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通就趁著周亞夫遲到,又參了他幾本。劉恒對周亞夫更加的疑慮,甚至有幾分想罷免周亞夫的衝動。不過劉恒堅定地相信,周亞夫一定是忠心耿耿的,劉恒還是不會對周亞夫采取調查。
張蒼也料到周亞夫回晚來,所以,當周亞夫到達長安,張蒼就邀請他來府裏。
受到張老丞相的邀請,周亞夫感激萬分,心裏有說不出的感受,張老丞相都這麽大年紀,都還來迎接他,確實讓他感動啊!
來到丞相府門口,張蒼就站在門口靜候,周亞夫拱手道:“張老丞相親自迎接,亞夫不勝感激!”
“周將軍,你一路風塵,實在辛苦!來,快來府裏坐!”
“多謝丞相!”
入座以後,侍女上茶,周亞夫再度感謝,張蒼對他說:“亞夫將軍啊!寒舍就是這個樣子,你的光臨,那是我們的榮幸啊!”
“老丞相,亞夫讓你費心了,我實在是慚愧!你多這麽大把年紀了,對吧?”
“對!我承認我年紀大了,但是我還是有精力為這個朝廷效勞。現在我是覺得越來越年輕,當時我為秦將秦官,我全力輔佐蒙毅,可是蒙毅卻中了趙高的奸計而被謀害,秦朝,不是滅在陳勝吳廣這些鼠輩,而是滅在保守貴族趙高那幫人手裏。大漢建立後,盡管我已年逾花甲,但是我卻依然為大漢效勞,為什麽?因為大漢走的即是扶蘇之路,當今聖上,就是扶蘇之休養生息之道,你也看到了吧,國力強盛,外侮不可進。所以,我還可以繼續。”張蒼說到這裏,不由得歎道,“我快九十了,年歲也不會饒了我,人活百年,終究入土,現在我就想辭去丞相,退居幕後,我想讓你們這些後起之才挑起大梁!”
“老丞相不必這樣,老丞相盡管年歲大了,但是卻依舊健康,你依然可以繼續。”
“不!人老那是必然的。我做丞相也有七八年了,現在做事情都有些力不從心啊!我之所以留任丞相到現在,最重要還是在於陛下對我的托付啊!你也知道,我也是從前朝過來的,我在前朝那也是經曆了很多事情,雖然前朝在某些法令太過於嚴苛,但是有很多製度,還是很符合當時的情況的。大漢大部分都承襲秦製,也是這個原因。不過我現在確實老了,確實是需要有人來繼任。”
“如果丞相不想做,那麽你將會把擔子交誰?丞相為政,不就是想實現先秦的種種信條嗎?而且丞相在政,朝廷沒有出現鬥爭,百官各司其職,如果丞相走了,小人們走上朝堂,不知道那時候朝堂又將會是怎麽樣的。”
“亞夫,你有沒有想過,你來接任?”
“我?我何德何能,為什麽大人會想到我?”
“其實你的手段,還有你的膽識,你是完全有資格擔當這個重任的。”
“丞相大人,還是算了吧,我現在還是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就可以了。“
從與張蒼的對話來看,周亞夫並沒有從張蒼口中得出什麽有效的價值,張蒼與他的對話,這看起來都是很正常的。不過,周亞夫以為,越是掩飾得越天衣無縫,那看起來才更是可疑。
這天晚上,周亞夫在丞相府湊合沐浴,換上整潔的衣服,這是為第二天的上朝覲見皇帝而做準備。
沐浴完了以後,他又以查閱經典為借口來到了張蒼的書房,張蒼的書房果然是給周亞夫的眼前一亮,這書房裏到處都是他藏的典籍,這典籍藏得非常的廣,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夏朝。
周亞夫最感興趣的還是在秦朝,他特意把張蒼這些有關秦朝的藏書找出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什麽線索,這些秦朝的典籍,隻是記載了秦朝的財政稅收的這些事情,根本就找不到有關張蒼的之前的任何記載。
周亞夫真是有些失望,按理說這張蒼應該是曆史的活化石,為什麽他在五十歲之前,幾乎沒有任何端倪?
要證明張蒼是不是他所設想,那也隻有靠時間了。
第二天,周亞夫來到宣室殿去覲見劉恒。
“臣周亞夫覲見陛下。”
“亞夫請坐!亞夫一路勞頓,辛苦,辛苦!”
“多謝陛下!”
“亞夫,你不要擔心那些指責,朕是非常相信你的。總之,那些指責,對於朕來說都是沒用的。朕覺得你身子正。”
“陛下!既然說到那些指責,那臣就好好反應,忠義營的事情,不是甄迪的錯,而是那副將管濤搞的!如果不是那副將,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那些都不是重要的,朕覺得公道自在人心,隻要秉持公道,誰錯,誰對,這些都不用說,對吧?”
“陛下!現在就是有那麽一些人,想刻意破壞我忠義營的組建,忠義營,就應該像一麵旗幟一樣。如今,大漢上下都缺乏一種統一,軍令的統一,士氣的統一,各侯國各自為己,絲毫沒有把陛下你放在眼裏。而且朝中還有各色各樣的小人,這些都是阻礙我們的,陛下!”
“亞夫,朕知道你的赤誠之心,不過朕還是有些疑慮,如果哪一天你被錯怪了,你像先父那樣被誤判,你還會為大漢忠心耿耿嗎?”
“請陛下放心,亞夫不論如何,都會忠心耿耿為了大漢!”
劉恒稱讚道:“好!朕要的就是你這一句話!”
“陛下,那忠義營,你還會支持擴充嗎?”
“隻要是正當的,你放心,朕永遠都會支持你的。亞夫,代北需要你,你身上的擔子不輕!而且,朕讓你哥哥去擔任河內郡守,你們都要為大漢盡力啊!雖說這一次反擊匈奴讓他們元氣大傷,但是不排除匈奴還會騷擾邊境,還有就是狼麵人,狼麵人這段時間沉默,也許他們下一輪的進攻會更加猛烈!亞夫,你應該發揮你的作用,明白嗎?”
“謝陛下!”
盡管他們怎樣彈劾,但是絲毫沒有動搖劉恒對周亞夫的信任,再加上老丞相張蒼的信任,周亞夫這一次回京述職,算是取得較大的成功。
這次回京,跟多年前又不一樣了,很多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包括武林局勢,什麽政治格局都在悄然的變化,在變化中,周亞夫應該做出抉擇。
見完了周亞夫以後,劉恒緊接著也接見了李廣。劉恒這一次聽聞了李廣的威名,那可是無比的讚賞李廣。
“臣李廣參見陛下!”一身銀甲,英氣逼人的李廣參拜道。
“好一個李廣!快快請起!”
“臣多謝陛下!”
“李廣啊!朕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不是在今日,而是你在雲中的時候,當初你榮登亞夫雲中榜之首位,朕就非常看好你這個小將,這一次回中大戰,你以區區五百驍騎,把匈奴軍陣殺得丟盔棄甲,而且你還提出了口袋戰陣,此陣對匈奴人殺傷非常大,你實在是太讓人敬佩了,以你的膽識,如果在高祖時代,你一定會成為萬戶侯的。”
李廣拱手道:“陛下過獎,臣之所以能夠對匈奴人猛紮猛打,其實我是發現了匈奴人的特點,我在戰時用的那些方法都是對症下藥。臣能夠擁有今日之謀略,臣始終得感謝一個人,那就是周亞夫周將軍,是周亞夫教會我了這些謀略,他是臣的師傅。起初師傅放逐在隴西,他發現了臣,於是對臣悉心栽培,所以臣才有了今日的見識。”
“你取得成就,不僅僅有周亞夫的功勞,更重要,還是在於你自己,善於發現自我,是這樣吧?”
“陛下,臣今後一定再立新功!”
“李廣啊!朕接下來讓你到蕭關去履新,此前宋進鎮守蕭關不利,導致蘇盛叛變投敵,現在蕭關守將便是一空缺,你有過人的膽識,肯定能夠彌補之前的疏忽。朕這次打算封你為左庶長,授蕭關將,領兵兩千!”
“陛下如此重賞,臣多謝陛下隆恩!”
“在你的名字沒有傳到朕這裏時,朕隻知道周亞夫,當你出現了,朕才知道,原來你比周亞夫更厲害!總之,大漢就是需要後繼有人!”
這一次李廣搖身一變,成為了邊陲重將,他終於不負周亞夫所托,成為了股肱之將。
李廣從未央宮出來的時候,周亞夫就在宮門等到他,李廣上前行禮道:“參見師傅!”
“免禮!免禮!”周亞夫笑道,“我一出來,就看到陛下宣你進來,我就知道你這一次就是功成名就了。”
“李廣能有今日,那完全是靠師傅的栽培啊!”
“哎!師傅領進門,修行還是在自己啊!我教你的,不過就是那些最基本的,最重要的還是在於自己的領悟啊!你要成為萬軍之才,就要有自己的戰法,自己的手段,我這一次之所以隻派五百人跟著你,我圖的就是讓你超越自己。”
“師傅,現在我算是明白了,其實打敗敵人,並不是靠人數,靠的是人心,隻要大漢人心齊了,別說是防禦匈奴人,我們完全可以直搗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