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托付
一直以來,這個哥哥就護在自己的前麵,比起父親來,他更敬佩三哥。隻是,今日,讓宇文邕對於眼前三哥的敬愛更多了一些。
宇文邕點了點頭道:“既然三哥已經想好了,那麽我也隻好聽命了。”
宇文覺見宇文邕終於答應,如同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這一生中,他最在意的便是這個四弟,不管怎麽樣,他都要保護他,也算是為了宇文家的香火傳承著想。
“四弟,我不能在這裏久留,宇文護時時刻刻都盯著,我懷疑,他對我們已經起疑心了。”
宇文覺談起宇文護,眉頭也不由得攏起。
宇文邕抬頭看著已經暗下去的天空,道:“現在天色已晚,你不如明天再走吧,反正我們與宇文護之間遲早都會要有一場較量的。”
“也好!”
宇文覺點了點頭,眸光熠熠道:“正好你我兄弟二人也很久不曾喝過酒了。”
宇文邕揚唇一笑,道:“是啊。”
之前父親在的時候,兩兄弟經常在一起喝酒,比劍,肆意暢快,那段時光,恐怕是最為瀟灑的。
隻是叔叔,宇文護一直便覬覦著父親的那個位置,這麽些年來,如果不是父親,恐怕宇文護早就已經將宇文府收入囊中了。
不過,即使父親死了,宇文護想要掌控整個宇文府也要看看他們兩兄弟答不答應!
宇文覺和宇文邕兩人默契的不再說話,一起走進了草屋中,李娥姿本是微微閉著的眼睛睜開來。
“你們說些什麽,說了這麽久?”
眼看已經傍晚了,他們兩兄弟竟然聊了將近一個時辰。
李娥姿知道,他們兩個人都不是多話的人,是什麽重要的事,讓他們討論了這麽久?
李娥姿的話才出來,宇文覺便戲謔的問道:“怎麽,才一會兒不見,就想我們了?”
“誰想你們?”
李娥姿急道,聲音因為激動而大了些,之後才明白,這不過是宇文覺逗弄她的話,隻是等到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
看到李娥姿漲紅的小臉,宇文覺不由得笑了起來,弄得李娥姿臉更加紅了,恨不得找個地洞躲下去。
宇文覺見逗得差不多了,便不再為難她:“好了,你真想知道我們說了些什麽?”
“我說想,你就會告訴我?”
李娥姿明白過來之後淡定了下來,忽然發覺,宇文覺和宇文邕不愧是兩兄弟,兩個人都有挺壞的!
隻不過,宇文覺的壞是隱藏的,而宇文邕的壞卻是表現出來的。
無論是怎麽樣的壞,都無損他們兩個受人矚目的事實。
果然,宇文覺搖了搖頭:“不會。”
李娥姿不說話了,以前她怎麽就會覺得眼前這個人還挺溫柔的呢?明明就是一笑麵虎。
宇文邕覺得自己又有些看不過眼了,他冷視著李娥姿道:“你問這麽多做什麽,現在你隻需要照顧好你自己就好了,連自己都管不好,還管別的。”
李娥姿淡淡的看向宇文邕:“少將軍,民女並沒有管你,不是嗎?民女剛剛隻是與宇文大哥說話罷了。”
宇文邕心口頓時怒火狂燃,好,好一個李娥姿,還真是會見風使舵、見異思遷啊!之前在宇文府的時候對他表現出她多麽喜歡自己的樣子,他還差些信以為真了,結果呢?
這才多久?
李娥姿,你好,你真是好樣的!叫我就叫少將軍,叫他就那麽親密的叫宇文大哥!
宇文邕的雙手握得死緊,甚至關節嘎吱作響,他生怕自己一個控製不住,就會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李娥姿像是沒有看到宇文邕的反應一樣的,看著宇文覺道:“宇文大哥,這次你還會離開嗎?”
麵對著眼前這雙水眸的殷切期盼,任何心如鐵石的男人恐怕都會化成了繞指柔,連連答應,若說宇文覺的心頭沒有一絲動搖,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比起李娥姿來,宇文覺的心裏更在意的永遠是兄弟之間的情誼。
宇文覺的心裏一橫,咬牙道:“娥姿,你該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何況,這次即使我離開了,還有四弟會留在這裏照顧你。”
李娥姿眼裏的期待漸漸熄滅,她嘲諷的一笑:“你們真不愧是兩兄弟!”
連對待她的感情的時候,處理的方法也是一模一樣!
李娥姿恍惚的想起,在宇文府的時候,宇文邕半夜來到自己的房間,隻為解釋白天的誤會;隻是在宇文泰決定要娶她為妾,而且主婚人是宇文邕的時候,她鼓起勇氣捧著一顆心,向他確認,沒想到他翻臉比翻書還快,將她的一顆心狠狠地摔在地上踐踏著……
往事如昨,本不該再想起,然而,宇文覺的這句話,卻不得不讓她再次揭開了傷疤。
李娥姿冷冷的看向宇文覺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你們兩個誰也不必留下,讓我一個人在這裏便好了。”
宇文覺的心微微一揪,正想說什麽,沒想到先開口的卻是宇文邕。
宇文邕的眼神如同寒冰:“李娥姿,你以為你是誰,敢跟我三哥這麽說話!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三哥,你能在這裏好好活著,還說這麽狂妄的話?”
“是嗎?這麽說來,還真是民女的不是了,不如你殺了民女,就當還了你三哥還有你的救命之恩?”
李娥姿的眸中閃爍著淚光,抬起下頜道。
“你,別以為爺不敢!”
宇文邕被李娥姿徹底激怒,他迅速上前掐住了李娥姿的脖子。
宇文覺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到這種局麵,他連忙拉扯著宇文邕道:“四弟,你不許傷她!”
李娥姿的眼依然那般沒有波瀾的看著宇文邕,仿佛毫無畏懼,仿佛在她麵前掐著她脖子的隻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宇文邕的手忽然撤回,隻是李娥姿纖細的脖頸上有了一道青色的淤痕,可以看的出來剛剛這人是動了真格的。
“別再有下次,否則……”
李娥姿依然倔強的看著宇文邕,道:“不必等到下次,反正我也活不過百日了,你要這條命的話,隨時可以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