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是太蠢。你說的都對,但是你奈我何?如果你將你知道的都告訴南傾夜,那麽哀家就會公告天下南傾夜是為了謀朝篡位才編造了帝王命的謊言。到時候哀家就要看看這天下到底還能不能太平。”

“你胡說八道。那時候他還那麽小,怎麽可能是他的計謀!”

“對啊,他還那麽小。那麽哀家就直接說他根本沒有帝王命,要他禪位,你看呢?你說那時候他會不會意誌消沉?會不會瘋狂癡傻?抑或是陷入兩難?國不是他的,王位不是他的,後宮佳麗三千不是他的,原來他這輩子隻不過是一個笑話,天大的笑話!你猜他會不會受不了這個刺激?”

“夠了,你別說了!我今晚沒有看見過你!我們從未說過這些。你做過的那些事我都不清楚,你還是太後。但是,若有朝一日你做了傷害南傾夜的事,我發誓,我不會讓你好過。”

長孫馥笑了,笑得很詭異。這是達成協議的意思。

她走向石洞門,按下了一個摧毀按鈕,那石洞就塌下去了,桑柔就埋在了那一堆亂石之中。

孝白歌沒有再哭也沒有表現出一絲恐懼。

桑柔,你安息吧!你的仇,我會報的!

孝白歌轉身離開。回到宴席之上。南傾夜等人都喝醉了,原來幾兄弟難得圍坐在一起,一時興起,貪了杯。

孝白歌扶著南傾夜回了同心殿。

同心殿。

給南傾夜收拾了一下,用熱水擦了身,又安撫他睡下。孝白歌整夜無眠,就那樣看著南傾夜的睡顏。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再也看不到他這樣驕傲又冷酷的臉。他是不是天生的王者並不重要啊,重要的事他也通過了自己治理國家的能力來告訴天下人他適合這個位置不是嗎?

可是,你知道嗎?南傾夜,我真的很怕你知道真相會接受不了。我現在終於能理解錢淺的心情了。

那麽就讓我來為你繼續守著這個秘密吧!希望到我死的那一天你也不會知道!

孝白歌要離開,南傾夜半醉半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拽進自己懷裏:“去哪裏,陪朕睡覺。”

南傾夜說著,緊緊的加重了這個擁抱。

“嗯,好,睡吧。”孝白歌依著這個溫暖的懷抱,不知還能擁有多久,至少她此刻是無比眷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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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朔弈約見孝白歌,地點在鵠園。

這個地方,孝白歌記得來過三次,一次是誤闖,第二次是白狐引著來的,第三次是朔弈約的。不管如何,三次幾乎都和朔弈有關係!

“為什麽約我來這裏?有什麽要說?”孝白歌問道。

“你昨日與太後在後花園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朔弈直接了當。

“什麽?”孝白歌大為吃驚。這個秘密難道要守不住了嗎?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天命師可以算出許多事,隻是不能道破。而且我相信皇上有這個能力去擔這個王位。所以我也一直盡力輔佐他成王!”

“朔弈,你知道太多了!你有許多關於你的疑問,關於天命師的疑問,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問你你會告訴我嗎?昨日在石洞那裏,時間分明是停止了,為什麽時間停止了我可以感覺到?這到底是什麽魔法?”

“什麽?你能感覺到時間的停止?”這一次輪到朔弈大為吃驚了,之前在椰林的時候時間也停止了一次,那一次本來孝白歌是要死的,但是卻沒有,朔弈知道那似乎他師傅使得時間停止了,這一次在石洞是他,是朔弈救了孝白歌,不然孝白歌也會被太後殺死,但是上一次孝白歌自己不能感知時間的停止,這一次她居然可以!

“嗯,時間停止了,我知道,我感覺到了。這到底是為什麽?”

“天命所歸吧。都是命運的安排,你不必糾結。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來自哪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孝白歌沒想到朔弈會這樣問。他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你不屬於這裏。你來自別的時空。”

“你...連這個也能算到?”

“是我師傅告訴我的。我師傅知道。還記得那隻白狐嗎?一直守護你的那隻消失的白狐,是我師傅的化身。現在我師傅已仙逝了,他把你托付給我,要我繼續保護你。”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會知道?”天命師真的無所不知嗎?

朔弈現在終於知道了為何他師傅之前說的,都是他欠了南傾夜和錢淺的。

原來是他師傅撒了謊,先是答應先帝撒了一個南傾夜有帝王命的謊,難怪那一年師傅突然老了那麽多,天命師是不可以撒謊的,若為了利益、一己之私撒謊,就會瞬間老去五十歲,他師傅就是這樣!

後來他又配合太後撒了錢淺是天煞命的謊,他一下就成了年逾古稀的老人家了!

他這一生都非常睿智英明,但是他對自己主人的命令言聽計從,也逃不過愛情的魔咒,所以他注定是失敗的。

錢淺的命格是一個天大的謊言。

但是孝白歌的命格卻是真的,朔弈算過了,她是天煞命,無疑是真實的,所以不管如何,勸她離開皇宮,離開南傾夜是一定要的,否則就是兩敗俱傷。

為什麽這一次他不舉起殺了她的大刀呢?因為在過去的相處中,他發現自己重蹈了師傅的覆轍,他也愛上了皇帝的女人。

朔弈愛孝白歌。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自己記不清了。

隻知道在日常的接觸中,記住了她的一顰一笑,夢裏想到她也會不經意的露出笑容,在宮裏的時候,想隨時見到她,看到她笑了自己就覺得做什麽都值得。

在南傾夜派他貼身保護孝白歌的時候,她在明處,他在暗處,他就像個偷窺狂,每天癡癡的看著她就覺得滿足。

她被人推進湖裏,他給她做了人工呼吸!

在南傾寒的隨從宋刻要殺她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出手殺了對方。

本來南傾夜說過不要輕舉妄動的,結果他還是很快的出手了,造成了一定的後果!

在長熙宮走水的時候他是想衝進去救她的,隻是南傾夜捷足先登了一步。

在壽康宮的後院石洞裏,太後想殺她的時候,他情急之下使用了法術,使得時間靜止。

也許,愛上一個人隻是一瞬間的事,為了她願意做任何事也是無可厚非的,朔弈開始明白為何他的師傅會為情所困到這個地步。

他沒有回答孝白歌的問題,他反而說:“你跟我走吧。跟我去混跡江湖吧。”

孝白歌不明白他為何說這些。

“你什麽意思?”

“這皇宮已不適合你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帶給你的隻會是無盡的災難。太後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和皇上,你們之間注定不會有好結果。”

今天朔弈說的這番話好奇怪啊。

“就因為如此,所以我要去逃避?我要離開這是非之地?你今天約我來就是告訴我這個?朔弈,我錯看了你。南傾夜正需要你和我,你是這樣貪生怕死的人嗎?他是你的主人,天命師一生隻認一個主人,不能二心,你看你師傅,就是生了異心才會魂飛魄散不是嗎?”

孝白歌說出了其中的利害。

“我,想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幫助你。”

我想去的地方?我想回去現代,你能幫我嗎?天命師真的能嗎?

孝白歌捂著耳朵,搖頭拒絕喊道:“夠了,你不要再說了。你說的對,我不屬於這裏,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裏,但是我現在有了留下來的理由,我希望南傾夜一切好好的,我也會離開皇宮,但是不是由你帶著我走,我自己的事,我會自己做決定。”

“好,那我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朔弈不知道天命師一旦動了情,許多命運就會悄然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