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光景一晃而過。

這些日子來,身子骨不便的白媚兒每日盡聽得些淵離與水如煙恩愛之事。

不是天君又賞了水如煙珍奇的寶物,就是天君帶水如煙逛了什麽地方。

甚至還有個愛慕天君的仙子衝撞了水如煙,直接被扔下誅仙台,墮入了輪回。

白媚兒嫉妒的心肝具顫,同時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籠罩在心頭。

“本宮就從未見過如她這般下賤的東西,以為憑借一張臉就能搶走天君的心嗎?要知道本宮才是天君放在心上的那一個。”

說完,狠狠地指著自己身邊的婢女。

“我問你,天君待她是比我還要好嗎?”

此時的白媚兒明知故問,無非是想從下人口中得一些安慰。

那被指的婢女臉色一白,慌忙跪下:“回天妃娘娘,陛下對長思殿那位不過是一時興起,您才是天君長久寵愛的那一個。”

一番話說下來婢女已經渾身發抖,頭皮發麻了。

要知道這個白媚兒在與天君的情事上,簡直就是偏執,稍微一個詞說地不對,她們這些做婢女的就免不了一頓打。

“蠢貨!”

白媚兒一掌扇在婢女的臉上:“那賤人迷惑天君,罪責當誅,我今日就要過去好好教導教導她。”

白媚兒心中暗恨,長思殿裏住著的,不過就是個替身,卻已經隱隱有了超越自己的跡象,她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來人,起駕長思殿。”

白媚兒攥緊心口,臉上閃過一抹狠色。

洛長歌正在房內梳妝,忽而聽到窗外一陣喧囂,瞳孔一沉,將手中的釵子扔在了梳妝台上。

這麽久不見,白媚兒還是那麽蠢,這麽快就送上門來。

堪堪起身,寢宮門就被撞開,白媚兒怒喝一聲:“仙妃好大的架子,本宮來了竟然不出門迎接。”

洛長歌在旁人看不見得方向衝著白媚兒做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身子卻矮了下去,柔聲道:“參見天妃娘娘。”

這是挑釁,白媚兒登時被挑起了脾氣。

區區一個水族送來的婢子,得了天君兩天青眼就不可一世,連她都不放在眼裏了?

“你放肆!”

白媚兒怒喝一聲,上前一步作勢就要揪洛長歌的領子。

洛長歌向後退了一步,看似慌慌張張實則故意為之,這一退不要緊,手臂磕在了梳妝台上,發出巨大的響動。

白媚兒見狀並不覺得解氣,反而越發的憤怒。

“本宮好心教導你規矩,你竟敢躲?來人呀,將她給本宮推下去重打三十天鞭。”

寂靜,沒有任何天兵上前。

這半月來洛長歌如日中天,淵離甚至是將她如至寶般捧在手心,眾仙都看在眼裏,這時候誰也不會觸這個眉頭。

白媚兒如同跳梁小醜,任她惱怒,卻也隻是個空架子。

“是聽不見本宮的話嗎?”

白媚兒回頭對著自己的婢女就打了一耳光,再轉過身來,麵目變得猙獰。

“好你個下賤的胚子,究竟使了什麽妖法迷惑天君?今天本宮就要替天行道,清了你這個妖妃。”

此時白媚兒已經憤怒得失去了理智,眼中盡是絕痕,徹底做好了打殺水如煙的打算。

自頭上取下鳳釵,白媚兒獰笑著盯著洛長歌。

“本宮今日就毀了你這張臉,看你還怎麽用下作的手段的引誘天君。”

說著,舉起釵子就要往洛長歌臉上刺去……

洛長歌靠在梳妝台上,一臉的委屈和惶恐,與先前暗暗挑釁的狀態全然不同。

白媚兒隻當她被自己震懾住了,手上暗暗用力。

叮……

一聲脆響。

白媚兒隻覺得一股大力突然襲來,將她推了出去。

“天君?”

從殿外匆匆而來的淵離一臉盛怒,設想白媚兒的眸子恍若寒刀,恨不得在她身上紮幾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