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晏朝一年一度的夏獵是大晏皇室最隆重的活動。

馬背上得來的天下,自然要在馬背上守住,曆代皇室對皇子們的教育中,這騎射都是放在最前麵的。

昭文帝膝下還活著的有三位皇子,除了中宮皇後生的太子李淩銳、昭仁貴妃生的七皇子李淩乾,還有一位貴人生的五皇子李淩硯。

因為生母不得寵,家中也沒有助力,所以五皇子活得和空氣一樣透明,什麽封地也沒有,還不如她一個外姓公主。

原書中,因為李淩銳在這次圍獵中救下了受傷的五皇子,使他免遭自己那位惡毒弟弟一箭射殺。

所以在接下來的腥風血雨中,五皇子對李淩銳異常忠誠,在他上位的路上起了不小的助力作用。

當然,也在李淩乾和秦瀟瀟作死的路上起了不小的推動作用。

為了增加自己活下來的籌碼,秦瀟瀟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救下五皇子。

男主,對不起了,搶你一功!

這日清風和暢,是個十足的豔陽天,秦瀟瀟坐在高高的長公主位置上,懶散地看著台下群臣歌功頌德。

那個文淵閣大學士安文祿則站在皇帝身旁,一臉臭屁地捋胡須。

這老頭子一臉正氣,一向最瞧不上朝中的不正風氣,對諂媚大臣吹胡子瞪眼;對昭仁貴妃,不假辭色;對陰狠太子,嗤之以鼻......

咦,他今日竟然對李淩銳頷首了!

秦瀟瀟嘖嘖稱奇,看來李淩銳之前的苦肉計稍稍見效了。

但她知道,要讓安文祿真正歸順李淩銳,並不是李淩銳演一演苦肉計就夠了的。

而是......

她視線投向安老身後,那裏站著安老唯一的嫡親孫女,安映雪安小姐。

.....

不多時,場上太監已經吹響號角,開始宣布今日的圍獵規則。

將皇帝陛下提前備好的,給前三名的獎賞展示給了大家看。

給第一名的,正是一對有些古樸的雙環八寶鳳簪。

那可是先皇後遺物!

這皇帝,竟拿已故先皇後的陪嫁之物來做一場比試的彩頭,絲毫不顧及李淩銳的麵子,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

若這彩頭被別人贏走了,讓李淩銳的臉往哪兒擱?

怪不得最後落得個中年暴斃,草草下葬的下場。

秦瀟瀟稍稍偏頭,果然,李淩銳臉色不好看。

而自己上首的昭仁貴妃則一臉神秘莫測的笑容,難道......?

秦瀟瀟暗暗思索,她對這場圍獵的記憶,全放在李淩銳救了五皇子,後來又中了昭仁貴妃計謀等一係列的事情上。

完全不記得最後是誰獲得了圍獵的第一名,這對簪子又落到了誰的手中。

甚至因為這本書太長,讀到了李淩銳登基後大肆報複貴妃一黨,準備迎娶女主時就棄書了。

“唉~”

秦瀟瀟氣得直跺腳,要是知道要穿到這本書中,她當初一定熬夜把書讀爛!

看了彩頭,場上眾人都沸騰了起來。

青年武將和皇室宗親們都躍躍欲試。

秦瀟瀟換好了一身緋色烈烈騎裝,跨上了棗紅馬,也朝著隊伍走去。

剛一走近,就聽到睿王稚氣的聲音在那裏叫囂:

“柳哥哥,一會兒你要幫本王!今日本王一定要奪得魁首!你們幾個,誰也別想和本王搶!”

小小一個人,眸光狠厲,手中弓弩指著李淩銳和五皇子,環視在場的王公貴族一周,那氣勢簡直要將眾人踩在腳下。

柳清源平日裏對跪舔自己的秦瀟瀟不假辭色,可他明白睿王日後極有可能是要繼承大統的,對睿王一向是極為恭敬的。

此刻弓著身子附和,“睿王殿下放心,我一定幫睿王殿下拔得頭籌。”

他說完將目光瞥向李淩銳,“等我幫殿下贏了那對先皇後的寶簪,就將寶簪送給貴妃娘娘,做個打賞下人的玩物~”

“哈哈哈哈哈哈......”

在場貴妃一黨的皇室親眷都跟著笑了起來,對李淩銳的鄙夷之意那是相當明顯。

“哦?那就要看柳公子和睿王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李淩銳絲毫不慌,冷靜回擊。

睿王橫眉:“你敢說本王沒這個實力?!”

李淩銳冷笑,“有沒有,不是孤說了算的,隻是......孤聽教習騎射的師傅們說起過,睿王殿下現在還是會騎不穩馬啊。”

皇子們的騎射師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特意挑選來隻為皇家授課的,師傅們這麽說,就是證明睿王現在的水平確實一般。

睿王暴怒,“放肆!哪個師傅敢胡說,本王剁了他的舌頭!”

“淩乾!!”

秦瀟瀟一夾馬腹,趕忙上前。

“阿姐!”

睿王興奮地回頭,結果看到的是秦瀟瀟一臉嚴肅,頓時也有些拿不準秦瀟瀟的意思。

以往他欺負李淩銳,阿姐比他欺負地更厲害。

但阿姐最近好像變了,聽母妃說,她還幫李淩銳爭取到了大修東宮的機會。

睿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在他心裏,阿姐隻能幫自己!

隻見秦瀟瀟打馬來到自己身邊,淡淡瞥了一眼柳清源等人。

“淩乾的本事是要用在獵場上的,和他們在這裏逞口舌之快豈不失了身份?隊伍都組好了嗎?”

在場可以兩人一個隊伍,隨意組隊,一般都是一個貴公子選一個自己的幫手。

李淩銳帶了敦文,五皇子也帶的自己的隨從。

睿王一聽阿姐還是向著自己,頓時高興起來。

“放心吧阿姐,我找的柳哥哥。”

然而秦瀟瀟卻眉頭一皺,“柳清源連連珠箭都射不好,他沒和你說嗎?”她鄙夷地看著柳清源,“還大放厥詞要贏先皇後的寶簪?你能行嗎?”

“你!!”睿王馬上對柳清源怒目而視,“你不是說你百發百中嗎?”

柳清源頓時就慌了神,他沒想到一向向著自己的秦瀟瀟似乎真的轉了性,竟然會當眾拆穿自己吹的牛。

慌得話都不會說了,臉漲得通紅,在世家子弟們或懷疑,或鄙夷的視線中,一甩馬韁,羞憤而走。

秦瀟瀟冷冷地看著他落荒而逃,伸手安撫了一下李淩乾。

然後招呼孟嘉實,“你來,和睿王組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