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和朱雀對蘇秦的指導,來自方方麵麵,自然而然地,開啟了好感度。

“檢測到朱雀對宿主的好感,開啟好感度,當前好感度15,可複製機緣,一份突破後天武道經驗。”

而西風的好感度已經到了40,可不知道為什麽,沒能複製任何機緣。

不過朱雀並沒有待太久,畢竟她拖不起,拖一日,或許危險就多靠近幾分。

五天後,朱雀因故離開,隻留下西風在天劍門。因為她的身份,沒有任何人阻止,更沒有任何人懷疑。

朱雀不知道,在她離開的瞬間,天劍山上,一雙眼睛輕輕瞥了她一下,但隨後又錯開了。

先天武者,究竟是什麽境界?恐怕所有人都沒辦法說清。況且陸無,並非普通的先天武者。

隻要他想,天劍門上的一舉一動,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哪怕朱雀為了防止他人偷聽,特地運用天地之力,鎖住了聲音。

但這些,在先天武者麵前,全部都是無用功。甚至於,陸無做了什麽,朱雀都不知道。自以為的隱秘,在先天武者麵前**然無存。

隻是,陸無心裏在想著什麽,沒有人知曉。

他可以出手將朱雀留下,但一來太明顯了,二來,他是否需要出手,是個大大的問題。

不過,這個天下,終將動亂,他並非和這些人一樣,是鼠目寸光之人,隻是這天下也並非他說了算。況且,隻有他清楚地知曉,所謂大乾,在真正的仇敵降臨之時,恐怕會碾得粉碎。

現在,就讓他們享受最後的安靜時光,至少暫時,讓那血魔子,別那麽囂張。

不過,對於血魔子身上的那件東西,他勢在必得,有機會一定以雷霆手段取走!

思索再三,讓大乾和血魔教對上,也不失為一個良策。

隻是,陸無口中輕輕蹦出蘇秦的名字,隨後又消弭於無形之中。錦衣衛,天劍門,對於他來說都不算什麽,但莫名的,他從蘇秦的身上,感受到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檢測到陸無對宿主的好感,開啟好感度,當前陸無好感5。”

蘇秦此時正在自己的房間休息,手上還拿著若水送過來的藥。幾天的時間,盡管他還想繼續接受指導,但是凡事滿則溢,學武需要的持之以恒,非朝夕之功。

就在這時,蹦出的係統提示,讓他心髒猛然一跳,無數思緒從腦海迸發出來,他強忍著立刻跑路的衝動。

“怎麽回事,天劍門宗主怎麽會注意到我?難道是我錦衣衛的身份被發現了,還是這幾天的談話,被他得知?”

可是沒過多久蘇秦就冷靜下來,在一個先天武者麵前,他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隻是無論如何,陸無並沒有出手,反而對自己多了一絲好感,實在令人奇怪。

他不由得想起來關於天劍門的傳聞,三十年前的事情,還有,陸無和陸虎的關係。

隻是,這些東西,恐怕隻有當事人才真正清楚。

……

另一邊,陸虎離開天劍門之後,隱瞞蹤跡,改頭換麵去往血城之中。

一路上,大乾朝廷設置了重重阻礙,似乎真的將血魔教圍了個水泄不通。隻是,兩者暫時沒有太大的衝突,血魔教有一城之地,有山有水,而且不斷有人投奔,如今的模樣,已經大不相同。

雖然沒有恢複曾經人山人海的盛況,但眼下血魔教弟子,加上各種來投奔之人,也已經直逼二十萬人次。

隻是,如此多的江湖之人,在血城之中卻不敢有半點造次。哪怕平時有一些小摩擦,在看見血魔教之人時,也會迅速平複。

更不用說血魔子,哪怕沒有人看見他出手,血魔子的赫赫威名,都令人膽寒。

陸虎隱藏身份進入血城之中,沒過多久,就被人堵在了路上。

領頭之人,正是血狂。

陸虎臉色複雜地看著血狂,他曾經認為很有前途的弟子,一旦加入內門之中,必定引得眾人爭搶,隻是,沒有如果。

血狂臉色肅穆,身上的血腥氣味,仿佛藏不住,血魔子或許是真的想把他培養成繼承人,或許,隻是想要把他變成,最鋒利的一把刀。

整個血城的秩序,都由他維護,一旦有人違反血魔子定下的紀律,隻有一個下場。

血狂揮了揮手,身邊的人立刻散開,消失在暗處,再沒人打擾他們的交談。

血狂看著偽裝的陸虎,沒有認出是誰,他聲音低沉地詢問,“前輩身為大宗師,隱姓埋名前來血城,血魔子教主讓我前來詢問,你來這裏所為何事?”

陸虎緩緩回答,“如此大事,你做不了主,我要見血魔子。”

血狂正要拒絕,但突然聽見了血魔子的傳音入秘,“答應他,把他帶到我這裏來。”

他皺皺眉頭,讓出道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跟我來吧,血魔子教主要見你。”

一步一步,血魔教教眾在前方開路,沒有不長眼的人,敢攔住他們的路,隻能用餘光看著他們的離去。

不少人猜測著,究竟是什麽人來訪,竟然讓血魔教如此重視,但無論如何,都和他們沒有關係。

一入血城,罪孽全消,隻是身家性命,從此要交給血魔子手中。

生活在血城的每一個人,都被血魔子下了毒,就連血狂也一樣,解藥隻有曆代教主知道,也隻掌握在血魔子手中,他不相信任何人。

有關元血珠,還有血魔教的一些機密,幾乎沒有多少人知曉。

不多時,血狂將人帶走。血魔子沒有住在城主府,而是在旁邊一條小巷的某個院落之中,他就像一個真正的老人家一樣,曬曬太陽,寫寫字,溜溜彎。

此時大門敞開,血魔子在房間裏泡了一壺茶水,陸虎慢悠悠的走進,關閉大門,穿過院子,常人再聽不見裏麵,一絲一毫的聲音。

“陸虎老弟,請坐,我還想著什麽時候能去見見你們那位宗主呢,沒想到你現在就來了,也是來得正好。

說起來,你們天劍門的宗主,也算是我的晚輩,想不到這麽快就趕上我這個前輩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血魔子的恭維不似作假,倘若不是吃下憑空增添壽命的靈物,他也不可能苟活到發現元血珠的下落,更不可能,突破到如今的先天境界。

而天劍門陸無,一生順風順水,年少成名,接過掌門之位,三十年時間,從宗師突破到先天境界,當真為不世之奇才。

隻是,陸虎卻不吃他的恭維,在他心目中,陸無究竟是個什麽形象?

但此刻,陸無是宗主,為了天劍門,任何事陸虎都願意忍耐。

“最近的事,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這次武林大會之後,大乾朝廷和天劍門,等同於結盟,隻是,這隻是表麵上的事情。”

血魔子輕抿了一口茶水,“哦,大乾朝廷積威多年,這次算是妥協了?就是不知道天劍門是想置身事外,不再理會天下宗門,還是想如何。”

這種事,陸虎一人也無法決定,因此也沒法給回答。

“不過,在暗處,天劍門和血魔教,可以互不侵犯,兩不相幹,哪怕大乾朝廷付出什麽代價,宗主說了都不會輕易出手。”

血魔子哈哈大笑,“何必如此麻煩,大乾宮裏一位,加上天劍門一位,幹掉我這個老人家,以絕後患豈不是更好?”

陸虎卻不敢笑,等血魔子停下來,才繼續開口。

“至少,在我離開宗門之時,宗主對你血魔子是充滿著善意,而且他想和你見一麵,時間地點隨你安排。

無論如何,如今這個時代,算是大乾最為羸弱的時候,哪怕大乾有百萬軍隊,天機巨弩,若有一天大乾朝廷真逼急了…

我們江湖之中,也未嚐沒有悍不畏死之人,也未嚐沒有大宗師敢去拚命。”

江湖對朝廷的態度,一向十分複雜,武者血氣方剛,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哪裏忍受得住被人管製。

以前是大乾有先天武者,誰有異動,彈指可滅。

隻是如今,先天近乎凋零,大乾和江湖之間的形勢,卻兩級反轉。

大乾明麵上唯一的先天,隻剩下劉公公一人,而他為了貼身保護皇帝,無論如何,不可能出宮。

血魔子有想過去和大乾那位拚命,畢竟他有元血珠,哪怕傷了元氣,再恢複就是,隻是如今江湖中又多了一位先天,他才停下了自己的計劃。

不過,倒也無所謂,隻要沒有人阻止他,不出十年時間,他撒下去的那些魚餌,或許就可以收網。

“既然天劍門陸無對我存有善意,我血魔子,也並非什麽背信棄義弑殺之人嘛。”

血魔子微微笑道,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腳下,踩著屍山血海,絲毫不在意,自己早就偷偷地給江湖中的武林門派,還有大乾,狠狠地下絆子。

“既然陸無想見我一麵,也未嚐不可。這樣吧,等武林大會結束,不日我就會抽空,去天劍山脈,親自找他。

不過,武林大會這種盛事,怎麽能少得了我們血魔教呢,陸虎長老,辛苦你帶著我們血魔教的弟子,前去參加武林大會怎麽樣?

不過,這些人,就辛苦你,在血城住下了,我會好好招待你的,哈哈!”

“血魔子,你…”

陸虎的話,終究沒有繼續下去,沒過多久,血魔子就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就在他住處的附近。

接著,他踏上院落,獨自在竹椅上癱坐,曬著太陽,神情變幻莫測,直到嘴角上揚。

“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