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本宮扭到腳了,本宮腳疼,走不動了!快宣輦轎來。”
孝白歌突然大叫道。急中生智這種事她誰也不服就服自己!
東方縱隻隨後而來,又極其配合的宣來了輦轎,當然了,是皇上的禦輦,隨時待命的禦輦。
混亂之際,南傾夜與孝白歌同上了輦轎,簾子放下了,外麵的一切似乎就隔絕了。南傾夜半躺著,孝白歌一手還按著那簾子,就怕外頭的人掀開。猶如做壞事的小女孩,生怕被人發現!
南傾夜倒不是覺得痛,就僅僅是不想受傷這件事在皇宮內引起轟動。畢竟如今這局麵,他得把握住,各方割據勢力的強弱他還在暗暗打探中,虛實還未可知。
這是孝白歌第二次上皇帝的禦輦了,這事情要是放在現代,和她的小姐妹們那麽一說,那可是響當當的大事件了!
記得上一次是他救她出太後的魔掌坐的,這一次是她救他......他們之間冥冥之中好似就糾纏在一起了.....
此時禦輦還未抬起,諸人圍了過來。攘攘雜雜。
晏裘不明就裏的道:“嫂嫂受傷了,嫂嫂受傷了嗎?”這小妮子二話不說便衝了上來,一把掀開簾子就要看個究竟,孝白歌反射性的將身子趴在南傾夜上,遮住了他的胸口的紅色,簾子落下,晏裘的半個頭伸了進來,外頭人看不見嬌子裏的情況。晏裘見他們二人身子貼在一起,羞紅了臉。
南傾夜揶揄道:“小丫頭,沒個正行。”
孝白歌壓低了聲線,擠眉弄眼的,悄聲說一句:“晏裘,嫂嫂想和你五哥單獨呆一會嘛。不想麗妃、江婕妤把他搶走。”
晏裘杏眼一睜,柳眉一挑,噗嗤一笑,掩了嘴巴,道:“喲~受傷是假,原來你們打的這個主意,交給我吧!”
“皇上,臣妾剛做的蓮子羹,正預備送往長信宮,不巧在這兒遇到您。”轎子外是麗妃的詢問,聲音柔若無骨。
“蓮子羹麽?麗妃娘娘不知本公主最喜的便是蓮子羹?不如也給本公主嚐嚐?”晏裘將簾子一掩。轉身對麗妃道。
麗妃呈了一抹淺淡笑意:“公主喜歡,是臣妾的榮幸,臣妾那景漪宮裏煮了一大鍋, 稍後便差人送過去長熙。”
“何必相送,那麽見外,天寒地凍的,喝一碗蓮子羹最好不過。三哥、六哥你們陪我一道去。至於你這盅....”晏裘從那她婢女手中一把奪過來交給身邊的月慢道:“這個就讓五哥和嫂嫂喝,順便呀,宣醫女來給嫂嫂看一下腳,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月慢心裏道公主好主意!隻見晏裘繼續排比道:“你們一定沒去過麗妃娘娘的景漪宮,那裏新置了一個錦鯉小池,很是別致。咱們一道去觀賞觀賞?”
南傾耀心下一沉,新置的錦鯉小池?四年前的事情了。晏裘的記憶果然是停留在以前的。有些心疼道:“好,三哥,就一道陪晏裘去吧再去看看那池子。”雖然天寒地凍的估計錦鯉池沒有,凍魚就有幾條!
南傾寒見計劃失敗,也隻能悻悻的同意了南傾耀的意見。
江心白內心竊喜道:叫你強出頭,這下倒好,去招待這一群王爺公主的吧,我可不奉陪。她笑著賠罪道:“麗妃娘娘,公主,兩位王爺,嬪妾便不相陪了,本來與麗妃娘娘遊完了禦花園約了貞昭儀娘娘溜貓兒呢。嬪妾告退。”
便是這樣,晏裘把一幹人心不甘情不願的全部弄到麗景宮去。禦輦也走了。
江心白卻折回原地,看著那禦輦遠去,看著這蕭肅的天地,袖子下手心的指甲就差沒掐入肉裏去,哪裏是約了貞昭儀,不過是空口胡說,她吩咐一旁的一個眼生的婢女道:“偷偷給本嬪跟著,看看皇上和孝白歌搞什麽鬼。”
自己帶著貼身婢女銀吟往皇後所在的璿華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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璿華宮。
江心白放了那茶盞這依舊憤憤不平道: “皇後娘娘,您也不管管,您不知道那個孝白歌多過分,頂著‘皇後娘娘’的頭銜招搖過市,仗著公主失智,倒是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這回又爬上皇上的禦輦往長信宮去了,這樣下去,還了得!”她氣得要跳腳。
長孫洺儀聽她詳述事情經過,心中自然是恨,麵上還端著皇後威儀,輕嗤而笑道:“公主的事,太後娘娘都發話了,誰讓公主十六歲的時候妹妹還未入宮,否則興許也能獨得公主寵愛,可能就沒有‘先皇後’什麽事了。”自己不爭氣,生不逢時,怨天怨地,於事無補。
江心白看挑撥失敗,氣沒地撒,愣是挑皇後痛處說,道:“皇後娘娘,闔宮上下都道您寬和仁厚,您看您封後已兩月,為何還不能遷入鳳鸞宮?自古皇後住鳳鸞,天經地義,如今這樣,怕是意頭不好。有損您的時運。”
長孫洺儀心裏一掂量,謠言已傳到江心白這裏了,那底下人肯定也早就議論紛紛了,為何沒有來報,她眉梢眼角微微不耐,斜斜瞥一眼身邊的掌事——琴三,正是當日曾對孝白歌實以針刑並被她撞了一鼻子血的那位嬤嬤。
琴三立刻跪下請罪道:“奴婢該死。”原來是她把消息瞞下,她是皇後乳娘,從小看著皇後長大,處處為她著想,不想那些汙言穢語傳入她耳裏。
長孫洺儀冷道:“欺上瞞下,本是該死。本宮命你將坊間傳言全部說來,姑且饒你一死。”
江心白本性蠢鈍根本不知皇後已動怒,還道:“琴三嬤嬤你倒是說呀?宮裏都是怎麽傳的,一五一十說出來。”
琴三本是閉緊牙關不願和盤托出,猶豫之間,卻見江心白按捺不住道:“哎,琴三嬤嬤,本嬪看你是老了,腦子不靈光,這些話怎麽會忘記?還是嬪妾來說吧。”她吧嗒吧嗒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宮裏人都說皇後娘娘入主鳳鸞宮天經地義,皇上卻遲遲不肯讓人動鳳鸞宮一花一木,那女人也故去了,如何不能入主鳳鸞?莫非這一宮能容二主?皇上分明就是故意打壓丞相,抬高定北侯!還說……還說……”
江心白越說心裏越沒底,琴三的臉色也暗下來了,皇後更是怒不可支的樣子,怎麽方才好好的,說變臉就變臉了麽?
“還說了什麽!給本宮說!”一聲巨響,隻見長孫氏已將茶杯當庭摔落在堂下,驚得殿內一眾奴仆跪地不敢妄動。
江心白臉色如紙白,身子一軟,滑下椅子,跪在地上,才知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但是又騎虎難下,便隻能從實招來:“他們……說……皇後娘娘沒有……皇後命!”
一句話畢,人已被踢翻,皇後氣得不行,低吼道:“誰……什麽人說的……給本宮去查!這些話經過誰的口,但凡經過口舌的,舌頭全部給本宮拔掉。琴三,去!全部!一個不留!”
江心白身子疼,吃力的爬起來,已是嚇得麵色鐵青,膝行到皇後腳下求饒,卻不敢碰她,主仆二人大氣都不敢出,就跪著求饒,隻聽得江心白顫顫巍巍道:“皇後娘娘饒命,皇後娘娘饒命!”
長孫洺儀雙指狠狠銜住江心白的下巴,幾乎把骨頭都捏碎,狠狠道:“你……幫本宮辦件事,若事成,本宮便饒你不死。若事跡敗露,便是你臨死之期。”
江心白臉色頓時一陣煞白,手足冰冷一片 ……跌坐在地……
長孫洺儀的唇角卻慢慢彌開了邪魅的笑意……眼中劃過一抹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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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宮。
話說那禦輦避開眾人,片刻不停,直入長信。
孝白歌還記得第一次坐這禦輦入長信宮的時候,落轎之時南傾夜說:“放心,朕已經吩咐錢深在長信宮等你。”他是這樣體貼她的情緒,他甚至看到她的害怕和無助。
這一次落轎前,孝白歌說:“放心,我已經吩咐月慢去拿我的藥箱過來了。”
南傾夜瞳孔微縮,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覺,像一棵小樹苗突然長出了枝枝蔓蔓,興許不久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到大殿內安置好了以後,南傾夜坐在楠木大椅上,月慢也送來了藥箱,孝白歌眸光環了四周一圈,視線定格了下,南傾夜眼神掃過去,片刻之間,內侍撤的一幹二淨,門扉合上。
殿中隻得兩人,她和他。
她雖然與他相處不多,但是有時卻莫名熟撚他的想法,一邊打開小藥箱一邊取出一瓶金創藥,一邊解釋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還記得上上回我離開長信的時候,遲遲給了我五瓶白玉嫩膚膏嗎?我知道是你的主意。受之有愧,自當奉還,比如現在。”
南傾夜微微側頭,竟然在解上衣的扣子。
孝白歌顧著拿棉花倒藥水,一時也沒注意,嘴裏說道:“你既然不讓宮裏人知道你受傷了,就連遲遲、留夏和挽秋都不知道,更何況太醫院?我這兒自有良方,你忘記了,我……”
一個‘哥’字幾乎衝口而出卻又半路截住,生生吞回去,繼續道:“錢郎……他是天下第一神醫,我留在宮裏之後他派人給我送了一箱子,我給它取名‘萬能藥袋’,就像小叮當的‘萬能口袋’一樣,隨便摸就摸出來一個時光機、任意門、記憶麵包片……總之就是很萬能……要什麽藥都有。”
小叮當?是什麽,能吃嗎?