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
周小飛看我醒了,激動地說:“師傅,你終於醒了?”
“現在是什麽時候?”
旁邊的白擁軍搶先說:“晚上八點,方隊,你整整昏迷了三個多小時。”
“怎麽不叫醒我?”說著我就要起身,突然感覺渾身酸痛,心裏不覺一驚,懷疑自己是不是殘廢了。
周小飛馬上過來攙扶住我,等我慢慢坐下才說:“醫生已經給你做過全麵檢查了,還好,除了左手受傷、右臂脫臼,以及輕微的腦震**,其他的都是皮外傷。你昏迷了這麽久,一是因為口鼻中失血過多,二是因為這些天過度勞累所致。”
“這麽多的傷,竟然被你輕描淡寫地說得跟沒事人一樣。”
周小飛笑了一下:“不然呢?能活著就不錯了,要是換個別人,被那麽一堵牆壓過來,不死也得落個終身殘廢。所幸你隻是受了輕傷,如果真重傷的話,我們隊的損失可就大了。”
白擁軍說:“方隊,你別聽她說得輕描淡寫,可她心裏脆弱得很。當時看到你被埋在牆下昏迷不醒的樣子,她一邊救著還一邊哭呢。”
周小飛被揭了短,臉不覺微微一紅,嗔怒道:“一邊兒去,那是我眼睛進沙子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周小飛假裝生氣又忍不住笑了的表情,卻也生動可愛,便說:“好了好了,你們別再貧了,我問你們,許守義呢?”
白擁軍說:“我們趕到白家咀村後,他已跑得無影無蹤了。”
我不無遺憾地說:“要不是那堵牆倒下來壓住我,我今天非逮住他不可。”
周小飛說:“話也不能這麽說,要不是許守義救了你,說不準你的傷勢會更嚴重。”
我覺得周小飛說得在理,可我還是覺得被犯罪嫌疑人相救是一件很丟人的事,便說:“相救的事暫且不說,一碼歸一碼。我們現在必須盡快將許守義拘捕。否則,有可能還會發生命案。”
白擁軍說:“我們已經撤離了花店的布控,現在需不需要派人再去蹲守?”
“許守義現在成了驚弓之鳥,今晚他肯定不敢再回花店了,蹲守已無必要。現在,唯一要做的是加大力度,盡快將他捉拿歸案。下午他曾對我說,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了結,等了結了會主動投案自首。你們想想,他所說的重要的事,是不是意味著他有了新的犯罪目標?”
周小飛說:“新的目標?難道還是因為杜笑花?”
白擁軍說:“極有可能,他所有的犯罪目標不都是圍繞著杜笑花嗎?”
我說:“我想也是如此,所以立即去找杜笑花,看能不能從她身上打開缺口,從而找到捉拿許守義的線索。”
我說著就要下床,周小飛過來製止說:“師傅,你傷還沒好,別動了,好好休息,我和白擁軍去就可以了。”
“無妨,已經睡了一下午,肚子也餓了,順便透透風,再吃點兒東西。”
周小飛過來攙扶著我:“慢點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