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咱們長公主對政論也頗有見地,據說,組建監察司的提議就是長公主提出的呢。”

“當真?長公主竟然文武全才啊!”

......

一時間那些罵過秦瀟瀟的大臣們似乎都像是失憶了一樣,一水地開始誇起秦瀟瀟了。

秦瀟瀟也不覺得這些牆頭草有什麽不好,反而適時地衝著老臣們乖巧一福,謙虛道:

“這都多虧了父皇。慶寧自小在父皇身邊耳濡目染,自然對詩書子集,禦箭騎射都有所涉獵了,都是從父皇身上學到的一些皮毛罷了。”

一番話將自己的成就歸功於皇帝,不驕不躁,總結陳詞。

“是呀,還是陛下教導的好,哈哈哈哈哈......”

大臣們合時宜地捧場,紛紛笑了起來。

皇帝更是在其中笑彎了唇角。

等老臣們散去,皇帝拉著秦瀟瀟的手在獵場周圍散步,一邊走一邊問道:

“你母妃前日就和朕提了,想將你許配給柳家的大郎君,朕考慮了兩天還是拿不定主意,想問問你意下如何?”

秦瀟瀟心思一動。

她籌謀了這些日子,等的就是皇帝發問。

皇帝寵愛昭仁貴妃,秦瀟瀟又非皇帝的親女,按理說昭仁貴妃請婚,皇帝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但皇帝既問了,就是並不讚同,但還是想尊重一下秦瀟瀟的意願了。

隻消現在在皇帝心中種下一顆種子......

於是她裝得老老實實的樣子,悵然道:

“兒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瀟瀟深知自己承擔著一國公主的身份,不敢肆意妄為,母親安排,瀟瀟不敢違逆。”

老皇帝一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瀟瀟這是不願意啊!

秦瀟瀟在男女情事上一向肆意,在這件事情上竟然甘願委屈自己聽從昭仁貴妃安排,可見是個以大局為重的好孩子。

看了她這副悵然若失的樣子,本就對她滿意的皇帝更心疼了,重重地拍著她的手。

“瀟瀟莫擔心!你若是不願意,誰也不能委屈了你去!朕也覺得這門婚事不妥,隻是苦於你母親認定了......待朕,再想想。”

可秦瀟瀟麵上裝作為難的樣子,將皇帝攙扶著,最終長歎一聲。

“父皇,瀟瀟不願您為難,兒女本就應當為父母分憂的。母妃希望瀟瀟維護好柳家的關係,瀟瀟便會遵從母命,盡力對清源哥哥好的。”

說完輕輕掩下眼簾,將情緒藏於心底。

這表情在老皇帝看來,分明就是將委屈往肚子裏咽啊!

老皇帝心裏一下子就有了答案,原來秦瀟瀟之前一門心思追著柳清源跑,是昭仁貴妃為了維護家族利益所考慮,而不是秦瀟瀟輕浮**啊。

這麽懂事的孩子,不顧自己的名聲也要全了孝道為貴妃考慮,自己之前還誤會她有些輕浮!

如今看來,瀟瀟收些麵首,不過是感情上身不由己,長久壓抑下的釋放啊!

而那柳家大公子,清高傲氣還瞧不上自己大晏的公主,哼......

他也第一次在心中對貴妃的所作所為有了一絲不滿。

......

今日的千味宴不僅有各式難得一嚐的野味,還有騎射表演,以及樂坊司排練了一年的歌舞來助興。

絲竹之聲剛剛響起,眾人便開始三三兩兩入座。

秦瀟瀟便看到柳清怡隨著姨母蕭卓意入了席。

遠遠地,柳清怡便衝自己意有所指地點頭笑了笑。

秦瀟瀟回以微微一笑,便低頭繼續假裝啜飲麵前的團茶。

實際上,她嘴唇隻是輕輕蹭了那茶盞,根本沒喝裏麵一滴水。

等柳清怡不再朝這邊看了,秦瀟瀟才招呼了一下身後的崔餅。

崔餅馬上會意,上前試過秦瀟瀟的麵前的茶水吃食,和秦瀟瀟點了點頭,又退後她身後

崔餅的意思是這飲食沒問題。

但這就奇怪了,看柳清怡的意思,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估摸著不久就要叫自己去後帳了,怎得現在還沒給自己下藥?

秦瀟瀟有些不解,隻能希望自己沒有打草驚蛇,繼續等待著。

還好,宴席上始終沒有出現柳清源的身影。

待宴席開始了一半,中途出去了一遭的紅翡回來了,到了秦瀟瀟近前,和她對了一下視線。

緊接著紅翡便裝作急切的樣子向秦瀟瀟叩頭道:

“公主殿下,您快去看看吧!剛才清怡小姐托人來給奴婢傳話說,柳大公子往林子裏去了,說是,說是去追著一個眼生的小姐去了......”

紅翡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附近幾桌人都聽清了。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慶寧長公主癡戀柳家大公子柳清源,而今日,柳清源這朵一向不近女色的高冷之花竟然追美人去了,這刁蠻公主不急瘋了才怪。

這種宴席,其他不要緊的人想要離席倒也不需什麽理由,可頗受寵愛的秦瀟瀟卻不能輕易溜號。

但她顯然對柳清源和在意,和昭仁貴妃告辭之後,便離開了。

大家也都理解,都抱著吃瓜看熱鬧的心態,看著秦瀟瀟提著裙子,一臉急切風風火火跟著丫鬟走了,才開始竊竊私語。

“長公主殿下對柳大公子可真是癡情啊,聽說柳大公子見個女子而已,就急成這樣?”

“長公主喜愛柳大公子是真,但~皇家哪有什麽真癡情啊?若是真癡情,能養一宮的麵首?她荒**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噓!你可莫要瞎說!我聽父親講,最近陛下非常看重長公主殿下,你莫觸了陛下的黴頭!”

“罪過罪過。”被說的女孩趕忙住了口。

幾人身後,李淩銳剛剛準備入席,卻在這裏住了腳步。

“殿下?”

敦文奇怪地看向自家太子。

剛才安老的小廝來喚,說安老要在清風亭和太子小議。

要知道,李淩銳爭取了這麽久,現在隻勉強達到了安老不再討厭他的程度。

雖然太子的才華和潛力早已征服了安老,可安老還是擔心,這樣一位狠心的小兒能否在功成之後不至於讓這些老臣兔死狗烹。

聽說安老來叫,李淩銳沒有絲毫猶豫,馬上離席準備前往清風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