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季寧沐起了個大早,精神還是迷糊糊,眼都睜不開,整個人像被提拉的玩偶,被夏晴拉起來化妝換禮服。

雖然請的都是自家人,還有一些是雙方家庭的半輩交情,程家家大業大,這麽多季能站穩腳,背後的家長裏短交情龐多。

一輪敬酒以及司儀下來,撐著十厘米高的細高跟,季寧沐已經累的提不起腳了,臉上還隻能掛著迎接的假笑,敬酒環節,程禮北都在一旁替她擋下,後麵她覺得似乎有點不妥,借以茶帶酒回敬。

馮萊與白清來許久沒見,這會兒已經在情長裏短,聊得火熱,白清來看著不遠處正在敬酒的兩人,滿臉笑意:“你看,馮馮,這兩孩子還真是般配,簡直天生一對呐”

“沐沐像你,生得倒是水靈俏麗,和你當季可是如出一轍,瞧瞧這美人胚子”

馮萊興意未減,眼裏又滿是感歎:“是呀,一眨眼,我們倆也老了,隻是希望他們小一輩好好生活”。

馮萊望著不遠處的季寧沐,感歎傷情油然而生,“沐沐這孩子,性子有點叛逆,心性卻不壞,就是倔性子,以後得程禮北多包容包容。”

“會的,那小子,就是外冷內熱,我看得出來,對季寧沐挺上心的,再說這不是還有我嘛”

季寧沐今天的妝容有點複古俏皮,橘色的長發被盤成複古法式,濃豔的細眉下一雙細長的杏眼,泛著零碎的細光,濃唇紅豔,一襲酒紅色烈焰的中式旗袍禮服勾勒出凹曼有致的身段,一顰一笑,凸秀風情。

“呦,嫂子,新婚快樂!”季寧沐端著酒杯過去,秦立笑聲對對峙,聲線戲謔。

另一邊,夏晴注意到她往這邊走來,也動身走去,手裏持著酒杯:“沐沐”。

秦立看到走近了的夏晴,眸裏溢出喜色:“這美女,介紹介紹唄。”

視線是夏晴,話確是對著季寧沐說的。

“我閨蜜,夏晴。”

夏晴斂起笑意,伸出酒杯,向他傾斜交碰,挑眉露齒:“就算交個朋友,嗯”。

秦立會意,頷首:“能有這樣美女朋友,榮幸,榮幸!”

話音剛落,旁邊不知道季言什麽時候過來了,神色寡淡,一身西裝嚴謹,話意卻冷:“讓讓,你擋著前麵的酒了”。

秦立讓身,睨了眼他手裏的空**的酒杯,視線又回到夏晴身上,季寧沐開口:“哥,”

他隨手挑了一杯擺放的香檳,過來“嗯,新婚快樂,小樣”

季寧沐:“···”

季寧沐又向秦立介紹了一遍:“這是我哥,她倆認識”,指的是季言和夏晴。

程禮北與長輩交談,餘光卻是撇向季寧沐這邊,開始他與季寧沐一起向敬完酒,季寧沐對他們都是今天才僅有的一麵之緣,空出話意,讓他們聊聊,找了個借口,就過來找夏晴。

夏晴先發現他過來,喊了聲:“程總”,人就已經站在季寧沐身後。

後麵顧為,還有的是一些深交摯友都過來了,大家有一句沒一句給程禮北灌酒,連續她的那份都擋了,絲毫沒有含糊,全盤應了下來。

這些人當中,當屬秦立最活躍,一輪下來,似乎是要公報私仇,程禮北猛灌了不少。

季寧沐暼見他臉色浮紅,怕他撐不住,湊近過去他耳畔低語了一句:“還好嗎”。

溫聲落入耳側,他沒反應,季寧沐見他沒聽見,就又小聲重複了遍。

溫熱拂過肌膚,他抬眼對上近在咫尺的細眸,視線炙熱滾燙,眼裏盛漫醉意,變得迷離撲朔,連同周圍都得含糊不清起來,像是氤氳了一層淺薄的霧氣。

程禮北無聲輕笑,俯身側頭低到她耳旁,用著隻有兩人才聽得到的音調:“我沒醉,這麽著急與我共度良宵嗎?”

“等著”。

聲線滾熱喑啞,溫柔熏人,搖搖欲醉。

季寧沐怔住了,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真醉了,被他的話擾得麵紅心跳起來。

小小地推了他一把:“沒醉,那你繼續”。

季寧沐隻是好意詢問他,被他當成迫不及待的邀請,還故意說的冠冕堂皇,羞意揚起。

不理他,端起酒杯往夏晴那邊挪去。

程禮北看了他兩眼,眼角稍揚,過了幾秒,舌尖拱了拱臉頰,轉頭拾起剩下的那半杯**咽下。

秦立一夥人一直拉著他喝到後麵,季寧沐這邊與夏晴搭著話,也沒在理會他。

“你不去看看你家那位?”夏晴揚笑。

“死不了,放心。”

“要真死了,你舍得嗎”夏晴調侃道。

“”

“少貧,死了說不定我還能以法律名義,繼承一筆巨額財產”。

夏晴打趣她:“就你嘴硬,我可看出來,為了你他可還不舍得死呢”。

季寧沐“····”

“什麽時候走,當然是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