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大戰維持了幾個月,東寅敵軍連連敗陣。
一向主張“以和為貴”的臨安國這次並沒有心軟,硬是將東寅國的城池都攻了幾座下來,還活捉了他們的主帥。
東寅皇帝見勢頭不對,連忙退兵求和。顧亦辰也不過多糾結,隻說談和要看誠意,於是東寅國邊境緊靠臨安國的十座城池從此便歸屬於臨安國。
又是一年夏末秋初,征戰許久的臨安國士兵終於班師回朝。
大勝而歸,百姓歡呼不已。騎馬走在最前麵的兩位主帥無比威風。
時隔許久,夏念北再次見到了顧亦辰,而明珠公主也抱著她懷中的孩子,等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護國將軍。
“臣顧亦辰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淩昀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亦辰和淩昀下了馬,恭恭敬敬朝顧明逸行禮。
顧明逸連忙上前將兩人扶起來:“日盼夜盼,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朕已命人備下宴席,今夜朕與朝中文武百官一起為護國將軍和皇叔接風洗塵。”
“多謝皇上。”
淩昀行禮謝恩,突然瞥見站在一旁的顧明珠,頓時心酸湧上頭來,眼中也是一片灼熱。
顧明逸隨著淩昀的目光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顧明珠,頓時恍然大悟:“哈哈哈,朕差點兒忘了。護國將軍喜添麟兒,想來也是有很多心裏話要跟長姐說的。將軍隨意安排便是,記得晚上帶長姐進宮,這慶功宴可不能少了你。”
“多謝皇上。”淩昀雙手抱拳再次謝恩,抬頭看向顧明珠的時候他臉上褪去了昔日的冷冽,眼中滿是柔情。
顧亦辰也不自覺的抬眼往夏念北望去,卻剛好發現那人也正看著自己。四目相對,倆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又不約而同的輕輕一笑。
顧明逸清了清嗓子,又說道:“此番出征大家都幸苦了,傳朕旨意,所有將士賞軍餉一年,春衣冬衣各兩套,糧肉各三十斤,準許輪番告假回家探親,傷亡戰士的家屬皆由官府特殊照料,務必保證老有所依幼有所養。”
顧明逸話音一落,所有的將士都跪下了下來:“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響徹雲霄,回**悠遠。眾戰士熱淚盈眶。這一刻,連顧亦辰眼中都露出讚賞。
皇帝回宮,百官退散。
顧亦辰走到夏念北麵前,微微偏頭,清楚的看見那人頭上戴著的正是幾個月以前自己親自戴在她頭上的那支血玉簪子。忽然心中湧出一股暖流,他的嘴角不自覺上揚,笑容是從未有過的深情和溫柔。
“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恰到好處的撩撥心弦。打破了夏念北心中的平靜。
她設想過無數次相見的場景,也計劃了很多要說的話。隻是這一刻,之前的那些預演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顧亦辰......好久不見。”
遲疑了好一會兒夏念北才開口。一如既往,她叫顧亦辰名字的時候習慣將重音放在最後一個字上麵,氣息和咬字都好像很特別,說不出來的感受,反正能夠在一瞬的時間裏將他喚醒。
顧亦辰一臉期待地看著夏念北,無比認真地說道:“你說過等我平安歸來要告訴我一個秘密的,現在可以兌現了嗎?”
聽他那麽說,夏念北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你確定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這個?”
顧亦辰佯裝疑惑的問道:“那咱們去找一個隻有我們的地方悄悄說?”
說罷他又往夏念北的麵前靠了靠,然後饒有興趣地看著夏念北,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距離縮進,夏念北清楚的感受到那人身上久違而熟悉的氣息,同時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快。
夏念北握著拳頭抵在顧亦辰肩膀上用力將他推開:“別鬧了,快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上宮中擺宴,你又要應付一番。”
“我可是認真的!你該不會要耍賴吧?”
見夏念北轉移話題,顧亦辰連忙露出一副可憐又委屈的表情,和他氣質半點不相符的孩子氣嚇得一旁路過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
“你正常點兒!”
夏念北皺眉,瞥了一眼四周,發現路過的人異樣的眼光,她的耳根子都不自覺的紅了起來。話說她也鮮少見到顧亦辰這般腔調,真是......
“國師大人......”正當夏念北低頭沉思的時候,青楠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看見顧亦辰,青楠恭恭敬敬朝著他行了個禮,然後又對夏念北說道:“大公子有事找您。”
“嗯?”
夏念北抬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青楠,青楠也不過多解釋,隻是抬了抬下巴,又悄悄使了個眼色。於是夏念北皺眉,隨著青楠的視線回過頭往後望去,果然看見夏知南正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雖然沒有走過來,但那眼神也是足夠犀利熾熱。
顧亦辰也看見了躲在遠處的夏知南,他撲哧一笑,又佯裝生氣地朝青楠說道:“青楠,幾月不見你越發不將我放在眼裏了。我這正和國師大人談事兒呢!”
“王爺出征前曾下令命青楠跟在國師大人身邊,並說從今以後國師大人便是青楠的主子,所以青楠萬事都應以國師大人為主,還望王爺見諒。”
青楠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的話也是有理有據。顧亦辰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隻能佯裝感慨地歎氣搖頭。
見狀夏念北笑了起來:“如今青楠算是我的人了,你可別為難她。”
“你的人?”顧亦辰尾音上揚。
夏念北挑了挑眉,從鼻腔裏發出一聲頗具威懾力的:“嗯?”
顧亦辰隻能點頭附和:“是是是,你的人。我的就是你的。”
話語之中滿是寵溺,簡直沒眼看。
夏念北低頭偷偷抿了抿嘴唇,又說道:“行了,我先回去了,晚上見。”
顧亦辰也不再糾纏,笑道:“待會兒見。”
看著夏念北轉身離開,又看著夏知南跟夏念北說著什麽.....顧亦辰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直到夏念北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他才又笑著收回目光。
伸手一招,侯在一旁許久的夙七立刻走了過來。顧亦辰收了收臉上的笑容,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按您的吩咐都清點好了。”
“那就好,走吧,先回辰王府。”
所謂待會兒,就是短時間的停留與等待。
顧亦辰回到辰王府之後沐浴更衣,簡單收拾一番便帶著早就備好的東西前往國師府。
有些事,他不想再等了。那麽多年,夠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