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淵離的來的時候,莫千秋正端著藥碗立在洛長歌身旁。

洛長歌歪著頭,嫌棄藥苦不肯喝藥,莫千秋耐心哄著,一隻手端著藥碗,另外一隻手舀了藥汁,作勢就要為她。

淵離看到這樣一番場景,眸子登時深了下來,接過莫千秋手中藥碗,神情溫柔。

“歌兒,吃藥。”

洛長歌見到淵離,眸中盡是驚喜,一張俏臉微紅,乖乖喝下淵離喂下的藥。

旋即麵色一苦,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太苦!”

淵離輕笑,輕輕捏了捏洛長歌的鼻子。

“知道苦,以後可還敢生病?”

洛長歌眨了眨眼睛,眼中盡是撒嬌般的委屈。

“自然是不敢了,隻是有莫醫仙在,我不會再有事的。”

一句話,兩個男子皆怔住。

淵離轉頭看莫千秋的目光變得陰鬱,聲音冷淡:“你下去吧。”

莫千秋俯首稱是,臨走前將目光再次落在洛長歌身上,心中沉道:“天君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洛長歌看了一眼殿外僵直行走的背影,微不可查的扯了扯嘴角。

淵離拂過她的頭,讓她看著他。

“等你好了,本君帶你出去散心,可有想去的地方?”

洛長歌輕笑,臉上展現出希翼的憧憬:“聽聞人界山水甚美,人間節慶最是歡喜,我卻從未見過。”

淵離的眸子柔了下來,一隻手輕柔得揉搓洛長歌頭頂。

“本君答應你。”

淵離的懷抱依舊溫暖,隻是洛長歌不斷的提醒自己,此處,即是深淵,即是地獄。

接下來幾日,莫千秋倒是按時來為洛長歌送藥。

淵離不在的時候,洛長歌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每每見了莫千秋,總想著耍賴少喝一口藥汁。

每逢此時,莫千秋便輕笑不語,將備好的蜜餞輕輕放在桌上。

這日,恰逢洛長歌剛喝了藥汁,眉頭還未舒展之時,莫千秋鬼使神差的拿起桌上蜜餞,送入洛長歌口中。

四目相對,皆怔愣。

忽而,洛長歌**開一抹攝人心魂的笑容,如花如晨,耀眼奪目。

“多謝莫醫仙。”

她並未惱怒不喜。

這讓原本這些日子一來壓抑酸楚的莫千秋頓時內心狂喜,隻恨不得將洛長歌按入懷中,以慰相思。

下一刻,洛長歌便按著書中話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似是看到難解隻處,歪著頭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莫醫仙,這話本有一處我看得難過,這男子認錯了仇人,恩將仇報,將自己恩人一家殺死,這樣的事情真的存在嗎?”

莫千秋搖了搖頭:“恩仇怎會認錯,不過是話本瞎說罷了。”

“當真是瞎說嗎?”

洛長歌似是不理解,隨手將話本遞到了莫千秋手中。

“這話本我看著有趣,莫醫仙不若也看看解悶。”

莫千秋雙手接過話本,臉上笑意越發明媚。

“謝過天妃。”

洛長歌別過頭,假裝看不懂莫千秋眼中炙熱,拾起桌上的蜜餞,輕輕送入口中。

“真是香甜。”

莫千秋微微躬身,不自覺湊近。

“天妃若是喜歡,小仙便多備些。”

洛長歌揚著笑臉,一副明媚燦爛的模樣。

“莫醫仙真好。”

這句話恰巧落入處理完政務過來的淵離耳中。

原本柔和得臉色登時變得難看,隻是雖心有不喜,卻不願惱洛長歌,隻是將更加冰冷的眸子射向莫千秋。

“你下去吧,往後若無本君召見,便不要來了。”

趕走了莫千秋,淵離的神色好看了不少。

“今日可好些?”

洛長歌笑意也發深邃:“已經大好了。”

雙手被一隻大手覆蓋,暖意浸透全身,淵離的眸子深邃得恍若大海,引人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