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翡唇邊瞬間綻開弧度。
“我的公主殿下,您忘啦?您可是公主,一個席位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麽?”
說著紅翡撩開簾子招來孟嘉實,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重華宮眾人都很久沒出宮了,今日秦瀟瀟帶著大家出門,一個個都很興奮,沿著街市一路閑逛,對什麽都很感興趣。
“小姐,您看這個!”
連巒興奮地從旁邊的攤位上拿起一對漂亮的銀線荷包,一藍一白,各墜著長長的撞色流蘇,煞是好看。
“天呐,這京城街市小販的手藝竟也這樣好!”
秦瀟瀟最喜歡這些精美之物了,這荷包雖然不如織造局做的用料金貴,但勝在做工精良,手繡的仙鶴栩栩如生。
“是吧小姐?”連巒看著秦瀟瀟眼中星光閃閃,自己也跟著高興,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銀子遞給店家。
“店家,我要兩隻。”
“好的客官,這是銀線織就的,要二兩銀子一隻!嗬嗬!”
連巒一愣,又從懷中加了一錠銀子。
他接過那兩隻荷包,一隻白色的給了秦瀟瀟,一隻藍色的小心翼翼地揣進自己的懷裏。
眼神濕漉漉地看著秦瀟瀟。
“小姐,可以麽?”
“什麽?”秦瀟瀟一愣,“你是要送我禮物麽?”
隻見連巒羞怯地點了點頭,“殿下的生辰快到了,這個,這個就當送殿下的生辰禮。希望,希望我是第一個送殿下生辰禮的人......”
他後麵的話越說聲音越小,也不知道秦瀟瀟聽到沒有。
“好啊好啊!”秦瀟瀟高高興興接過,“隻是......你一個月俸祿才五兩銀子,花這麽多給我買禮物,可以嗎?”
連巒用力地點了點頭,還待說些什麽,突然被搶步過來的孟嘉實撞的歪了一下身子。
“小姐,您快來幫屬下看看這個!”
“什麽?”
秦瀟瀟被拽著胳膊去了十幾米外的另外一個攤位。
這家是賣香囊的,雖是市井小販,但是香囊做的精美異常,裏麵放的不是廉價香料,而是草藥,清幽撲鼻。
孟嘉實豪爽地指著攤位上的香囊問秦瀟瀟,“小姐,哪個好看?”
“額......”
秦瀟瀟不明白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要挑香囊,隨便指了一個月白色的。
“這個吧!”
孟嘉實大手一揮,“老板,要兩隻一模一樣的!”
......
秦瀟瀟看著懷裏被塞進來的香囊有些尷尬,抬頭看向孟嘉實。
“你自己要買就好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小姐,您收連巒的禮物為什麽不收我的?”
“你!!”
跟過來的連巒一臉不忿,“你故意攪局!”
孟嘉實不甘示弱,“我怎麽攪局了?憑什麽你能送我不能送?”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吵起來,秦瀟瀟趕忙阻攔。
“好啦好啦!我都收!都收!”
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幾人恢複和氣,複又開開心心地逛起了街,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幾十米開外一個鬼祟的影子。
那影子跟了半路,聽清楚了幾人笑鬧的談話,快速折身走了。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人走後,也沒有發現自己身後墜上了尾巴。
......
天邊最後一縷晚霞消散,京城的天空染上了深紫色。
秦瀟瀟帶著一行人準時出現在了望仙樓門口。
孟嘉實將懷中的腰牌衝著那望仙樓門口的掌櫃一亮,掌櫃的眸子頓時亮了。
“原來是貴人!快請進!快請進!”
掌櫃的給秦瀟瀟安排的位置在三樓,這位置視野極好,能將樓下的舞台一覽無餘。
而這舞台是用來表演飛天舞的,長長的絲幔從樓頂墜下,一直拖到一樓舞台中央。
背後則是精美的手繪敦煌飛天筆畫,畫上人物栩栩如生,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樓。
整個酒樓都沒有雅間,隻是除了舞台那一麵,三麵都是臨扶欄的雅座。
每個雅座用簾帳隔開,旁邊的客人若隱若現。
“老板,沒有雅間嗎?我們主子豈能被這些雜七雜八的人看到?”
紅翡還要為秦瀟瀟爭取。
“哎喲,實在對不住貴人,沒有雅間,這已經是我們店最好的位置了。”
掌櫃的知道秦瀟瀟的身份,但是礙於公主殿下要低調行事,一點兒都沒張揚。
“那怎麽成......?”
“紅翡,沒有便沒有吧。”
秦瀟瀟本就不在意這些,攔住了還欲再理論的紅翡。
幾人剛剛坐定,就聽到隔壁位置有人輕嗤一聲,毫不掩飾地出聲討論。
“什麽貴人?能有林公子您尊貴,還和老板要雅間?!從沒聽說過在望仙樓要雅間的,沒見過世麵!”
“就是,哪裏來的土包子,還”
孟嘉實一聽,用力一拍桌子。
“放肆!”
他將手中劍拍在桌麵上,便準備去隔壁桌理論。
然而他還沒邁出隔間,便看到隔壁簾幔被一個剛上樓來的白衣公子撩開。
“這位兄台,這便是你們的不對了,豈可隨意揣測折辱旁人?”
聽到這道聲音,秦瀟瀟頓時輕輕皺了皺眉。
果然,下一刻隔壁便傳來恭維聲,“失敬失敬!原來是柳大公子!”
幾聲寒暄之後,柳清源便從隔壁轉向秦瀟瀟的雅座,輕輕撩起簾幔。
“得罪這位客人,我代旁邊這位兄台......!!竟是表妹!”
他臉上頓時換上驚訝的顏色。
雖然他自認為表情轉換自如,但是科班出身的秦瀟瀟還是在心中冷笑一聲。
哼。
這柳清源,還真是陰魂不散呐。
為了博取自己的好感竟然安排這樣一場戲。
旁邊那柳閣老家的公子不就是後來和他柳清源狼狽為奸的好友麽,要不是秦瀟瀟看過原書還真被他騙了過去!
秦瀟瀟冷著神色並不搭理柳清源,後者見了也有些尷尬。
他在沒人看得見的袖筒裏輕輕捏了捏拳頭,來到秦瀟瀟麵前坐下。
“瀟瀟,好巧啊。”
秦瀟瀟輕抬眼簾,語氣不冷不熱,“是太不湊巧了吧?”
看她這個態度,柳清源心中一股無名怒火升騰而起。
以往都是秦瀟瀟沒臉沒皮地追著自己,什麽時候自己這麽低聲下氣過?
他打量了一圈,孟嘉實,連巒都在。
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還帶著麵首出來遊樂!
他忍不住就要伸手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