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南傾夜不痛不癢的發問。
雙方倒是非常冷靜,沒有說什麽激動的話。
隻有那倒地的宮女,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對著人一通亂跪道:“皇上救命!德妃娘娘救命!”她眼睛沒了,跪的隻是一片竹林並不是皇帝本人。
德妃身邊的丫頭去將人扶了一把,糾正了她跪拜的方向。
她又跪了跪道:“奴婢親眼看見珍貴妃和牧王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兩個人很親密的說話,奴婢無意撞見,一直求饒,牧王卻要殺人滅口。他說死人的嘴巴最嚴實,想親手了結奴婢。”
此話一出說的倒是不假,南傾牧倒也是無話可說。
德妃道:“皇上,臣妾一來便聽到牧王說要貴妃送這宮女出宮,想來這宮女所言不假。”
“你有什麽話說?”南傾夜問了一句話,顯然問的是孝白歌。
孝白歌倒是不痛不癢的道:“臣妾相問德妃娘娘,為何要害臣妾?”
“你....珍貴妃娘娘不要胡說八道,本宮如何害了你去?你們在這幽會難不成是本宮拉著你們在這裏呆著不準走麽?這小宮女難不成也是本宮派來那麽剛好的看到不堪的畫麵嗎?皇上的明君,還請皇上定奪。”
“你是沒處心積慮的害我,隻是你說的那些話,無憑無據就引導著皇上往捉奸捉雙的路子上引,可不就是害我?”
德妃一聽竟是無言以對。
孝白歌走到皇帝麵前跪下道:“臣妾沒有做對不起您的事,臣妾沒和牧王幽會。隻不過是牧王一心感謝臣妾的救命之恩,一再的要將隨身的一道平安符贈給臣妾,說是後宮人心險惡,贈給臣妾保平安,那平安符想必對他很重要,臣妾不敢接受,死活要還給他,他死活不收下,就那樣推來推去的就成了小宮女見到的樣子。隻是那宮女涉世未深,不知情由,以為見到什麽不能見的,驚慌失措之餘,才自毀雙目以求自保,一切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說著,就示意牧王掏出那一道平安符,牧王眼神之中是不可思議,她怎麽會知道的呢?
還真是有一道平安府呢!
多虧了孝白歌平時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在禦花園那次救他的時候就撿到了那平安符,隻是當時沒多想,就塞回去他衣兜裏了。
她見那平安符那麽破舊猜測是他每日隨身攜帶的。今日也隻是賭一賭!
這下倒是讓別人無話無說!
德妃見皇帝神色越發深了,立馬轉了風向道:“是這麽回事?看來是嬪妃誤會了貴妃娘娘呢,都是嬪妃莽撞,還請貴妃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嬪妾這一回。”
孝白歌臉上自然是沒什麽好臉色的。
牧王倒是一副刁難的樣子道:“珍貴妃心善能諒你一回,本王可不能。你滿口胡言,毀了本王和貴妃的清譽,這賬怎麽算?”
“皇上....”趙絮向皇帝求饒。
“來人,賜這宮女千金,送回家鄉安置。”南傾夜想先處理了宮女之後再說點別的,豈料那宮女卻像突然發了瘋似的道:“不,不是這樣的,一切都是德妃娘娘脅迫奴婢的,奴婢冤枉,奴婢不服!”
“你在說什麽?難道你陷害貴妃不成還要汙蔑本公不成?來人啊,皇上說了將人帶下去你們沒聽到嗎?趕緊的!”
德妃有些急躁了。人都看出來了,這其中自然有故事。
南傾夜看了這情景顯然是不想管了,南傾牧道:“慢著,這宮女分明有話要說,你說,說出來,說全了,本王保你無虞。”
卻見德妃的眼神突然是慌了,一手緊緊的握著身邊隨侍的手,一手捏著帕子。
那宮女還以叩首二叩首的娓娓道來:“奴婢本是最下賤的灑掃宮人,平日就負責各宮宮道的清理,前兩日天色不好,要下大雨,奴婢臨時被安排去照看花木,豈料蹲在花叢中理花草的時候不小心聽到德妃娘娘和她身邊的大宮女說的話,奴婢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後來奴婢被德妃娘娘抓住了,她要抓我去沉井,說要溺死奴婢,後來奴婢求饒,德妃娘說可以免除一死,除非要奴婢幫她做一件事。”
那宮女如實招來。
孝白歌接著道:“做的那件事,是不是派你跟著本宮,然後好找機會與她裏應外合,砌詞誣陷本宮?比如剛才。”
“是,德妃娘娘說她與我毫無瓜葛,這樣的戲別人更容易相信。”
“別人?那個別人不就是皇上咯?”孝白歌早就知道是這個套路。
“你滿嘴謊言!剛才汙蔑貴妃娘娘現在還往本宮身上潑髒水,看本宮不剝了你的皮!”趙絮有些惱羞成怒,作勢就要伸手去打那宮女,卻被皇帝一把抓住那手,一甩,她就摔在了地上。
“說,你聽到的,足以威脅你生命的話到底是什麽?”南傾夜問。
“那一天,德妃說她懷第二個孩子是根本沒有的事,不過是假孕,後來又以不小心失足滑胎為由,來引起皇上的垂憐,因為失去第一次皇子也算是她照看不利,怕皇上怪罪,唯有假孕,讓太後和皇上高興,才能忘記她照看皇子不利的罪責,不但不會問責還能更加的珍惜和看重她。她要我自導自演,被珍貴妃和牧王迫害的戲,她說死和毀掉眼睛,讓奴婢選一個。奴婢不想死,所以奴婢選擇自會雙目。她說一定要見血,才會讓人的心變得狠毒。”
孝白歌這才恍然大悟,為何當初在水牢的時候,德妃去羞辱她時,明明聽到身邊的宮女說她懷有身孕,不要動怒什麽的,怎麽轉眼孩子就沒了,當時她還在心中咒罵這皇帝真是吃飽了閑的沒事幹,死了一個孩子,竟然那麽快就又讓她懷上了,如今看來必須得收回這個話了。
當下氣氛緊張起來,德妃在地下竟是有些蒙了,不知道如何辯駁。
“德妃,朕起初諒你喪子之痛,不予追究。對你百般嗬護。給你母族加官進爵,給你在後宮也留足了顏麵。你撒謊在前,威脅他人性命在後,搬弄是非,為非作歹,為了爭寵加害他人,朕錯看了你,即日起,降為寶林,挪出主殿。”
“皇上,不要,皇上,不要這樣對臣妾!臣妾對您一片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啊皇上,皇上.....”趙絮掙紮起身,拉著南傾夜的大腿褲管子,一直求饒。
孝白歌從沒想過要參與宮鬥,也沒想過要鬥垮任何人,隻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也休怪我無情罷了!
待一群人離去,德妃降位的消息傳遍六宮,人人都說從此德妃娘娘算是歇菜了。
這原本五妃引人非議許久,今天看來又回歸正統了。
牧王請退,皇帝準了。
孝白歌見狀也想麻溜的扯了,甩了甩帕子道告退。
轉身就想溜之大吉。
“慢著,朕什麽時候讓你走了?回來。”漫步在紫竹林裏頭,還沒走出去呢,這孝白歌倒是心急如焚想逃跑。
“皇上還有什麽吩咐?”孝白歌腳下突然頓住。
“過來。”
她隻能不情不願硬著頭皮的迎上去。
“頭抬起來看著朕。”
她又隻能不卑不亢的將頭抬起來去看他。
“剛才能說會道,現在是啞口無言,朕就讓你那麽討厭?”
這句話說出來也不怕大家笑你嗎?皇上!孝白歌內心的OS是這樣想的。但是她嘴裏卻是說:“皇上您說的是什麽話!我隻是有些生氣而已!”
“你生氣,你生什麽氣?”南傾夜本想生個氣,還沒發火,她倒好,她先生氣了!
“你明明一直讓朔弈跟著我,保護我,你明明知道我經曆了什麽,為什麽剛才還不幫我?要不是我自救,你還打算放過德妃一馬是嗎?你的心態博愛了!放那麽多人在裏麵,你不累嗎?我看著都累!”
她在質疑他,沒錯了!是在質疑!
“那你倒是說說你平日是怎麽招蜂引蝶的?怎麽就讓朕的哥哥們那麽喜歡你?”
“你什麽意思?”
“寒王,牧王都喜歡你不是麽?都跟你表白了不是麽?當初在太後麵前,在你懷孕的時候他還說要娶你,不是麽?剛才呢,牧王是怎麽跟你表達的?是不是也說要愛你,嗬護你?你是怎麽回答的?嗯?”
“你,你,你無恥!”
孝白歌舉手就要朝他臉上打去,被他大手一抓,就抓住了。那手很尷尬的就架在半空。伺候的幾個人看著這個情況,很識相的就退出紫竹林了。
林子大得很,這會子就空曠的隻剩下皇帝與她二人。
“你野蠻的還想打朕?朕來看看該如何懲罰你!”
說罷,將人手一拉,就拽進了自己的懷裏,緊緊的抱著她,雙手捧著她的臉,認真的問:“他剛才有沒有對你怎麽樣?有沒有這樣親你?碰你?”
說著,他的唇就印在了她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