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雷火絕殺陣內,仿佛化作了真正的地獄。
紫金雷霆化作狂鞭,暗紅地火猶如怒龍!
“啊——!!!”
封絕淒厲的慘叫聲在陣法核心回**。
他引以為傲的“半步金丹”真元,在九重陣法的疊加絞殺下,被飛速消耗、撕裂!
生死一線!
封絕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給我破!”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本命精血,全部澆灌在手中的極雪宗傳承法寶——因果望氣因果望氣冰魄刃因果望氣因果望氣之上!
轟!
法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強行劈開了雷火天網的一絲裂縫。
但代價是極其慘痛的。
哢嚓——!
極品法器冰魄刃,在一聲哀鳴中,轟然碎裂成無數冰渣!
本命法寶碎裂反噬!
“噗!”
封絕七竅狂噴鮮血,原本被強行拔高的境界猶如泄氣的皮球,瞬間跌落回因果望氣因果望氣築基九層因果望氣因果望氣!
甚至,氣息比尋常築基九層還要虛弱大半。
嗖!
一道焦黑狼狽的身影,猶如喪家之犬般從火海中砸出,在冰雪中滾出數十丈,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封絕披頭散發,渾身焦黑,哪還有半點極雪宗神話的影子。
“是誰……到底是誰算計本座?!”
封絕咳著血,歇斯底裏地咆哮,神識瘋狂掃視四周。
踏。
風雪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封絕猛地抬頭。
上方的虛空中。
漫天風雪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的排斥,向著兩邊倒卷而去。
一襲灰衣,纖塵不染。
陳峰猶如拾階而下的死神,踩著虛空,一步步走下。
居高臨下。
那雙深邃的眼眸,俯視著灰頭土臉的封絕,猶如在看一隻待宰的牲口。
隻有絕對的冷漠。
“你……陳峰?!”
封絕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不是青炎門新晉的內門弟子嗎,你竟能……”
陳峰沒有接他的話茬,反問:“你應該不是原本的封絕,你是誰!”
“極雪宗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這次秘境極雪宗太過詭異,首席弟子用血蠱控製其他弟子,極雪宗門人對待同道也是殘忍嗜殺。
隻是個秘境試煉,以往雖有傷亡,但從未如此慘烈。
極雪宗門人太奇怪。
封絕嘲笑地看了一眼陳峰。
“想知道我是誰,就憑你現在這點本事,怕是不夠。”
陳峰點點頭,懶得再廢話。
他的眼神瞬間犀利。
一股如淵似海的恐怖氣血,從陳峰體內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築基六層……築基七層……築基八層巔峰!
狂暴的真元在陳峰周身鼓**,壓得四周的冰層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築基八層巔峰?!你竟然……”
封絕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但,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陳峰右手緩緩握住劍柄。
拔劍。
錚——!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漫天的異象。
所有的紫金雷霆與幽藍冰霜,在這一刻,被壓縮到了極致!
返璞歸真!
一層極度內斂的冰雷光暈,貼在了三尺青鋒的刃口之上。
所過之處。
空間竟承載不住這股鋒銳,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道道漆黑的細微裂縫!
一股無法呼吸的絕望壓迫感,瞬間死死攫住了封絕的心髒。
“劍……劍意?!”
封絕渾身劇烈顫抖,哪怕是全盛時期的他,麵對這等劍意也唯有退避三舍。
更何況是現在!
“而且是……一成半的……冰雷……”
極度的震撼與驚駭,徹底粉碎了極雪宗首席的驕傲!
他張大嘴巴,雙眼圓睜,想要尖叫,想要求饒。
但陳峰,根本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不想說可以不用說了。”
陳峰冷冷一笑,反正想要查明此事,去一趟極雪宗便清楚了。
封絕的口供並不重要。
揮劍。
平平無奇的一斬。
嗤——
一道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黑紫色劍線,無聲無息地掠過虛空。
快到了極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封絕張著嘴,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
那句沒說完的話,被硬生生卡死在嗓子裏。
下一秒。
一條血線從他的額頭浮現,一直向下蔓延。
啪嗒。
封絕的身體,連同他死死護在胸前的一件殘缺內甲,整齊地滑落成兩半。
鮮血狂噴!
那顆滾落的頭顱上,雙眼暴突,死不瞑目!
再難開口。
風雪,再次覆蓋了峽穀。
陳峰抖了一個劍花,收劍入鞘。
麵色如常。
仿佛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他走到封絕的殘屍前,目光精準地落在其破碎的心髒處。
並指如刀。
噗嗤!
直接探入那團模糊的血肉中。
兩指一夾,將一隻猶如拳頭大小、渾身長滿肉瘤、瘋狂扭動的暗紅色母蟲硬生生拽了出來!
這東西,可是封絕控製整個極雪宗天驕的命脈核心。
陳峰眼中精芒一閃。
掏出一個特製的極寒玉盒,將母蟲塞入其中,“啪”地一聲合上。
封印符籙貼滿。
這玩意兒留著,日後絕對是陰人的絕佳大殺器。
做完這一切,陳峰輕車熟路地摘下封絕腰間的幾個極品儲物袋。
這些都是封絕掠奪的其他門派弟子的物資,陳峰既然幫他們報仇了,這些身外之物自然可以笑納。
最後。
陳峰一腳踢在封絕死不瞑目的頭顱上。
頭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極其精準地落入了一個空置的儲物袋中。
“該回去了。”
陳峰抬眸,望向天寒峰頂的方向。
此行,不僅賺得盆滿缽滿,更除掉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但陳峰的心中,卻沒有任何驕縱。
他很清楚,極雪宗此次行徑,自絕於正道,很快外麵將掀起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