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玉蘭(5)
李娥姿繼續吹著粥,似乎就沒聽江海的話一般,其實,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裏有多麽的亂……
江海見李娥姿依然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他搖了搖頭,歎息道:“屬下本以為,你和少將軍互相有意,現在看來,似乎隻有少將軍一個人動了心……少將軍在你受傷之後,沒日沒夜的照顧你,不管是什麽事,都想得很仔細,喂藥、喂粥這種事,他從來都沒有做過,李姑娘,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少將軍對你的情意嗎?”
李娥姿隻聽到了江海所說的後麵的一段話,她有些震驚的看著他,問道:“你是說,我昏迷了之後,他一直都守在我的身邊?”
江海見李娥姿終於有所反應,他點了點頭,看著李娥姿道:“屬下從來沒見過少將軍如此在意一個人,所以,李姑娘,屬下懇請你,不要傷害少將軍。”
李娥姿苦澀的一笑,她傷害他?那也是因為,江海不知道剛剛他們所發生的事,才會這麽說吧?
宇文邕,他的情緒總是起伏不定難以把握,她不知道這個人什麽時候會歡喜,什麽時候會發怒……
江海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麽,隻是靜靜地離開了草屋之中,見宇文邕依然站在原地,他看著宇文邕道:“少將軍,你真的不管李姑娘了?”
宇文邕淡淡的掃過江海,道:“那個女人做了什麽,讓你們一個個的都來為她說話?”
以前,長河還在的時候,他也總是站在李娥姿的那邊說話,現在江海也要被李娥姿給收服了嗎?
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江海卻微微一笑,道:“屬下之所以為她說話,不過是因為,少將軍你的心裏有她罷了。”
對,就是這個原因,江海不希望少將軍好不容易遇到個自己喜愛的,卻又因為很小的原因就此失去了。
剛剛與李娥姿的一番談話,讓江海明白,李娥姿對宇文邕並非是一點感情都沒有,既然如此,他又何不牽起這根線呢?
宇文邕睨了江海一眼,道:“江海,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宇文邕這話一出,江海隻能夠閉嘴,他連忙搖了搖頭,表示不敢再多說。
“以後,少在爺的麵前提起她,聽到了嗎?”
江海聽到宇文邕冰冷的聲音,明白宇文邕這一次絕對不會輕易的消氣,他不由得為自己也為李娥姿默哀。
少將軍一旦真的生氣,絕對不是好惹的,以後得日子恐怕會更加難過。
————
隕辰自從被宇文護派出去尋找鄭雪兒的相關信息後,已經搜集到了鄭雪兒還有一個賭癮極大的父親。
這個人在長安城也算是小有名氣,隻不過有的是臭名罷了。
總是喜歡賭,偏偏運氣又十分差勁,基本上十賭九輸,輸的賣起房子,後麵又是賣妻賣女。
偏偏他除了賭之外還喜歡喝點酒,很多時候是欠了酒錢,或者幹脆就賴賬的,所以基本上所有的酒家、還有賭坊一看到他就會趕人。
隕辰一說起這個人,每個人都是搖腦袋。
“別說他,一說起他個個都恨他,哪,他就在那裏,基本上天天都會有這樣的好戲上演!”
一個路人指著不遠處的一家賭坊,隻見一個蓬頭垢麵的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的了,身子也是枯瘦如柴,步伐明顯不穩,像是剛剛喝了很多酒的樣子。
“鄭癩子,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你不要臉,我們賭坊還要做生意呢!”
隻見賭坊門口站著一個叉著腰,眼神凶惡的身穿黑色勁衣的長相十分凶惡的男人左手食指指著那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道。
被稱為鄭癩子的中年男人正是鄭雪兒的親生父親,他打了個酒嗝兒,濃濃的口臭味夾雜著酒氣就散發了出來,令人忍不住要捂住鼻子。
“張九哥,你就讓我再進去賭一把吧,就一把,再說了,我又沒有欠過你們賭坊的賭錢不是?”
張九冷笑了數聲,道:“鄭癩子,你少在這撒酒瘋,還說什麽沒欠過我們賭坊的賭錢?那你上個月把你女兒押在賭坊裏麵,現在怎麽連你女兒的人影都不見了?”
鄭癩子搖了搖頭,含含糊糊的道:“張九,你少胡說,我怎麽可能會把我的女兒賣到賭坊裏麵?我的女兒長得可是如花似玉……”
張九皺著眉頭,轉向一邊跑過來看戲的下人道:“你去把他上個月簽下的那個賣身契給拿過來!”
“是!九爺!”那下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下禮,之後匆匆的跑進去拿東西了。
隻聽張九居高臨下的鄙視著鄭癩子道:“你以為你是多有良心的人?你連你的妻子都可以狠心賣到花樓幫你賺賭錢……哼,說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都嫌你太作了!”
“我,我才沒有!”
鄭癩子哼哼著,直搖頭,似乎拒絕聽到張九說這樣的話,一說,有些凹陷進去的眼睛還瞪了瞪。
此時,剛剛進去的仆人已經跑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張薄薄的紙,紙上麵最顯眼的自然是最右邊的那三個大字——“賣身契”!
張九想將那張契約丟到鄭癩子的頭上,道:“既然你說什麽都不信,我就給你看看,這可是你自己親筆簽下的賣身契,而且還是死契!”
那張賣身契隨風而飄遠,最終卻落在了剛好到來的隕辰的手上。
隕辰已經基本上知道了是怎麽回事,既然鄭雪兒有個這樣的父親,事情顯然就好辦多了!
“給我,給我……”
沒想到鄭癩子卻在這個時候激動了起來,他努力的想要跳起來,將賣身契搶過來。
隕辰又怎麽會如他所願?他隻是將賣身契高高的揚起,令鄭癩子可望又不可及。
“你又是誰?”
張九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的人,隻見他頭上戴著黑色的鬥笠,身材頎長,渾身透出濃鬱的殺氣,在風的吹拂下,白色的長發飛揚了出來,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