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煙塵散去。

陳峰身姿挺拔地立於原地。

他外層的灰舊道袍碎裂大半,碎裂的暗金內甲。

正是這件纏絲龜靈甲,關鍵時刻,替陳峰硬接血奴一擊!

血奴被陳峰擊飛,並未受重傷,一個翻身就要衝向陳峰。

“孽畜,死!”

半空傳來一聲暴怒的狂吼,陳達魯長老趕來。

築基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一掌拍在血奴腦袋上。

“噗嗤!”

血奴的腦袋瞬間炸裂。殘屍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陳達魯轉過頭,正欲開口讚賞陳峰方才那驚豔的一拳。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驚呼。

“報——!”

一名渾身染血的內衛跌跌撞撞地衝入演武場,撲倒在地,嘶聲力竭地大喊:“稟報各位長老!大事不好!鎮山至寶青炎爐被血器門的人……劫走了!”

“什麽?!”

在場所有長老如遭雷擊,麵色劇變。

他們正疑惑血器門一向鬼祟,今日如何敢公開擾亂青炎門的外門大比,原來目的在此。

青炎爐乃鎮山之寶,竟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失竊!

對於在場青炎門人來說,無異於奇恥大辱。

就在全場陷入恐慌與混亂之際,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極寒威壓,突然從青炎門主峰衝天而起,瞬間席卷了整個演武場!

金丹境強者!

伴隨著這股恐怖的金丹期大能威壓,天地間的溫度驟降,漫天竟飄落起幽青色的極寒冰霜。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一道清冷、透著無盡壓迫感的嗓音,在半空中炸響。

眾人駭然抬頭,隻見漫天極寒風霜之中,一名身著青色流雲宮裝的絕美女子踏空而來。

她容顏傾城絕世,身姿豐腴婀娜,一雙鳳眸冷若冰雪,宛如瑤池玉女,美豔不可方物。

“參見掌門!”眾長老齊齊低頭躬身,大氣都不敢喘。

來人正是青炎門掌門,柳飄飄!

因鎮山至寶被劫,正在閉關的她竟提前破關而出,好在她已成功踏入了金丹大道!

此番正好借血器門立威。

柳飄飄那一雙如寒星般的冷眸掃過地上的血奴殘骸,最後定格在陳峰身上。

看到陳峰麵對金丹威壓也麵不改色,她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異彩。

“你是陳峰?本座在塔內看到你這次比試表現,很不錯。”

“有幸我青炎門人才不絕!”

隨後,她轉頭看向諸位長老。

“今日外門大比暫停。不過陳峰製衣、鑄劍雙榜第一,且以練氣對抗築基不落下風,戰力不凡。本座宣布,此次大比第一,定為陳峰!”

全場眾人全部心服口服。

掌門親自為陳峰站台,誰敢有異議。

“至於青炎爐……”

“本座自會親自追回。”柳飄飄眼中冷芒一閃。

……

大比落幕,陳峰一飛衝天的消息震撼了整個外門。

陳峰在回山底棚戶區的小道上,剛走到半山腰,兩道身影便從路邊衝了出來。

正是周琳兒和黃永年。

黃永年不知經曆了什麽,此刻灰頭土臉,神色萎靡。

而周琳兒一看到陳峰走來,眼睛猛地一亮,毫不猶豫地一把甩開黃永年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撲到陳峰麵前。

“峰哥!”

周琳兒雙眼紅腫,哭得楚楚可憐,試圖伸手去拉陳峰的衣袖:“峰哥,我就知道你是人中龍鳳!以前是我瞎了眼,是黃永年這個廢物用他叔叔的身份逼迫我的!隻要你一句話,我馬上跟他劃清界限!以後我隻伺候你一個人,給你當牛做馬……”

陳峰現在不僅是掌門玉口確定的外門第一,還是執法堂內門弟子。

和陳峰一比,此刻黃永年在周琳兒眼中豬狗不如。

黃永年站在不遠處,被當眾背叛,氣得渾身發抖:“賤人!當初可是你死皮賴臉貼著老子的!”

他畏懼地看了一眼陳峰,根本不敢上前放肆。

就在這時,後方的山道上,製衣峰執事黃程正滿頭大汗地趕來。

他本是想趁陳峰還沒搬走,趕緊來巴結一番。

陳峰可是掌門看中的內門弟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至於他之前對陳峰的些許看法,根本不成問題,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跑近一看,黃永年和周琳兒這兩個蠢貨竟然還敢來拉扯陳峰,要是陳峰在掌門麵前打小報告,自己這執事也就幹到頭了!

黃程剛想上前撇清關係,卻見陳峰連停下腳步的興致都沒有。

他隻是負手向前走去,目光極其平靜地看了黃程一眼。

那眼神中沒有絲毫情緒,可黃程卻讀懂了陳峰對另外兩人的厭煩。

他可是人精,立刻領悟——以陳峰如今的身份,這等螻蟻,連讓他親自動手、多費半句口舌的資格都沒有!

“大膽賤婢!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在此擋陳師兄的道!”

黃程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啪”地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將周琳兒扇得淩空飛起,重重摔在地上,嘴角鮮血狂溢。

隨後,黃程轉頭看向自己的親侄子黃永年,眼神陰狠:“還有你!之前差點引來血修禍害同門,簡直是宗門毒瘤!”

此時陳峰已經遠去,不曾停留半步。

似乎怕陳峰聽不見,黃程猛地轉過身,厲聲喝道:“本執事今日便代宗門行規矩!褫奪你們二人在外門的一切身份和差事,即刻發配西山廢靈礦區做苦役!沒有十年,死也不準踏出礦區半步!”

“黃執事,不,叔叔饒命啊!”

“峰哥!你不能這麽絕情啊,峰哥!”

周琳兒麵如死灰,淒厲地尖叫起來。

西山廢礦區,那是常年不見天日、十死無生的人間煉獄!

實力和權勢真是好東西。

有了這兩樣東西。

全程陳峰連半個字都沒說,便讓這對男女萬劫不複。

陳峰隻覺念頭通達,原主的最後一絲因果,徹底斬斷。

……

回到棚戶區小院。

陳峰遠遠便看到林成山和一身紫裙的秦湘雲正站在院門口。

“哈哈哈,外門第一回來了!”林成山親熱地迎上來,“陳老弟,剛好你回來,恭喜啊!陳達魯長老可是給了天大的麵子,特批將秦妹子調入鑄劍峰采買處了,那可是個肥差!”

“我被調入采買處,恭喜他幹嘛!”

秦湘雲嗔怪。

當然,她心裏也明白,別人是看了陳峰的麵子,才把自己調入采買處這種油水衙門。

林成山是個老江湖,打趣了兩句便十分識趣地告辭離開。

院子裏隻剩兩人。

今日的秦湘雲愈發顯得豐腴曼妙,她落落大方地迎上陳峰的目光,美眸看向陳峰的目光都快拉絲了。

長生功在夢中的日夜滋潤,讓她的身心都徹底刻上了陳峰的印記。

“小峰,恭喜你。”秦湘雲走上前,一縷醉人的幽香鑽入鼻尖。

陳峰心中一動,難道今晚就能和秦湘雲在現實中修煉一番?

但如果他現在破了秦湘雲的身,以後在夢中雙修的效果就要差上許多。

陳峰強製自己恢複清明。

一頓飽還是頓頓飽,陳峰自然拎的清楚。

秦湘雲見陳峰沒有進一步動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幽怨地看了陳峰一眼,隨即從懷中拿出一塊巴掌大小、古樸粗糙的石板遞給陳峰。

“這是我那短命前夫交給我的。他說是祖上奇遇得到,我也看不明白,小峰你前途無量,這將來或許對你有用。”

前夫遺物,交給自己,其中含義不言自明。

陳峰心中微動,接過石板,入手冰涼,感知不到任何靈氣波動。

他心頭微動,立刻在腦海中喚起天道符籙。

下一秒,陳峰瞳孔猛地一縮。

【因果過深,推演需要十萬年。】

十萬年!

陳峰心頭狂震。

雖然不像當初推演“一步成仙”需要十億年那般離譜,但需要十萬年才能推演的東西,足以證明這看似普通的石板絕非凡物,其背後牽扯的因果絕對深得嚇人!

他表麵不動聲色地將其貼身收好,鄭重道:“雲姐放心,我會好好保管。”

……

回到屋內,陳峰關緊房門,盤膝坐下。

他打開寒玉匣,取出了那株通體閃爍著紫色電弧的“九葉雷參”。

沒有絲毫猶豫,陳峰一口將其吞下。

轟!

狂暴無匹的雷電之力瞬間在體內炸開。

與此同時,那潛伏在陳峰丹田深處、由“雷元石膽”殘留能量所化的雷龍虛影,瞬間蘇醒!

“吼——”

陳峰體內仿佛響起了一聲高亢的龍吟。

雷龍虛影不斷變大,變得凝實。

哢嚓!

伴隨著體內傳來一道猶如枷鎖碎裂的沉悶聲響,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靈力,從陳峰身上轟然**開。

陳峰猛地睜開雙眼,紫金雷芒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逝。

練氣十層!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