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郡王狐疑的看了管家一眼,眼神落在了楚嫋嫋身上,心裏嘀咕著:難不成真的冤枉了這個老東西?
楚嫋嫋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戲,笑了一聲,“管家,別來無恙啊!”
管家的目光從陳郡王身上落在了一邊的楚嫋嫋身上,眼神瞬間變得驚恐起來,“大,大小姐,您,您怎麽回來了?”
“怎麽,難道我不能回來嗎?”
楚嫋嫋滿意的欣賞著管家的慌亂,不緊不慢的說道:“管家提起賣身契,我才想起來,你的賣身契在三年前,好像被張側妃拿去衙門銷掉了啊!”
“是不是啊!管家。”
管家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卻嘴硬道:“我沒有,我是王爺的奴才,沒有王爺的允許,怎麽會消掉奴籍,大小姐,我知道您跟張側妃不對付,但您也不能如此害我啊!”
“嗬,管家,到現在你還沒有弄清你的身份嗎?”
楚嫋嫋居高臨下的看著管家,不屑道:“你一個奴才,我想要你的命,何需陷害?”
楚嫋嫋說完,看向陳郡王,“父親,三年前,張側妃以幫助管家脫去奴籍為條件,讓管家幫她做事。”
“包括,不限於苛待後院您其餘的妾室,還有陷害我。”
“我嫁去京都這兩年,想必管家替張側妃辦的事情會更多,父親您不妨拖下去審審。”
陳郡王的臉上已經是鐵青一片,看著管家的眼神宛若死人一般。
偏楚少羽不緊不慢的說道:“叔祖父,若是這位不想招也無妨,千機衛在這裏呢!他們於刑獄上很有心得。”
“好!那就麻煩殿下了,來人,給本王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拖下去,好好審問。”
“不要,王爺,求求您看在老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老奴一命吧!老奴什麽都說。”
管家拚命的掙紮著,“大小姐,老奴可是看著您長大的,大小姐,求您救救老奴啊!”
楚嫋嫋不為所動,“林管家,既然你是看著我長大的,那為何又忍心幫著旁人算計我呢?”
“對了,還有一事,我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你是郡王府的世仆,你的奴籍名錄是在京都宗人府裏壓著呢!如果陛下不點頭,你的奴籍就脫不了。”
“所以,張若水是騙你的。”
騙他的?
管家瞪大了眼睛,不掙紮了,心有不甘的看著楚嫋嫋,被拖了下去。
“蠢貨,被一個女人玩弄股掌之間,本王真是瞎了眼了。”
陳郡王氣急,瞪著楚嫋嫋,“你既然早知道,為何不早點告訴本王,害的本王被這混賬蒙在鼓裏。”
楚嫋嫋不客氣的說道:“父親,當時的情形,便是我告訴您,您肯相信我嗎?”
陳郡王一噎,有些說不出來話了。
當時的情形,他確實不會相信,但是,“便是如此,你也該說出來,我就算當時不相信,之後也自會去查證。”
楚嫋嫋嘲諷一笑,“怎麽,父親不由分說的將我遠嫁京都,難道還指望著我投桃報李,心裏一點怨言沒有嗎?”
“而且當時情形,我若是說了,林管家和張若水若是對我下殺手,父親會護著我嗎?”
會嗎?
陳郡王躲開楚嫋嫋灼灼的視線,有些心虛的說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自然會向著你的!”
嗬,向著她?
這些話,楚嫋嫋一個字也不相信。
可這些事情她現在不想計較,於是不作聲了。
秦先生看著這父女二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急忙說道:“王爺,如今之計是找到小公子才是,聖女殿下已經去了,相信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陳郡王歎了口氣,心急如焚,再加之管家這事情,臉上露出疲色,一眨眼竟然露出老相。
“嫋嫋,別怪父親,父親也是沒辦法,若是有辦法,你以為我……”
他了一眼楚少羽,將後半句話咽了下去,“既然如今你回來了,那這蜀中連同你弟弟,我便一起交給你了,你有秦先生輔佐,定然會將蜀中治理好的!”
“父親放心,女兒沒有奪權的心思,隻是想找個安身立命之所,女兒一定會好好的養育弟弟,您也不能撒手不管,將來還得將這蜀中好好的交到弟弟手中呢!”
在秦先生的瞪視下,楚嫋嫋不情不願的說道。
陳郡王心中稍有安慰,正當他要擺一擺父親的譜,好好的說教一番的時候,院子裏突然闖進來一個人。
“什麽人?”
守在門口的侍衛當即拔刀將人攔在門外。
這一番動靜驚動了屋內的人,楚嫋嫋一見,急忙說道:“將人放進來,父親,是安安回來了。”
安安這個名字陳郡王不陌生。
皇上賜封的聖女就是葉家的四小姐葉安安,也是他女兒的繼女,他急忙讓侍衛將人放進來。
葉安安進來之後,陳郡王見她雙手空空,眼中不由浮現失望之色,“聖女殿下不是去救人了嗎?”
葉安安掃了一眼開口之人,衝著他點點頭,“人不在部落。”
“怎麽可能?張若水親口跟我說她將人送回部落了。”
陳郡王下意識的反駁道:“莫不是聖女沒有找到?”
實際上他是懷疑這人壓根都沒有進去部落,那些蜀中部落雖然兵力不比他們的,但是守衛森嚴,而且有一些神鬼莫測的手段。
所以這麽多年,朝廷對蜀中的管理一直是堵不如疏,讓那些山民與民眾雜居,一點點的教化他們。
但那些人對漢民依舊是很排外,他才不相信這個小孩子不過短短的一夜就能搜完整個部落。
葉安安睨了陳郡王一眼,對楚嫋嫋說道:“給我一件孩子的衣服,我可以找人。”
她剛剛用魔氣搜尋了整個部落,將部落裏所有的小孩子都偷出來給帶她去部落的那個人看了一遍,沒有王府的小公子。
所以在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孩子不在部落裏。
現在少不得要用魔氣搜尋這個蜀中了,隻是一個個把孩子拎出來太費時間,如果有主人的衣物,她就能準確的找到孩子。
“父親,您快讓人去拿一件弟弟穿過的衣服。”
陳郡王有些不相信,隻覺得葉安安是在胡鬧,“聖女,當務之急是找人,您要小兒的衣服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