傳召她和他兩個人進宮,他到底也不敢違旨。
這時候,隻見富順走過來打千道:“夫人,王爺在王府大門口等候!”
“好。”若情點了點頭。
當紫珠扶著若情邁出大門口的門檻的時候,隻見門口外麵停著幾輛馬車,馬車前麵是一隊騎馬的兵士,最前麵的一匹高大的馬兒上坐著的正是穿著一身絳紫色袍子的寧王。隻見他坐在馬上,一雙深幽的眼睛目視著前方,臉上冷冷的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轉過頭來望自己一眼。
“夫人,請上車吧!”這時候,站在大門口的煥娘上前道。
聽到煥娘的話,若情收回了目光,對著煥娘點了下頭,便由紫珠扶著上了前麵的馬車。
不一刻後,車輪便緩緩的啟動了。獨自坐在一輛馬車裏的若情撩開簾子的一角,眼睛環顧著外麵。當車隊走入繁華地界的時候,若情看到了無數的店鋪和小販以及人流。這一刻,她倒是有一種希望:如果能擺脫皇宮,擺脫王府,在這個年代過一種自由自在的生活那好像也是不錯吧?
一個拐彎處,若情的眼睛不小心又看到了在前方騎著高頭大馬的冷漠麵孔的人。她的心不由得一陣糾結,遂縮回了捏著簾子的手。車簾飄下,她又處於了被隔絕的狀態……
過了許久之後,馬車終於緩緩的停了下來。簾子被掀開,紫珠已經站在車下伸出了手,若情把手遞給紫珠,踩著馬鐙步下了馬車。抬頭一望,隻見車子已經停在了宮門口,而寧王也已經步入了宮門,隻見他自顧自的往前走著,根本就不曾回望自己一眼。
“小姐,咱們快跟上去吧?”紫珠催促的道。
“嗯。”若情點了點頭,便踩著花盆底也向宮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