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後山廢礦洞。

陰暗潮濕,伸手不見五指。

王雄舉著火折子走在前麵,在一處死胡同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臉上的假笑消失得一幹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猙獰。

“小峰,到了。”

陳峰麵無表情:“王管事,礦渣在哪?”

“礦渣?你不就是最好的礦渣嗎!”王雄陰惻惻地冷笑,“你這身氣血旺盛得很,乖乖讓我抽幹血氣,送去血器門煉成血奴,也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王雄狂妄地大笑著,似乎在等著欣賞陳峰絕望求饒的淒慘模樣。

然而,陳峰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王雄眉頭一皺,心中無名火起,不再廢話。

他五指成爪,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直奔陳峰咽喉抓來。

練氣五層的修為毫無保留。

他要一擊製服陳峰。

“唰!”

陳峰腳下輕輕一錯,極其輕鬆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王雄抓了個空,滿臉錯愕:“躲開了?”

“你不是練氣三層的修為!”

“老狗,裝得不累嗎?”

陳峰不再隱藏,眼神瞬間冰冷。

“轟!”

練氣五層巔峰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狂暴的靈氣在狹窄的礦洞內掀起一陣勁風。

紫色的雷光在陳峰指尖瘋狂跳躍!

王雄瞳孔驟縮,大驚失色:“練氣五層巔峰?!你竟然隱藏了修為!”

陳峰懶得廢話,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

奔雷手一出!

雷鳴炸響!

王雄倉促舉臂格擋。

“砰!”

王雄被狂暴的勁力震得連退十多步,雙臂發麻,氣血翻湧。

他的眼神中滿是藏不住的震驚。

陳峰這一手,早已超過練氣五層的修為。

“這小子竟還藏了一手。”

他根本招架不住!

一時間王雄又驚又怒。

突然,他想到一種可能。

“短短數日,就從練氣一層突破練氣五層。”

“你小子該不會是宿慧者吧?”

若將一具宿慧者貢獻給宗門煉製血奴,自己絕對會得到重賞,甚至被直接提升為血器門香主也未可知。

香主,在血器門地位隻略低於門主,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陳峰麵色一變。

他以為伏息術的遮掩能瞞過大多數人,如今看來,連王雄都瞞不過。

這世界,對“宿慧者”,惡意滿滿。

隻是陳峰也非坐以待斃之人,至少眼前王雄,多了一個必須死的理由。

陳峰神色變幻,坐實了王雄的猜測。

王雄臉上因為自己的猜想而興奮到扭曲。

他決定用出他的隱藏手段。

王雄猛地退到礦洞深處,掏出一個暗紅色鈴鐺急促晃動。

鈴鐺聲若梟啼,讓人心神恍惚。

“給我出來撕碎他!”

黑暗中,立刻傳來兩道野獸般的低吼。

陰影裏,猛地衝出兩頭高大的怪物。

借著微弱的火光,陳峰看清了這兩頭怪物的模樣。

它們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堅硬血痂,雙目猩紅,毫無理智可言。

身上赫然還掛著破破爛爛的青炎門雜役道袍!

二者之前多半也是冶煉房的雜役,被王雄煉成了血奴!

更恐怖的是,這兩頭血奴的氣息,竟然都達到了練氣六層!

在王雄鈴鐺的催動下,兩隻血奴配合著王雄,瞬間將陳峰死死圍住。

“給我上!”

兩隻血奴毫無痛覺,咆哮著撲向陳峰。

王雄也揮舞鈴鐺,在一旁伺機而動。

麵對三者圍攻,陳峰一時間被打得有些手忙腳亂,連連後退。

這兩隻血奴力大無窮,且完全不懼受傷。

陳峰攻擊落在它們身上,也隻是稍稍遲滯它們的行動,而血奴的爪子鋒銳異常,陳峰若是挨上一下,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裏。

見陳峰落入下風,王雄得意忘形,殘忍地大笑起來。

“躲啊!繼續躲!”

“等你精疲力竭,自然束手就擒。”

“把你這樣的極品獻給血器門,門主一定會給我重賞!”

陳峰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若不是他提前做了準備,這下怕是真的要栽了。

不能再拖了!

陳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幹脆放棄防守,迎著左側那隻血奴猛衝過去。

“找死!”王雄大喜。

他和另一隻血奴抓住破綻,血色刀光和利爪同時轟向陳峰的後背。

幾乎在同一瞬間,陳峰和敵人同時出招。

陳峰將奔雷手催發到極致,攻擊轟在了第一隻血奴的腦袋上!

“砰!”

霸道的雷霆之力爆發,那隻硬度堪比金石的血奴腦袋像西瓜一樣炸裂開來,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緊接著。

“轟!”

王雄和第二隻血奴的合力一擊,也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陳峰的後背上。

王雄臉上露出狂喜,這一擊,足以將陳峰打殘!

可惜折了一隻血奴,此番縱使獻上陳峰,獎賞也不免大打折扣。

“鐺——”

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聲響起,打斷王雄的思路。

陳峰貼身的衣服炸裂,露出了裏麵的纏絲龜靈甲。

“纏絲龜靈甲!”

王雄也是識貨,隻是他不明白,陳峰竟有如此防禦寶物。

這東西就是他都眼饞得緊。

王雄眼中驚喜不已,隻要抓住陳峰,纏絲龜靈甲自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內甲上靈光一閃,硬生生扛下了這致命的合擊!

陳峰隻覺胸口氣血微翻,並未受重傷。

這死胡同地形太窄,哪怕陳峰有纏絲龜靈甲遲早也會被耗死!

但若打破現狀,讓陳峰再殺一個,那就翻盤有望!

陳峰眼中寒芒一閃。

他想到了簡易遁地法陣,這可不僅是逃命神器,用得好,也是反殺利器!

瞬息間陳峰思慮已定。

他借著身後推力,毫不猶豫地掏出懷中的陣盤捏碎。

簡易遁地法陣啟動!

黃光一閃,陳峰整個人瞬間沒入堅硬的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雄二者的後續攻擊全部落空。

“人呢?!”王雄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驚恐地四下張望。

下一秒。

剩下的那隻血奴背後,地麵突然破開。

陳峰如鬼魅般破土而出!

指尖雷光肆虐,帶著決絕的殺意,狠狠轟在血奴的後腦勺上。

“哢嚓!”

第二隻血奴頸骨碎裂,內髒被雷力震成肉泥,轟然倒地。

擊殺血奴的同時,陳峰身形不停,反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王雄的丹田上。

“噗!”

王雄狂噴出一大口鮮血,丹田碎裂,胸骨斷折。

他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

戰鬥瞬間逆轉!

廢礦洞內恢複了死寂。

王雄癱在地上,滿嘴鮮血,苟延殘喘。

他看著滿地的屍骸,眼中的囂張徹底變成了無盡的恐懼。

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底層雜役,不僅修為比他高,身上竟然還有內甲和遁地陣盤這種保命底牌!

看著陳峰滿身煞氣地走過來,王雄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小峰……不,前輩,陳前輩饒命!”

王雄像條老狗一樣瘋狂磕頭,連身上的劇痛都顧不上了。

“是我瞎了狗眼!我把我所有的靈石、寶物都給你!求求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陳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拿出來。”

為了活命,王雄手忙腳亂地扯下自己的儲物袋遞過去。

陳峰接過儲物袋,隨意顛了顛,收入懷中。

見陳峰似乎仍不滿意,王雄趕忙接著說:“我還有一處秘密據點,裏麵的物資比儲物袋裏還多。”

王雄自有算計。

血器門有獨門的傳音手段,隻要爭取到時間,他自然可以聯係上附近的血器門奸細,屆時未必沒有翻盤的可能。

秘密據點?

看來符籙推演的機緣就應在此處。

陳峰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陰森至極,讓王雄心裏直發怵。

“多謝王管事。”

王雄以為陳峰中計,正要發動傳音手段,左手突然傳來劇痛。

手掌已經被陳峰折斷。

“把秘密據點告訴我,我自會去取,就不擾煩王管事。”

說著,陳峰腦海中推演符籙。

“符籙,幫我推演三十大酷刑!”

……

一刻鍾後,陳峰一臉滿意地離開礦洞了。

陳峰用各種手段,反複和王雄確認了情報,最後才在王雄的苦苦哀求中,滿足了王雄的最後心願——給他一個痛快。

王雄必須死。

以陳峰現在的實力,一旦自己“宿慧者”身份暴露,就是個死。

很快。

陳峰來到了王雄所說的那處秘密據點。

符籙推演,果然發現幾處隱蔽的陷阱法陣。

陳峰暗暗冷笑,王雄臨死估計還想用這些陷阱坑陳峰一把。

可惜這對陳峰無效。

陳峰推開據點的暗門。

迎麵一股血腥氣,裏麵的場景著實讓陳峰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