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部以江西省景德鎮市浮梁縣勒功鄉全國曆史文化名村滄溪村為社會背景的長篇小說。
2008年,我在一個小村莊裏生活了36年,教書之餘,因為愛寫點文字,零零碎碎地寫了一些關於鄉村的小散文。某天,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寫一篇長點的文字來反映我所熟悉的農村人們的生活,或者說是我所感受到的鄉村,它的過去和現在。
於是,便動筆了。開始進行得很快,一下子就寫出了幾萬字,接著就停頓下來,感覺沒有較吸引人的故事情節,不能很好地組織全文,便放下了,一擱就是兩三年,隻字未寫。這期間,為我和弟弟讀書吃盡苦受盡累的母親不幸患腦梗癱瘓在床,在上海成家立業的弟弟便放下手頭的工作回來了,母親住院的近一個月時間裏,弟弟朝夕相陪,悉心照料,無微不至。也許是一直讀書和工作在外的這種長別離使得弟弟對母親的感情較之天天與母親生活在一起的我反而更深,他用自己的孝心和孝行給病中的母親帶去了巨大的溫暖。在小說中,我把弟弟對母親的這種感情投射到了朱元方兄弟身上。
而我自己在這六年時間裏,也不幸經曆了摔斷腿與左眼因眼底黃斑區變性導致視物不清的痛苦,至今左眼仍未恢複視力,僅靠一隻右眼工作和生活,心中倍覺痛楚。在一種苦澀的心境中,偶然翻到了從前寫下的文字,於是又拿起了筆,斷斷續續地寫了起來,而作品卻是改變了原來的方向,與六年前剛動筆時的構思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小說中,朱清明與金蘭的婚姻在生活中有原型,隻是沒有玻璃瓶傳遞情書的情節,這是我的虛構。因為自己的摔斷腿經曆,便也讓小說中的沈夢瑤不小心把腿摔斷了。
最讓我棖觸深刻的是我學校附近的一對年老夫妻,工作時我幾乎天天與他們見麵,還互致問候,沒想到我因為眼睛患病請假在家休息的這段時間裏,竟然聽說他們先是女的去世了,然後男的也跟隨女的而去,兩人一同出殯的事情,我真的是感慨萬端。在我看來,正應了我們當地的一句俗話:“年輕的夫妻老來的伴。”我更願意看作是夫妻之間兩顆心靈的緊緊相依,無論紅塵還是黃泉,這隻手永遠要握住那一隻手,不分離!於是我把這一生活中真實的事情嫁接到了小說中朱清明夫婦去世一事裏麵。至2014年5月,六年時間裏積累的生活中的諸多事情與感觸,努力連綴成篇,斷斷續續,總算是完成了小說的初稿。
我給這部小說所下的定義是:純淨,優美,感人。極力抒寫愛情、親情、友情和家國情。也對今日農村之變化給予了讚美。這都是生活給我的啟示。我不知自己表達得怎樣,但我盡了最大的努力。像小說中插入的那些故事都是我小時候聽到的,說故事的人早已不在了,還有不少的故事流散了,都因為當時沒有用筆記下來。那些短短的鄉謠至今還在說著的。
表達真的不易,開頭我就寫了五六種,最後才確定了這種舒緩、娓娓道來的方式,順時針敘寫了兩個主要人物(朱清明和陳小滿)從孩子到老年的一輩子光景——他們的苦、他們的樂,他們一直都奔走在渴望幸福、追求幸福、創造幸福的路上,雖然這條路上有痛苦,有艱辛——就像我們的國家和民族所經曆的那樣,但隻要永存一顆執著與善良的心靈,生命就是美好的!
2016年5月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